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子让泽蒂带着他在天上飞行，顺着二人的灵魂链接寻找赫卡忒。
地上的打斗痕迹有明显的变化，一开始很激烈，然后破坏力越来越小，最后一片区域只有些焦黑的烧灼痕迹。
在那片还算完好的石壁间，站着一个黑乎乎的人形。
圣子凑近后才发现，这人形非常粗糙，简直就像某开放世界游戏里的方块人。
它似乎没有实体，用手直接触摸的话，会直接传过去，就像影子一般。
它就这么站在原地，保持一个用手格挡的姿势，像是面前有什么东西爆炸了一样。
但不论这玩意是啥，圣子确实能看到它灵魂的形状。
圣子从未见过如此惨烈的灵魂，就像交战区中的城市一般，到处都坑坑洼洼的，像是被各种武器洗过一遍，又吃了个大爆弹。
赫卡忒的灵魂就陷在里面，似乎正处于休眠状态，看起来非常虚弱。
而且，灵魂正在变得越来越小，而口袋空间里的灵魂记录也越来越残缺。
这样下去，她不会彻底消失吧？
确定了附近没有其他威胁，圣子摆摆手让泽蒂回去救人。
泽蒂虽然很不情愿，但她的底层代码是“斩除威胁圣子的害虫”＞“听圣子的命令”＞“防范未知威胁”。
附近没有观测到明显害虫的情况下，泽蒂只能乖乖听话去翻石头了。
圣子伸出手，入侵了这个黑色人形，打算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下一秒，他推开了一扇门。
“早啊，圣子姐姐。”
赫卡忒从隔壁推门而出，懒洋洋地冲圣子打着招呼。
她身穿一件绀色水手服，百褶短裙间漾着细格子纹，就像动漫中常见的中学生制服。
圣子左右看了看，自己正从一间独栋小房子出来，面前是一条乡下土路。
但这房子特么的不像老家的，倒像是隔壁国的。
赫卡忒转头向屋里招呼道：“姐姐，再不出门就要迟到啦~”
见没反应，她又补充道：“圣子姐姐要丢下你一个人走喽~”
“哈！？”
一声熟悉的怒吼从房里传来，布蕾妮从房里猛地窜出来，嘴里叼着面包。
她依旧是那一头火红的双马尾，只是发尾并没有燃着火苗。
她与圣子对视一眼，突然注意到自己胸口的纽扣没扣齐，顿时涨红了脸，连忙低下头手忙脚乱地整理好。
再低头看去，圣子发现自己也穿上了同样的装扮，还背着书包。
但由于体型太小，她比起中学生，却像个小学生。
圣子：“......”
这是闹哪样？
他倒是知道这是赫卡忒的精神空间，布蕾妮也不是本人，只是赫卡忒造出来的形象。
但为啥是这个样子？
简直就像是某部岛国动漫的日常番桥段。
布蕾妮翻身上了自行车，赫卡忒自然地坐到了车后座上。
“哼，你再磨蹭，我可不会等你哦。”
布蕾妮这么说着，却回头等着圣子。
赫卡忒侧身抱着布蕾妮的腰，也笑吟吟地看着圣子。
圣子看了眼属于自己的自行车。
靠北啊，我这个小短腿怎么骑车啊！倒是让我变回男人外形啊！
圣子虽然在精神领域是爹，但就是改不了自己的形象，这似乎是所有人都有的底层代码。
算了，用这个身体这么多天，多少也习惯了。
圣子钻回家门，再出门时，脚底已经多出了一台平衡车。
赫卡忒微微挑了挑眉，布蕾妮也作出吃惊的模样：“那是什么，我怎么没见过？”
“刚买的，我也是第一次用。”
圣子穿越前也没用过平衡车，但没办法，中学生人设不论骑摩托还是开轿车上学都太夸张了。
反正不是现实，捏个平衡车壳子就行。
乡间土路非常长，路边是一望无际的稻田，远处是低矮的青山，凉爽的风从前方吹来，带着知了的鸣叫。
圣子站在平衡车上，凑近了自行车，低声问道：“赫卡忒？”
赫卡忒的脸本来埋在布蕾妮背上，这会却回过头来：“嗯？”
“你在这干什么？”
赫卡忒的灵魂非常虚弱，圣子不确定她现在处于什么状态，也不敢直接挑明这里是精神空间的事。
赫卡忒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答道：“当然是上学啊？我一个中学生，不上学还能干嘛？”
“......你爸爸呢？”
“又在出差。”
“其他兄弟姐妹呢？”
“我姐姐只有布蕾妮啊，你在说什么？”
圣子点了点头，心中了然。
看来炽焰的家庭关系确实不怎么样啊。
“那，赫卡忒，你没有感觉什么不对劲的，比如很累，或者心慌什么的？”
“没有啊，我挺好的。”
骑车的布蕾妮也插嘴道：“她不是一直就这样懒洋洋的，好像对什么都提不起劲，你就别管她了。”
虽然有薇尔这样能做到在潜意识里也保持清醒的存在，但赫卡忒看来并不是。
她的灵魂已经很虚弱了，若是此刻强行让她清醒，就像叫醒梦游的人一般，风险很大。
那就只能继续演了。
圣子开启自由视角看了看，发现精神世界的主要建模就是这一片乡间风景，一头是两栋一户建，另一头则是一个破落的学校。
三人到了学校门前，并不见熙熙攘攘的学生，只有一个快掉下来的门牌。
“其他学生呢......”
布蕾妮无奈地抬起手：“大家都搬去城里啦，就剩我们三个。”
圣子的既视感越来越强。
这个乡间场景的原型，似乎是他看过的一部动漫。
动漫内容讲的就是由于少子化，岛国村落儿童稀少，学校里最后几个学生的日常故事。
而且这部动漫，是在入坑《神契之旅》后看的，赫卡忒极有可能是由于那部动漫的影响，才在精神领域内形成了这样一个空间。
但圣子这三年看的动漫也不止这一部，为什么偏偏是它？
圣子一边想着，一边和两姐妹一起踏入学校，却看见周围的景色开始迅速变化。
他在布蕾妮的精神空间中也经历过这样的事，如果精神空间的主人需要两个不同时间段的场景，而场景之间的过度又不重要，她的意识就会本能地把这一段“无聊”的情节快进过去。
等景色再度稳定，圣子已经站在了学校的偏僻处，而布蕾妮正满脸通红地站在他身前。
布蕾妮紧紧地攥着自己的衣角，低着头稍微偏向一边，似乎正要做出什么人生中特别重要的决定。
呃......
阅片无数的圣子一眼就认出，这是典中典的告白场景。
但为啥是布蕾妮告白？这不是赫卡忒的精神空间么？
“我......”
布蕾妮说话了。
她不停地结巴着：“我、我、我......”
突然，她猛地转了个身，抬腿就要走：“我感觉今天天气真好哈哈哈————”
圣子眨了眨眼睛。
太经典了。
恋爱动漫中经常出现这样的桥段，明明两人都对对方有意思，但愣是因为害羞不敢告白。
而无法告白的原因才不是因为害羞，而是一告白直接大结局了。
都大结局了，我作者还写什么？
所以就要用天意强行让两人的告白被各种干扰，以拖长剧情进度。
但圣子要的是赶紧把剧情走完，好处理赫卡忒的事。
于是圣子深吸了一口气，对这个由赫卡忒制造的布蕾妮大声说道：“布蕾妮，我喜欢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