第二十九章:卡塞斯·沃顿之女

作者:桐敷沙子与孔伟鸿 更新时间:2026/7/29 12:35:06 字数:6711

次日,在作为会议室的军帐里,西普里亚努斯开口道:“目前我从那群逃难的村民口中得知,所谓的恶魔兽,是一群会飞、会喷火,或者能高速移动、拥有特殊能力的野兽的统称——不过它们倒也没那么强大。话说回来,在安宁之墙被攻破之前,你们是怎么和那群野兽作战的?怎么击退它们,保持边境安宁?“

卡塞斯·沃顿回答道:“我们主要依靠城墙的优势。恶魔兽来源于北极大陆,每当入冬,南极大陆和本大陆之间的海峡海水就会冻成冰原,到那时恶魔兽便会踩着冰面发起袭击。根据我们家族的祖先留下的古籍记载,先祖为了对抗恶魔兽的入侵,曾在北境半岛上筑起高耸的城墙,将它们尽数挡在北方。恶魔兽若要南下,就必须攻破城墙——可那城墙又高又厚,它们根本打不穿,只能试图攀爬垂直的墙面,这时我们便用长矛和长剑将它们捅下城墙。至于那些会飞的,则用弓箭和弩射杀。”

西普里亚努斯又问道:“那恶魔兽的战力是怎么样的?多少人可以对付一个恶魔兽?”

卡塞斯·沃顿回答道:“不同种类的恶魔兽,其战力是不一样的。而且恶魔兽的种类有很多,有时候会出现不同的情况……所以你想问哪一个?”

西普里亚努斯听到这里,面露难色,低头陷入沉思。他虽然从难民口中了解过一些关于恶魔兽的信息,但难民提供的描述都过于笼统,无非是讲述恶魔兽的外貌和攻击他们时所施展的能力,缺乏对其实力的详细说明。

卡塞斯·沃顿看到西普里亚努斯的状态有些不对劲,越是出于担心对其询问道:“你怎么了?”

西普里亚努斯回应道:“没什么,只是我对恶魔兽了解的实在有限,不知道该怎么提问才好!”

卡塞斯·沃顿说:“真是令人感到遗憾。如果我的那份日志以及祖先记载恶魔兽种类弱点的典籍,没有在撤离要塞的途中丢失就好了。这样借着那本书,可以帮你更好了解关于恶魔兽的情报。”

西普里亚努斯突然想到了什么,又问道:“那么,另一位安宁要塞侯爵那里是否也有记录恶魔兽相关信息的典籍,或是他与恶魔兽作战的日志留存呢?”

卡塞斯·沃顿给了肯定的回答:“是的。他的祖先和我们家族的祖先是一起来驻守安宁要塞的,他们当然也有这东西。”

西普里亚努斯笑着说:“看来我应该亲自拜访另一位侯爵,并向他借书阅读一番。”

西普里亚努斯与卡塞斯·沃顿似乎失去了话题,双方陷入了沉默。

过了一会儿之后,西普里亚努斯又主动打破这份因沉默而出现的冷场,他向卡塞斯·沃顿问道:“既然恶魔兽的种类繁多,能否先以最常见或最具威胁的几种为例?就根据你以往向恶魔兽作战的经验和经历来讲,比如那些会喷火的恶魔兽,或是行动极快的种类——它们在战场上通常需要多少人才能稳妥应对?”

卡塞斯·沃顿略微整理思绪,回应道:“最普通的恶魔兽是那种类似于林中野猪或者狮子那样的野兽。这种恶魔兽还算是好打一些,只是数量比较庞大。

但是那些会喷火者有某种特殊能力的恶魔兽就不好打。比如那种名字叫做是焰兽’的恶魔兽,体型近似某种猴子,但是却像蜥蜴一样浑身覆盖暗红鳞片,能从口中喷吐火焰,射程约十步。对付一只焰鳞兽,至少需要五名训练有素的士兵配合:两人持长盾抵挡火焰,两人用长矛限制其行动,另一人伺机以重弩射击其眼部或鳞片间隙。如果地形有利,例如在狭窄的城墙上,三人也可能将其击退。但有时候可能会需要更多的人,因为战斗总是有变化的……”

西普里亚努斯认真地听着,并提了一句:“还有吗?”

