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我被表白了。
没错,作为一个长相还算说得过去、没有遗传病史的普通高中生。
我,王陆,被我们学生会的会长表白了。
虽然这件事已经发生过了,但我至今仍倾向于认为那是一个梦。
一天,我像往常一样推开文艺社的门。活动室里空无一人,只有阳光从高窗上斜斜地切下来,在地板上铺出歪歪扭扭的一块亮斑。窗台上的绿萝叶子垂下来,在风里微微晃着。安静得像被人按下了静音键。
我从书包里抽出那本许久未翻的轻小说,试图让自己放下小春的事,读进去。我翻了几页,退回去,又翻了几页,始终找不到之前读到的地方。
脑子里有个声音在反复回放。
——我喜欢你。
耳朵里嗡嗡的,像有什么东西在里头打转。
我把书合上了。
“好烦啊……”
就在我把脸埋进胳膊里、准备让自己变成一株植物的时候,门被敲响了。
“进。”
推门进来的是肖小春。像只是路过这里,顺便推了一下门。不过肯定不是顺便的。
“王陆,干什么呢?”
“在烦呢。”我没有抬头,但已经听出了她的声音,“小春啊,有什么事吗?”
她大概不知道,她就是那个让我“烦”的原因。
“没事,就是工作搞完了,无聊来文艺社玩玩。没关系吧?”
“没有,你随便玩。”
我说完这句话才意识到,她最近已经不叫我“王陆同学”了。现在她直接叫我的名字。
是因为喜欢我吗?
啊!好烦啊!
我假装在看书,余光却忍不住往她那边飘。她站在书架前面,偶尔停下来抽出一本翻两页,然后又放回去。她的动作比之前轻快了不少,大概是真的放松下来了。
以前她来文艺社的时候,总是坐在角落里,抱着一个文件袋,像一只随时准备逃跑的猫。现在她能在书架之间走来走去了。变化这种东西,等你回头去看的时候,才发现它已经走了很远。
“小春啊,”我决定主动开口问一下,“最近怎么样?”
她转过身来,看着我,歪了一下头。
“嗯,还行。反正比之前行。”她换了一副表情,嘴角弯起来,声音里带上一点我读不太懂的意味,“怎么了……我们的社长大人,是有什么想说的吗?”
她说着,朝我这边迈了一步。
“没什么。你不要过来啊,不要让事情向奇怪的方向发展啊。”
她没停。她又往前迈了一步,然后弯下腰,凑近我耳边。她的气息落在我耳廓上,带着一点温热的湿意。
“你这样我更……”
“啪。”
门被推开了。
小春的动作顿住了。她直起身,往后退了半步,脸上的表情一瞬间切换成了那种在学生会办公室专用的、带着距离感的笑容。
“哎呀,是你们啊。”站在门口的是何莲。
“兄弟啊!”
我从椅子上弹起来,朝何莲扑过去。她侧身躲开了。
MISS!
“我去,你脑子没病吧?”
“完全没事,谢谢你。”我站直身体,朝她竖起大拇指。
“真的吗?”
“看来你们关系很好呢,那我不打扰你们了。”小春说。
“就是朋友。”何莲说。
“我知道……”
小春看了我一眼,然后推开门,走了出去。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她用只有我能听到的音量说了一句——
“我会等着你。”
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了。走廊里传来渐远的脚步声,很轻,节奏不快不慢。
我站在那里,后背有点发凉。
“喂,你怎么了?”何莲看着我,“你怎么还出汗了?””
我伸手一摸,果然有汗。
“我不行了,威压太强了。”
这最低都是龙级灾害……
果然女生都是深藏不露的。
你永远不知道女生背地里是什么样的。比如一个安静的女生其实是S或者M什么的。
“兄弟啊。”
“怎么了?”何华问。
“你没有什么特殊的爱好吧?”我用最平淡的语气问。
“我真的应该打120了。”
“别啊!我说着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