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跟阿苏缇雅说了明天仪式的事,她倒是一副很无所谓的样子。
啧,这稿子真不知道怎么写啊,说是记者根本不管我写的稿子,可万一写得不好,被骂得引咎辞职了怎么办。
等一下,晏兴不是说这所谓仪式就是从他开始的吗?这可是他自己先泄露了吧?既然如此,即使再提到那个可能不太好,还是去问一下他自己是怎么写的...?
“护翼使同志,我想了想还是不知道怎么写演讲稿,能不能看下您当时写的?”
对面等了好久才回,直接发了个docx文件过来。
“不用像我那样那么严肃。”
安洛锡点开了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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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3年6月28日 晚20时,于高地
同志们!我们昨天,或许还在家里休息,或许还在陪着自家孩子出去;或许是点了根烟在沙发坐着,或许是计划明天要做些什么。但是,因为天门的灾难,我们都齐聚在了这个地方。我们穿上了服装,背上了救援器材,来进行救援。
我们眼前,是灾难,是岩浆的奔腾:它把天门市贯穿,把混凝土埋葬在了鲜红色中。井盖啊、河床啊,不时就喷出岩浆,把每个人置于危险之中。据现在的统计,已经至少有500万人遇难或者失踪。
先前几支进入天门市区的救援队都已经失去通讯了,只有我们趁道路还没有断绝的时候,抵达了天门的高地,成功开始开展了救援。在此,请让我向在这次灾难中遇难的同胞,我们英勇牺牲的救援人员们,致以最为悲痛的悼念。
同志们,你们知道,几个小时前,上面的电话是跟我怎么说的吗?当时我还在西边那块刚没被岩浆淹没的地方抢险,上面的电话突然就打了过来,我赶忙就找了个地方,把一身装备取下来接电话,他们第一句就说:“晏兴!现在大委员会向你发达命令!天门市政厅已经陷落了,其他救援队也都联系不上了,所以,现在你就是天门市的护翼使了,你一并代行天门市行政一切职责!不管多么艰难,你要完成救援任务!”
...我苦笑着接下了要求,于是,现在我们就在这个地方了。在现在这个情况下,我还来进行这么一个仪式,不是因为我晏兴什么官瘾大,而是我想让大家知道,我们现在面临的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我们身上背负的,是一个什么样的任务!现在,天门市的一切,几百万人民翘首盼望的救援,就全交付给我们了。
我的演讲到此为止了,现在,我以天门市护翼使的身份,向大家发令,继续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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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并不长,甚至应该说就是两三分钟可以讲完的东西,但是每一字每一句,都能让人想象到那场灾难,想象着几十个救援队的队员,可能就在那天晚上,就着高地上刚架起的篝火,看着晏兴作了这个演讲。
安洛锡叹了口气,随便找了张A4纸,握紧了钢笔,深吸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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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傍晚。
安洛锡再次来到了市政厅,不过这次是跟着阿苏缇雅打车过来了。
来到晏兴那,他依旧坐在那个地方。
“演讲准备好了吗?”他的目光从电脑上撇开,转而看着安洛锡。
“准备好了,要看一下吗?”安洛锡此时手心满是汗,两手背在身后,紧紧抓着那张演讲稿。
“不必了,是你自己的想法就好,我就算改一个字,不就不能算是你自己的想法了吗?”
“谢谢。”安洛锡长呼了一口气。
“没有的事,”晏兴从一旁一个箱子中取出一套军装,“这是你的军装,你看下合不合适吧,待会就要穿这个上场。”
安洛锡打量了下,军装通身黑色,不过有金黄色的花纹绣边和扣子,应该是偏礼服那种。
领子上用几道图纹表示了他的军衔——少校。
“啧啧,这么年轻就当少校了,你那时候我才刚参军呢。”
“可是您是直接直升成军长的吧?”
“哈哈,这倒是。这还有顶帽子,可戴可不戴。”晏兴再拿出了一顶帽子。
“您戴过吗?”
“我刚当军长那会儿忙着救人呢,这礼服跟着物资空运过来我都没穿过,更别说那帽子了。”晏兴喝了口茶。
“那我也不戴。”
“哈哈哈,你也不用有那么大包袱——时间快到了,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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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背要挺直,说话不能口吃,还要好好扫视每一个人...
想着这些,安洛锡从后台走了出来,同一时间,那些记者的相机就不断传出快门的咔嚓声,发出的闪光还快要把安洛锡闪瞎了。
他快步走到演讲台上,深吸一口气,看着眼前的众人。
报告厅里一排一排连接着台阶,往上越来越高。
最后面是那群摄影师,此时正不断拍拍拍,其次是记者,看得出来他们已经迫不及待发问了。
最前面主要是一些官员。晏兴坐在偏左边位置,估计是不想让视线对上,给安洛锡减轻一些压力。
阿苏缇雅坐在第二排,正对他面带笑容。
出乎意料的是弥丽卡坐在阿苏缇雅旁边,此时正不停地咬着巧克力棒,撇断,再囫囵吞枣咽下去。
李令坐在第三排,一身白大褂满是灰,看来是上一秒还在修「科学世纪」号,下一秒就跑到这来了。
安洛锡就这样扫视了一下,然后拿起了自己的演讲稿。
屏息。
“同志们好,今天我站在这个地方,应该说是一种幸运。因为如果我那天开着「科学世纪」号不小心再撞上了颗石子,我也就来不了这了。”
在场的有些人笑了起来。
“相信大家知道,我是因为上次地震,在研究所的科研人员逃离时突发的非常危难的情况下,决定去驾驶「科学世纪」号,并最后把船开了出来,因而被授予了”荣誉副官”的职位。”
“尽管这个职位并不要求我进行具体的工作,但我仍然希望我能为天门市的人民尽一份责任...”
还没等话讲完,中间排座位上,一个年轻的记者突然站了起来,“安洛锡少校,请问您打算用什么具体的方式来尽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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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报告厅开始摇摆起来。
不停有墙灰落到地面上。
在场的人慌乱向四周看去。
最先差点跌倒的是那位刚站起来的记者,她的话筒掉到地上,导致音响传来了很刺耳的声音。
地表在振动...
后排上摄影机之类的东西不停摔到了地上。
不再打算听那些摄影师们的哀嚎,晏兴果断站了起来。
“撤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