卡塞斯·沃顿顿了顿,继续道:“至于高速移动的‘爪兽’,形如巨豹,四肢有锋锐骨刃,行动时快如闪电。这类恶魔兽极少正面冲锋,擅长偷袭落单的士兵。要应对一只影爪兽,通常需要一个小队结成圆阵,用密集的长矛和网具限制其移动,再由弩手远程狙杀。不过,它们往往在夜间或迷雾中出现,因此哨兵和照明至关重要。”

西普里亚努斯追问道:“还有其他特殊能力的种类吗?”

卡塞斯·沃顿回忆了一下,继续说:“确实有,比如一种叫做‘尖啸者’的恶魔是,虽然它体型像狗一样大小,但发出的声波能让近距离的人短暂失神。针对它们,我们会在头盔内衬棉布,并配备两队弓箭手核进行交替射击,不让它发出尖啸声……”

说到这里,卡塞斯·沃顿语气凝重起来:“但最危险的并非单一种类,而是它们的协同攻击。有一次冬季,我们曾遭遇焰兽与爪兽的混合群袭,前者喷火扰乱阵型,后者趁机突入侧翼……那一次,我们损失了整整一个中队守军……”

西普里亚努斯沉思片刻后又问出最后一个问题:“请问安宁之墙是怎么被恶魔兽攻破的!”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卡塞斯·沃顿摊开双手,无奈地回答道:“当年负责驻守安宁要塞的是另一位侯爵——也就是里罗德里克·布莱克伍德。至于他是怎么丢失安宁之墙,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但是根据他向国王陛下的汇报,他说他之所以失守安宁之墙,是因为出现了很多没见过而且更强大的恶魔兽。”

“话说他没有因为失守安宁之墙而受到国王的严厉惩罚吗?”西普里亚努斯好奇的问到。

卡塞斯·沃顿回答道:“并没有。毕竟每位领主都有自己的封地需要驻守和管理。即使国王作为最高领主,也需兼顾各方势力的平衡,所以无人愿意抽调兵力远赴北境支援,而原本驻守安宁之墙的罗德里克·布莱克伍德侯爵和我,依然是最熟悉当地局势的人。因此,国王决定让他与我继续留下善后,收拾残局,而非施加严惩。”

“看样子,恶魔兽造成的灾害没有让他们亲身感受到疼痛,不然他们一定明白哪些事情比较重要,并为此联合起来共同抵御恶魔兽。”西普里亚努斯笑着吐槽到。

西普里亚努斯从椅子上站起来,感激的说道:“谢谢您为我详细说明这些情况。这些情报对我们骑士团制定今后的防御策略至关重要。”

卡塞斯·沃顿客套的说:“不客气。”

西普里亚努斯:“很抱歉聊了这么长时间,告辞了。”

卡塞斯·沃顿:“再见!”

西普里亚努斯告别离去,让对方能够休息。

西普里亚努斯离开了用作召开会议的军政营帐后,在军帐外等候已久的侍从跟随他一起返回卡塞斯·沃顿为他安排的营帐。

但是在途中,西普里亚努斯突然改变了主意,于是决定到军营外面的村庄里看一看。

而跟随西普里亚努斯的侍从自然也要跟随他一起去。这位侍从的名字叫做史密斯,是卡塞斯·沃顿安排给西普里亚努斯的,负责照顾西普里亚努斯在军营里的生活起居,约束西普里亚努斯,让西普里亚努斯服从军营中的规则。同时他也负责监视西普里亚努斯的一举一动,然后向卡塞斯·沃顿进行汇报。

西普里亚努斯知道史密斯其实是卡塞斯·沃顿派来监视自己的,不过他还是很感激卡塞斯·沃顿让史密斯帮助自己适应军营中的生活,以及感谢卡塞斯·沃顿和史密斯对自己生活的照料。他本来就不是为了搞事情,而是谈合作来的,在别人的地盘上自然会按照别人的规则,不会给对方添堵。

