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确定了老人手中的石头里并没有蕴含太多诅咒的力量,瑟蕾娜还是没有决定把石头带走,选择给老人留下这最后一点念想。
......
城中心的图书馆坐落在瓦讷城最古老的一片街区之中,这里的街道狭窄而又安静,两侧的建筑都多是灰扑扑的石墙和深色的木质门廊,墙根处依旧爬满了绿色的青苔。
推门进入图书馆,一股陈旧纸张与灰尘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馆内光线昏暗,只有窗户处透进来的几缕阳光在空气中形成了倾斜的光柱,尘埃在光柱之中缓慢的上下浮动。一排排高大的书架从地面延伸到了天花板,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籍和卷轴,书脊上的烫金大字很多已经褪色发暗,甚至还有几本已经模糊的连书名都辨认不清了。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戴着一副圆框眼镜的老者,头发花白,正低着头专心致志地翻看着一本厚厚的旧书。听见有人进来,也只是抬起头看了芙兰缇和瑟蕾娜一眼,又低下了头,似乎对来访者并不在意。
“请问,”芙兰缇走到柜台前,“我想查阅一些关于建筑的书籍,尤其是一些关于祭坛之类的。”
老者没有抬头,只是慢悠悠地指了指右手边的方向:"三楼,E区,建筑类典籍都在那边。自己去找,找到了不能带走,但抄写可以,有需要帮忙的再叫我。"
芙兰缇听后道了谢,和瑟蕾娜一起沿着狭窄的木质楼梯上了三楼。
三楼的布局比一楼更加密集,书架之间的距离窄得几乎只能容一人侧身通过。两人在E区的书架前停下,芙兰缇的目光快速扫过一排排书脊——《帝国建筑史纲》、《北方城市石构技法》、《城堡与要塞的防御设计》……
这些都不像是要找的书籍。
在经过一段时间的找寻后,瑟蕾娜突然拿着一本书看向芙兰缇问道:“你看看,这一本有一个地方和你描述的梦境很像。”
芙兰缇听后靠过去看到,关于某些另类的大型古代祭坛。
书页上印着几幅手绘的线稿图,描绘的是一种独特的圆形结构:外围是一圈石柱,中央是一座低矮的平台,平台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和沟槽,沟槽的走向从中央向外辐射,汇聚到石柱的基座处。旁边还有一段文字注解——
"此类建筑多见于不列颠尼亚西部沿海地带,且地下通常有一定空洞与海相连,其形制与帝国正统的神殿建筑迥异,疑似源自更古老的异教传统。据当地民间传说,此类石构建筑多用于进行某种'与大海深处的存在沟通'的仪式。笔者考察时发现,多数此类遗迹内部地面及石柱表面均有深绿色矿物的残留痕迹,疑为仪式中使用的某种特殊材料。相传,此建筑曾引发了一场恐怖的灾难,海底形成的巨兽险些撞向天穹撕裂天幕,后被伟大的狮子王带领麾下骑士将巨兽头颅斩下,再由伟大的魔法师梅利尔净化才将此事件平息,虽然疑似有夸大成分,但也依旧不能小视其可能会带来的危害。"
芙兰缇握着书页的手微微收紧,熟悉的建筑形式与风格让她无比确信,这和梦中的场景几乎一模一样。
“就是这个了。”说着,她又往后翻了几页。
后面几页则详细的描写了作者根据实地考察推断出的祭坛大概运作情况和魔力流通路线,以及仪式凝结的魔力核心位置。
"抄下来吧。"瑟蕾娜提议道,"既然没错的话那这些的所有细节肯定能为接下来的行动提供帮助的,要带回去给西耶里看看。"
兰缇点了点头,瑟蕾娜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了一卷空白的羊皮纸和一支羽毛笔,深吸一口气,开始逐字逐句地抄录那几页内容,等到她终于放下笔时,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
在将图书放回后,二人一起悄悄地离开了图书馆,夜风迎面吹来带着海港独有的咸湿气息,街道上已经没有什么行人,二人并肩走在夜晚的道路上。
“你觉得祭坛会在哪里?”瑟蕾娜低声芙兰缇低声问道。
"不列颠尼亚古代遗迹的形制,多数建在海岸线附近。"瑟蕾娜回忆着刚才抄录的内容,而且必须是隐蔽的,不能被外人发现,又要足够宽敞,能容纳那样规模的仪式,还要地下有空洞与海水相通。瓦讷附近的沿海地带,最符合这个条件的地方,恐怕就只有莫尔比湾附近了。"
芙兰缇认同的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说话,只是默默地往教堂的方向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