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琅仔细一瞧,面前夫妻二人都是四十岁上下的年纪。
女的一脸浓妆,穿得很鲜艳,带了很多珠宝首饰,手臂弯里还挎着个爱驴仕的手提包。
虽然有点用力过猛,但也气质也不俗,也算沾点贵妇味。
只是审美品味实在一般。
夜琅心想:那破包肯定特贵。
那个男人的穿搭更是重量级,十月份的天气硬是披了件貂皮大衣,大金链子小手表,黑T黑裤黑皮鞋。
真是不嫌热啊,夜琅几乎能在他身上闻到烧烤味。
这两口子都是一身的匪气,多少带点凶相……姑娘倒是生的秀气。
可是听口音,这姑娘八成也不是亲生的,两个黑土人大概率生不出盆地孩子来。
话说……看着有点眼熟?
女孩对夫妻俩翻了个白眼:“你两个管来做啥子?这是我个人的事情。”
貂皮哥的口气顿时软了下来。“这……刚子,你这孩子咋这么不听话呢……”
刚子?女孩叫这名?
夜琅有点懵。
贵妇姐走过来,蹲在刚子面前:“你怎么跟你爸这么说话呢?爸妈这不都是担心你嘛……”
刚子立刻顶回去:“你们嘴里头说担心,心里面念着要给我丢球咯!”
貂皮哥叹口气:“爸爸哪舍得不要你啊刚子,爸爸妈妈不都最疼你了吗?”
贵妇姐叹口气:“你这孩子……”
貂皮哥感觉有点尴尬,调转枪头又瞟向了夜琅。
“咋的啊,就特么你刚才要欺负我姑娘啊?来你过来来,来咱俩练练来。”
夜琅:“……”
他心里想:为什么自己总能碰到这些不长眼的活宝呢……
贵妇姐一听貂皮哥说话,便站起身走过来。
“你叫唤什么呀你?你自己姑娘什么样不知道啊?这一道儿过来惹了多少事了?”
貂皮哥来劲了,好像这是他唯一在女儿面前展现力量的机会。
“我姑娘随便欺负别人都行,别人欺负她就不行!”
刚子昂起头,满脸不在乎:“这龟儿瓜的很!他不敢欺负我!”
夜琅:“……”
贵妇瞟了一眼夜琅,又收回目光,蹲下身子,捧起刚子的小脸。
“快别跟这儿瞎闹了啊,咱得赶紧找地方住下,我和你爸晚上就得走了,完事就回来接你。”
刚子伸手一指夜琅身后的事务所招牌:“我瞧着这个地方就不错,就在这里住下。”
啊?
夜琅一懵,拿我这当酒店了?还是托儿所啊?
“这……”贵妇和貂皮哥交换了一下眼神。
“这地儿也忒破了这个。”
王刚撇着嘴:“你没看到这是事务所。”
貂皮哥挠挠脑袋:“哦……事务所……这地方能住吗?”
王刚态度坚定:“反正我就是要住在这儿,你们丢也把我丢个好地方嘛!”
贵妇姐白了男人一眼,又对夜琅说:“我们进城一路上也没见有什么好住所,这样吧,就在你这将就一下,也算是便宜你了。”
夜琅还没迟钝到发现不出蹊跷,这一家三口身上不对劲的地方太多了,但他们有什么目的呢?
他岔开话题,看向貂皮哥:“不是……我这不是客栈啊老哥,话说你们这是什么新型家庭搭子么?三口人唠嗑天南海北的?”
貂皮哥有点不耐烦,瓮声瓮气的说:“咋的啊?我家就这样,我们一家三口三个老家,不行啊?”
“你们就算旅游也真别挑这地方,这真不咋地,也没啥风景,你们还是找别的地方吧啊……”
“别,只要我姑娘喜欢,那就你这了,多少钱你说个数完了。”
一看貂皮哥那冤大头的脸,夜琅也心动了。
甭管他们有什么企图,反正该赚的钱还是要赚的。
他心里冷哼一声:不过这俩人看着实在眼熟,不会是赏金猎人吧?那手段也实在拙劣了点,再说哪有带孩子干活的?