史密斯陪同西普里亚努斯在村庄里逛了一圈,然后他们又一同来到了村庄外面的农田。他们观看了在农田里忙碌的农民清理杂草后,又来到了更远的地方。

在一片小树林的空地里,西普里亚努斯与史密斯碰见了卡塞斯·沃顿的独生女——苏菲亚·沃顿。

此时,苏菲亚·沃顿正坐在铺在草地上的毯子上,和自己的女家庭教师与女仆人一起享用野餐。

西普里亚努斯在军营里从来就没有见过卡塞斯·沃顿的家人,自然也认不出这位和他别人一起野餐的小女孩(苏菲亚·沃顿)是谁。

不过,当西普里亚努斯的侍从看到卡塞斯·沃顿,脸上竟然不禁流露出惊恐的神色。

“你认识她们吗?不然为什么你会在看到他们时感到害怕。”西普里亚努斯注意到一旁的侍从——史密斯的表情神色有些不太对劲,于是狐疑的向这位侍从问到。

史密斯心虚的在内心纠结了一番之后,吞吞吐吐的回答:“认…认识…,那个小女孩是安宁要塞侯爵卡塞斯·沃顿的独生女——苏菲亚·沃顿。旁边那个女人是苏菲亚小姐的家庭教师——芙乐・霍尔姆斯。而那个男人是沃顿家族的家仆——维里奈。”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西普里亚努斯真诚的感谢完史密斯之后,也没有去纠或者结追问史密斯刚才表情神色异样的原因,只是保持着友善的微笑说:“我们一起到她们那边去看一看。”

“好的。”史密斯为了掩盖自己的情绪,连忙答应到。

西普里亚努斯缓步走向野餐的三人,脸扔上带着友好的微笑。史密斯紧随其后,神情仍有些紧张,但尽量保持镇定。

而伴随着西普里亚努斯与史密斯传来的脚步声,与靠近的身影——苏菲亚·沃顿与她的家庭教师、与女仆也察觉到了有外人到来。

苏菲亚·沃顿——一个约莫十二三岁、穿着浅蓝色连衣裙的女孩——抬起头来,用好奇地打量着眼前这位陌生人与史密斯。

家庭教师芙乐·霍尔姆斯率先站起身,礼貌的向她所认识的史密斯,问道:“日安,史密斯。请问你旁边的人是谁……?”

因为西普里亚努斯日常穿的是便服,所以她们并没有认出是西普里亚努斯的身份。

史密斯介绍道:“这位就是那位在瘟疫中救助难民,带着难民返回安宁之墙,誓要夺回人类家园的神父。”

“日安。”西普里亚努斯微微躬身,向苏菲亚·沃顿等人行礼:“希望没有打扰到各位的雅兴。”

苏菲亚眨了眨眼睛,并没有立刻回应,而是用担忧的神情看向身边的女仆/维里奈与家庭女教师/芙乐・霍尔姆斯。

而女仆/维里奈与家庭女教师/芙乐・霍尔姆斯,他们的目光中除了担忧以外,还透露着警惕。

维里奈与芙乐・霍尔姆斯私下低语了几句之后,芙乐・霍尔姆斯才谨慎的向西普里亚努斯道:“您好,先生。话说,侯爵知道您来这里吗?”

西普里亚努斯察觉到对方对自己的戒备,所以他更要用友善平和的语气回答,他说:“我刚与侯爵大人结束聊天不久,又没有别的事情可作而感到无聊,所以出来走走。偶然遇到各位。若有不妥,我们这就离开。”

“没关系的。”芙乐用客套的邀请来掩饰自己的不自然,她强装镇定,对西普里亚努斯微笑着:“侯爵大人曾提过您——您来自于教廷。既然您是客人,不妨一起坐下歇息片刻?”

“那谢谢您的邀请。”西普里亚努斯道谢后,便坐上到铺在地上的毯子上。史密斯则默默站在他侧后方。

三个野餐篮里装满了各种食物——新鲜的面包、奶酪、水果,……。而外面还摆放着一壶花茶。

现在的气氛很尴尬,大家都没有说话,只是互相盯着的对方——苏菲亚、她的女仆人维里奈和女教师芙乐,都盯着西普里亚努斯一言不发,仿佛在观察这位突如其来的“神父”会带来怎样的威胁

最终,还是西普里亚努斯主动开口,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西普里亚努斯对坐在野餐毯中央的苏菲亚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并向他说道:“抱歉打扰了你们的野餐,苏菲亚小姐。如果不介意的话……我能向您讨一块面包和一杯花茶吗?”

