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永远爱我的……对吗？”
那双氤氲着水汽的眸子直直望进你心里，眼尾泛着薄红，像春日里最娇嫩的花瓣。她整个人蜷在你怀中，脸颊深深埋进你胸口，温热的呼吸透过衣料，熨烫着肌肤。
你低低地“嗯”了一声，指尖无意识地缠绕着她的发丝。
这样的情节对洛川来说早已司空见惯。
在通关过无数个相似的副本后，这些刻意营造的温情时刻再也掀不起他心中半分涟漪。当最后一句台词消散在空气里，他知道这个游戏又走到了尽头。
“都不在啊……”洛川伸展了下僵硬的四肢，指尖用力按压着酸胀的眼眶。通宵玩galgame的后遗症开始显现，久未锻炼的身体发出疲惫的抗议。
该去吃早饭了。他随手抓起那件印着兔女郎学姐的衬衫套上，配上一条洗得发白的黑色短裤——这身标准的宅男装扮，让他成功把大学过成了长期旅馆。
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漫无目的地滑动，搜寻着下一个建模精美、剧情尚可的galgame。
【检测到人渣指数超标，任务启动】
一道冰冷空灵的女声毫无预兆地响起。洛川猛地晃了晃头，以为是熬夜产生的幻觉，下一秒却是一阵天旋地转。
等他重新聚焦视线，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
“这是哪……”他下意识地摸索着身下的丝绸床单，侧过头却对上一双含情的眼眸——睡衣半敞的学姐正枕在他身旁，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这张脸，这间卧室，都太过熟悉。不祥的预感如电流般窜过脊背，他的视线缓缓下移，发现学姐纤细的手臂正环在他的腰间。她的手极为好看，白皙纤细自不必说，连指甲都透着粉，用力一捏，仿佛无骨一般。
“别闹……”身旁传来一声带着睡意的嘤咛。她安静地躺在凌乱的被褥间，白皙的脸上带着几分脆弱，薰衣草的香气从她铺散的长发间弥漫开来。
【普通副本：收服病娇学姐】
【任务奖励：拯救值+2%，全属性能力值+1，心缚×1】
“你是谁？到底想做什么？”他在心中质问着那道机械女声。拯救？收服？这些词组合在一起显得如此荒谬。什么副本？我不是在学校吗，怎么跑到刚刚结束的galgame里了？难道……心中暗道不好，自己莫不是穿越了，系统呢，外挂呢，不会是要我单枪匹马闯荡吧。
心里暗骂一声，开始冥思，试图像之前读过的穿越小说一样召唤出系统，毫无疑问，回应他的除了自己还是自己。
思绪杂乱之际，鼻腔里涌入一股幽香，一种只在某些漂亮女生身上才闻到的香气。
“怎么，还没尽兴吗……”学姐缓缓睁开眼，唇角勾起一抹危险又迷人的弧度，“真是个……不听话的孩子呢。”
【当前好感度：13％】
不er，都同床共枕了好感度不是100？这系统坏了吧，这不！是！100！？多年乙游的经验告诉自己这一切一定有问题，可再次申请查看依旧是13%。
下意识地挪到旁边，做贼一样躲着学姐的视线，“学姐…我不是…”，几乎是最后一字吐出的同时，一抹寒光闪过，吓得他一个冷战，三枚冰针悬在脖颈处，再挪动一分便会命丧当场，而此刻学姐的脸上少了柔弱，那眼神变得冷漠，变得骇人。
“允许你再说一遍”，气氛降到了冰点，空气凝重的能拧出水来，她红唇翕动，“提上裤子就要走人？不是什么，不是故意和我上床的？你们男人都是这么不负责的吗？！”
最后一句话像是歇斯底里，表情坠入冰窖般寒冷，全然没有片刻前的眉眼含情，冰针随着她的一字一句又逼近几分，仿佛下一秒他就会被当场刺穿。
【检测到好感度下降，当前好感度：10％】
【警告：好感度已接近警戒值！】
【警告：好感度已接近警戒值！！】
【警告：好感度已接近警戒值！！！】
洛川的大脑飞速运转。多年攻略galgame的经验告诉他，此刻任何轻举妄动都会导向bad end。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扫过系统面板上那个刺眼的10%。