“来吧。”
夜琅把一家三口人领进屋后,才知道这对夫妻一个叫莲姐,一个叫六哥。
至于大名则是提也没提,夜琅也没那么好奇。
他认出了来者,这两位可不是什么赏金猎人……多年没见,还真是一点没变啊。
而刚子,确实也不是她们的亲生女儿。
刚子名叫王刚,今年才十五岁,是八年前被夫妻俩收养的女儿。
现在这夫妻俩似乎是有事要办,带着孩子不方便,就要暂时把她留在云停城。
夜琅好奇的问:“你们怎么想的来这个地方呢?从外面看完全就是一片荒芜的废墟破城啊,还是说你们还能看破幻象?”
唠了会嗑之后,六哥对夜琅也没那么凶了。
他得意的一笑:“咱有高科技。”
夜琅:“啥?”
六哥回身从莲姐包里拿出一个小机器。
“这玩意叫什么……幻象识别器,对。”
说罢,他把那仪器扣在耳朵上,延伸出的深色镜片挡住一只眼睛。
六哥按响了机器,眼前的镜片上顿时弹出几个数字。
滴滴——
“哼,战斗力只有5的渣渣。”
夜琅:“……”
六哥翘起腿,掸了掸貂皮上不存在的灰尘。
“你就这点战斗力,怎么保障我家刚子安全?不过也好,你连我家刚子都打不过,至少干不了啥坏事。”
夜琅无语了:“不是哥们,这玩意我好像在哪见过,它该不会是个手办吧?”
六哥小心的摘下机器收进包里。
“这可是从大和国进口的新科技,唯一的缺点就是说明书上全是鬼子文,有点看不懂。”
莲姐说:“这玩意儿能识破所有法术幻象,还有那个战斗力识别功能,这一台三十多万呢……我瞧您要没什么战斗力,那就好好当保姆吧,反正肯定不差您钱。”
夜琅想:但凡我稍微放点妖力出来都能震爆这破玩意……不过,三十多万买个小玩具,你俩还是那么有钱啊。
他看向王刚,那小姑娘倒是一直没再说话,一直在四处转悠,跟巡视自己家似的。
如果叶川那边需要自己的话,大不了就把这孩子扔到亚当那去。
嗯,就这么着。
六哥说:“咋样,就这点事,能不能办明白啊?”
夜琅心想:这俩人挺有家底,我可不能要少了。
于是他说:“看孩子的话,这得多长时间啊?”
莲姐手一摊:“时间不一定,你直接说个数吧。”
“那可不好说……你看啊。”
夜琅连忙罗列起来各种费用:“你比如说住宿费,一天起码得……二百吧?还有伙食费,水电,再说了我还得照顾……”
夜琅恬不知耻的罗列了一大堆,虽然他自己也没想到第一单买卖居然是照顾小孩。
六哥皱着眉打断:“行了,别算了哥们,咱们的经济实力就像清水河跟黑龙江的区别,真不差你那仨瓜俩枣的。”
“清水河?”
“哦,你可能没听说过清水河,那是我老家的一条臭水沟,连条狗都淹不死。”
“……”
夜琅一狠心,伸出五根手指头。
“一天起码得这个数。”
“五千是吧?行。”
六哥痛快的答应了。
!?
“好……没问题。”
夜琅心里寻思着,得亏没说出口,其实他想要的是五百……
莲姐有点不满的瞥了六哥一眼,但六哥话已出口,只好也附和着点点头。
不一会,夫妻俩就把车开了过来,拎出王刚的行李。
其中一个箱子看起来极重,连六哥这种彪形大汉拎起来都把脸憋的通红。
等到两口子把行李拿到王刚的卧室,又收拾妥当后,六哥数出了十万交给夜琅。
“就这么着吧,好好照顾我姑娘,伤了一根寒毛都不行,知道不?”
夜琅看见满满一把千元大钞,乐的够呛:“你就放心走吧大哥!我肯定拼尽我那只有五的战斗力保护好咱家刚子!”
“那就行。”
六哥拍拍夜琅的肩膀:“我和我媳妇得半夜出门,到时候就不用你送了。”
“好好好。”夜琅说。
干嘛大半夜的走啊?再说我也没打算送你……
夜琅心想:他们是不是认出我了?不过对他们来说,还是不认识我更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