苏菲亚眨了眨那双清澈的眼,然后犹豫一阵后,抬头看向一旁芙乐,后者微微点了点头。

“当、当然可以。”苏菲亚伸手从篮子里取出一块还带着温热的面包。她拿起小刀,仔细地在面包上涂抹了一层黄油,动作略显生疏却十分认真。完成之后,她双手捧着面包,递向西普里亚努斯:“给……您。”

“谢谢您,苏菲亚小姐。”西普里亚努斯接过面包,真诚地道谢。

接着,苏菲亚又拿起茶壶,小心翼翼地将散发着淡淡香气的花茶倒入一个干净的瓷杯中。

当茶杯中茶水注满之后,苏菲亚将茶杯轻轻推到西普里亚努斯面前——她动作拘谨,且小心翼翼,看起来是感到害怕的样子。

西普里亚努斯先咬了一口面包,面包配黄油真的很好吃。他又饮了一口花茶,清甜的花香与微苦的茶味恰到好处地融合,解决了黄油的油腻味。

“这面包烤得真好!”西普里亚努斯由衷地赞美道:“尤其是搭配这个上等的黄油。还有这花茶,从气味和口感上来判断,应该是雏菊花茶……”

西普里亚努斯这句简单的赞美并没有让原本紧张的气氛松动一些,这让西普里亚努斯感到非常尴尬,就像表演单口相声的演员没有引起观众的笑声,反而让现场冷场了一样。

因此,西普里亚努斯接着自己刚才说的内容,通过关联的方式聊起了自己的过去,试图通过讲解自己的过去来让对方了解自己,以此来缓解自己与他人之间的间隙,与现在紧张的气氛。

西普里亚努斯一边回忆着过去,并笑着讲道:“此时此景,让我想起了在过去我和我的那些兄弟姐妹们野餐的时候。”

西普里亚努斯从苏菲亚、芙乐和维里奈的表情中看出,他们对自己所说的内容并不感兴趣,依然保持着警惕。

于是,西普里亚努斯继渎用闲聊般的语气继续说:“我爱我的兄弟姐妹,尽管我们并没有血缘关系,而且他们并不信仰天主,甚至有些人是异教徒巫师。所以我总是会有意无意的劝他们改信,皈依天主!”

西普里亚努斯这次说的内容引起了他人的注意了,尤其是小女孩——苏菲亚·沃顿。

“不过话说回来。”西普里亚努斯有意无意地提起:“你们这个当地独立教会一直在追捕女巫,按理来说,既然有女巫,也应该有男巫,但是却没有任何追捕男巫的行动消息,这一点让我感到很奇怪……”

“你是教士,竟然和女巫做家人或朋友吗?”感到不可思议苏菲亚·沃顿对西普里亚努斯好奇的问到

西普里亚努斯笑了笑,说:“你要知道,我们作为一个普世教会,见面就对异教徒喊打喊杀,是不可能将宗教传播下去的。一般情况下,除非在异教徒或者异端严重影响与破坏了正统的根基。不然,我也不愿意使用铁拳,而是使用规劝。

苏菲亚·沃顿:“那你的家人改信了吗?”

西普里亚努斯苦笑道:“没有。但他们大部分人都尊重我的信仰,而且有一部分人成了一个无分信仰——也就是在信仰原本的宗教体系下,也信仰天主。”

“感觉你们似乎和我们对教会印象并不一样?教会在这里抓捕异端女巫的行为很狂热。”

西普里亚努斯:“我觉得你应该区分一下我们普世教会和你们当地教会的区别。你们这个当地教会,虽然名义上服从教皇与普世教会,但是有很大的独立权,并且你们当地教会似乎有某种问题——可惜现在教皇和我都没有多余的精力对这个当地教会进行宗教审查。”

家庭教师芙乐・霍尔姆斯小心翼翼的对西普里亚努斯问道“什么问题?”

西普里亚努斯严肃地说道:“为什么当地教会只追查女巫,而没有追捕这个男巫?这个疑问一直困扰着我。他们是不是对巫师这个职业存在错误认知?