“不是那个意思。”他放缓语调，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我只是想去给你倒杯水。”
冰针悬在原处，没有继续逼近，却也没有消退。
学姐歪了歪头，那双氤氲着水汽的眸子直直盯着他，像是在审视猎物的猎人。片刻后，她忽然笑了，笑得花枝乱颤，睡衣的领口随着动作滑落得更开。
“倒水？”她抬起手，纤细的指尖在空中轻点，那三枚冰针瞬间化作细碎的光点消散，“我的小笨蛋，你忘了我是谁？一年多了，你撒谎的功夫还是那么差劲。”
当然记得。游戏攻略上写着呢——冰系，学院第一才女，表面温柔完美，实则占有欲极强。但凡攻略有一丝偏差，等待玩家的就是被冻成冰雕，送入深渊的结局。
洛川不动声色地在心里给自己点了根蜡。
“学姐的能力，我怎么能忘呢，我连学姐的月事都记得一清二楚。”他扯出一个笑容，伸出手，试探性地拢了拢她散乱的发丝，“只是刚睡醒，脑子还没转过来。”
这个动作让学姐的眼神柔和了些许，脸颊泛起红晕。她像只猫一样蹭了蹭他的掌心，却在下一秒猛地攥住他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
“那你刚才躲什么？”
【好感度：9％】
【警告：好感度持续下降中】
洛川心脏一紧。完了，刚才那个下意识的躲闪被她记下了，都说女人是最为敏感的生物，尤其是冰娇美人的学姐，对他的每一次动作都会铭记于心。
“不是躲。”他硬着头皮编，“是……是被你的冰针吓到了。学姐你知道的，我只是个普通人，这种场面……”
话没说完，唇上忽然一软。
学姐吻了上来，带着清晨的慵懒和薰衣草的香气。但这个吻只持续了三秒，她便退开，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那你为什么心跳得这么快？”
她的手不知何时按在了他的胸口。
“在害怕？”学姐的拇指轻轻摩挲着他锁骨的位置，那里的皮肤泛起细密的颤栗，“还是在…心虚？”
洛川深吸一口气。
摆烂了。他心一横，索性破罐子破摔——反正按照病娇的套路，越是辩解死得越快。
“都有。”他直视她的眼睛，“害怕是因为你随时能杀了我，心虚是因为……”他顿了顿，嗓音低下去，“我确实想跑。”
空气瞬间凝固。
学姐的表情空白了一瞬，随即，那双美眸里涌起复杂的情绪。不是愤怒，更像是受伤和疯狂的混合体。周围的温度骤降，床单上开始凝结细密的霜花。
“你果然……”
“但我没跑成。”洛川飞快地打断她，反手握住她冰凉的手，“而且我现在不想跑了。”
霜花停止蔓延。
学姐的睫毛轻颤，氤氲着水汽的眸子眨了眨，像是没听懂他的话。
洛川收紧手指，把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那里心跳如擂鼓，却是前所未有的真实。
“你看，跳得这么快。”他轻声说，“不是害怕，是因为……”
他忽然凑近，在她唇角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你刚才亲我的时候，我在想，如果这是游戏，那我一定是中了什么不得了的毒。”
学姐愣住了。
周围的寒意如潮水般褪去，晨光重新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她白皙的脸上落下一层薄金。
【好感度：18％】
【恭喜宿主成功扭转必死局面，奖励已发放，升灵液×1，噬血秘法×1】
洛川在心里长出一口气。
学姐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垂下眼，把脸埋进他胸口。温热的呼吸透过那件衬衫，熨烫着他的肌肤。
“你要是敢骗我……”
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洛川的手悬在半空，停顿一秒后，轻轻落在她的发顶，如同安抚小猫一般移动。
“不会。”
他听见自己这样说。不知是对游戏里的她说，还是对系统面板上那个冰冷的数字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