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布蕾妮似乎完全没想到圣子会说出这话，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圣子一脸坚毅，就像一个标准的主角：“我说，我喜欢你，等毕业就结婚吧！”
之前在布蕾妮的精神领域，他已经被类似的环节狠狠地折腾过几番了。
由于布蕾妮沉迷爱情小说，圣子也不得不陪着她一直演戏，而事实证明主动推进剧情确实有用。
而眼下这个精神空间，似乎并不是具体以某一个动漫为蓝本，更像是取了不同作品里的部分拼接成的世界。
例如这个破落学校的原型和刚才那条长长的乡间上学路就不是同一部动漫里的东西。
想来也是，赫卡忒自己当然不可能接触这些，一切都来源于圣子的那三年记忆。
但赫卡忒既然捏出了这么个世界，说明她肯定有什么执念要完成。
既然如此，圣子推剧情就行了。
看着脸红得像高压锅的布蕾妮，圣子保持着坚毅又亚萨西的表情，主动上前握住了布蕾妮的手：“一起回家吧，我有好多话想对你说........”
“嗷唉唉唉唉啊——————”
布蕾妮发出了尖锐咆哮，拔腿冲出了学校，带起了一路草叶，脸上冒出的蒸汽让她看起来像一台小火车。
圣子进入自由视角，却发现布蕾妮冲出学校后，整个建模就不见了。
也就是说，“布蕾妮”这个角色的戏份暂时结束了？
“干的不错嘛。”
背后突然被拍，圣子虽然通过自由视角看到了来人，还是做出一副吓到的表情：“啊，赫卡忒！”
她还是那副面瘫又懒散的姿态，放在动漫社区里一般叫这种冷脸萌来着？
“我可是花了一整个月劝说姐姐告白呢，结果她那临门一脚到最后还是踢不出去。”
赫卡忒说着，面无表情地向圣子竖起了大拇指：“干得好啊，圣子姐姐。”
夕阳适时地落了下来，两人走出校门，布蕾妮当然已经不在这。
她的自行车也不在了。
显然，设定上她是骑车跑路的。
圣子回头看向赫卡忒，又看了眼一旁的平衡车。
“一起走回去？”
“行。”
作品中的乡下，节奏似乎总是很慢，就算两人这么慢悠悠地走土路回家，也没什么要紧。
“你刚才说，毕业后就和姐姐结婚对吧？”
圣子看着天上那油画般的黄昏：“对啊，然后就，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吧......”
“嗯，这样很好。”赫卡忒点着下巴，仰头思考着：“不过你们有了孩子的话，总是要去城里，搬走的人越来越多了，等你们孩子出生这里的学校也该关了。”
“女生之间怎么有孩子？”
“别说这种扫兴的话。”赫卡忒依旧是面无表情，看起来依旧沉溺于这片幻境，没有清醒的迹象。
“我呢，其实又在研究股票。”
“真假？我可不敢碰那玩意。”
“没关系，我是天才。”赫卡忒伸出一根手指：“天才的才能是不讲道理的，我会挣很多钱，所以你们也不用担心孩子的问题。”
“你莫非想替我们养孩子？”
“姐姐是我的家人，帮忙照顾孩子是理所当然。”赫卡忒抱着手臂说道：“房子我也看过了，附近的城里有个不错的地段......”
圣子皱起眉头：“那你呢？”
赫卡忒侧头看向圣子。
“你说了半天都是我和布蕾妮的事，你自己怎么打算？”
“我嘛......挣很多钱就行了。”
“挣很多钱，然后呢？”
“总会有用的。”
“你有点像我父母。”
“嗯？”赫卡忒的眼瞳微微一闪。
这个剧情的关键人物是三个青春期的少女，父母什么的，并不重要。
所以圣子的父母并不会登场，甚至不会被提及，不仅因为剧情不需要，也因为......赫卡忒并没有切身体会过拥有父母的感觉。
她的生母并不知是谁，而那位父亲并没有什么监护人的感觉，完完全全是一位不计代价追求魔法真理的狂人。
虽然观察过别人的家庭，但她没有亲身体会过，实在是无法感同身受。
“我爸妈呢，半辈子都在挣钱，搞到最后一身慢性病和隐疾。
都说挣钱后就该享福了，但他们却没去享福......因为他们没有自己的兴趣。
觉得旅行太花钱，觉得电视剧没意思，也不爱养宠物......
他们的幸福无法来源于自身，只能投射在我身上，我幸福他们就会幸福。
但这种依赖于他人的幸福，我总感觉很替他们不安。”
“但世上就是有这样的人呀，我见过很多。”赫卡忒轻轻说着，随意的脚步逐渐变得优雅，像是在舞蹈：“他们将执念完全投射到单一的外物上，一旦那外物被摧毁，他们便也失去了活着的意义。”
圣子看了赫卡忒一眼，知道她已经清醒了些许，又接着说道：“我不认可......我觉得每个人都有自己想做的事，只是暂时没找到。”
赫卡忒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圣子，夕阳从她背后照来，将她的身影映得有些发暖。
“所以，你希望我去找到想做的事？”
圣子笑了笑：“既然你是天才，这应该难不倒你吧？”
赫卡忒转过头去，看向遥远的群山。
她的视线微微散开，却又不像是在看山。
圣子感觉她这副样子有点眼熟。
赫卡忒刚从口袋空间中出现时，就是这个感觉。
她总是远远的看着别人，但仔细看来，却会发现她并没有看那人，而是在看到了一些能与那人相互重合的东西。
赫卡忒看了一会，又低下头去，用手捂住了嘴。
“嗯......我自己吗？”
圣子有点担心。
她不会和之前的洛伦佐一样，因为想不出答案而让精神空间卡在这了吧？
赫卡忒的灵魂状态可是很不好，圣子也不敢随便去动。
如果能问出之前发生的事，圣子确定了病因，或许还能想到挽救她灵魂的办法。
总不能就看着这家伙慢慢消散吧？
那么，我来推剧情。
“如果想不出答案的话，就让我和你一起去找如何？”
“也就是说，你要和我约会吗？”
赫卡忒略微仰起身子，看向身边的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