说真的,当地教会直接把施展超自然能力量的现象都归咎于人和恶魔苟合是存在问题。他们没有那种宗教审判的流程,没有程序调查分辨魔法和巫术的区别,以及神迹和恶魔契约力量的差异——这本身就是最大的问题。”

西普里亚努斯无奈叹了一口气,郁闷的说:“我们还是换个话题吧,这个让人感到心里很烦躁。”

随后,西普里亚努斯微笑着将话题转向眼前安宁的景象:“苏菲亚小姐经常来这里野餐吗?这片小树林很安静,景色也很不错。”

“是、是的。”苏菲亚小声回答,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裙摆:“父亲说军营里太沉闷,让芙乐老师偶尔带我出来透透气。”

西普里亚努斯:“看样子侯爵大人很疼爱您。话说你现在家里有几口人?关系怎么样?”

苏菲亚·沃顿:“家里只有我和我爸爸。”

“那……你的母亲……”西普里亚努斯突然有不祥的预感。

“在生我的时候因为难产去世了。”卡塞斯·沃顿伤心的说到。

西普里亚努斯神色凝重起来,歉意的说:“很抱歉,我让你想起了悲伤的回忆。”

“没事的。”卡塞斯·沃顿在悲伤中勉强挤出令人感到安心的微笑。

接下来,野餐的氛围逐渐缓和下来。

西普里亚努斯与苏菲亚·沃顿的话题转向了更轻松的生活见闻。

西普里亚努斯分享了他在这个世界之外旅行时遇到的趣事——市集上手艺人的精巧制品、节日里孩子们的游戏、不同地区耕种作物的差异。

苏菲亚则小声说起自己在安宁要塞的生活点滴:她如何跟随家庭教师学习诗文,偶尔在城墙内的小花园里照料花草,还有父亲卡塞斯·沃顿在闲暇时教她辨认北境的星辰与植物。女仆维里奈和教师芙乐偶尔补充几句,虽然仍带着谨慎,但对话已显得自然许多。

众人边吃边聊,时间在面包、奶酪与花茶之间悄然流逝

阳光逐渐西斜,树林间的光影拉长。最终,野餐篮中的食物所剩无几。

女家庭教师芙乐・霍尔姆斯与女仆维里奈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返回。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离开了铺在地上的毯子。

“很抱歉,我要回家了,不然的话我父亲会为我担心的。”——苏菲亚礼貌地表示该回去了。她站起身,与收拾完东西的芙乐、威尔一同向西普里亚努斯行礼告别。

苏菲亚的眼神中已少了几分最初的戒备

“谢您的款待,苏菲亚小姐。愿神保佑您。”西普里亚努斯微笑着回礼,目送三人收拾好物品,缓缓走向军营方向。

侍从史密斯默默松了口气,跟随西普里亚努斯返回营帐……

在傍晚黄昏的时候,军营的士兵也开始陆续点燃篝。在侯爵的营帐内,卡塞斯·沃顿正检视着边境地图——这时候女仆和家庭教师带着苏菲亚苏菲亚走了进来。

“父亲,”苏菲亚高兴的向他们讲的卡塞斯·沃顿讲道:“今天下午野餐时,我遇到了那位西普里亚努斯神父。”

卡塞斯·沃顿抬起头,面色骤然严肃。他放下手中的图纸,示意女儿坐下:“他和你说了什么?”

苏菲亚将下午的交谈大致叙述了一遍,从最初相遇的紧张,到后来聊起的各地风物、家庭生活,甚至包括西普里亚努斯对当地教会“只追捕女巫”的疑惑。她语气轻快,觉得这位神父“似乎并不像传言中那么严厉”。

然而,卡塞斯·沃顿的神情却愈发凝重。他沉默片刻,低沉而郑重地对女儿叮嘱道:

“苏菲亚,以后不要再与他接触。虽然他在行善,并且声称不会撒谎,但我们不敢保证他那份善意是不是装出来的。你不能拿自身安全冒险——绝不能让任何人察觉到你是女巫的身份。”

苏菲亚怔了怔,看着神色凝重的父亲,最终轻声应道:“……我明白了,父亲。”

卡塞斯·沃顿走上前弯腰,温柔的揉了揉苏菲亚·沃顿的头顶,语气温和的说:“记住,你是女巫的秘密必须永远隐藏。尤其是在教会的人面前——哪怕他表现得再友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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