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狼邪教与博物馆鏖战

作者:晴真操人 更新时间:2026/5/14 17:23:43 字数:5925

当海茵从昏沉中转醒,她感觉自己头痛欲裂,浑身酸痛,好像刚从战壕里爬出来的士兵。而朦胧的意识里,她只听到两张嘴喋喋不休。

“至少把绳子弄松一点吧?她怪难受的。”

“要是她再变成狼人的话……果然还是应该小心为妙。”

意识逐渐清醒时,她忽然回想起了一切。身体的异变,自残,被逼无路地“请假”,乃至栖身在破旧的教室……而就在刚才,她甚至还差点杀了和自己朝夕相处的朋友。

而低头看时,她的身上还死死捆着一束登山绳,她明白自己到底做了什么,眼泪如珠子般不受控制地滑落。

“不……我……我又伤人了……”

“冷静点,海茵,没事的……”光见状,立刻上前想扶住她的肩膀。

“别过来!”海茵猛地向后缩去,身体因恐惧和自责剧烈颤抖,几乎是撕心裂肺地喊道:“不要管我!我不是人!我就是个怪物……一个只会伤害别人的怪物!”

她闭上眼,不敢去看光眼中可能出现的恐惧或厌恶。

看着她因为悔恨和自责痛苦无比的模样,光和月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排斥,只有一种下定决心的默契——毕竟有些界限,必须由她们主动跨越。

“海茵,我们已经知道了你的秘密,所以,请你看看,我们的秘密。”

海茵下意识地抬眼,只见光缓缓抬起了她的右手。下一刻,柔和而温暖的光芒自她掌心流淌而出,瞬间驱散了房间角落的阴暗,也将海茵脸上的泪痕照得清晰发亮。

“这……这是……”海茵忘记了哭泣,怔怔地看着那非同寻常的光。

“那个……我……”

紧接着,月也伸出了自己的左手。没有光芒,恰恰相反,在她掌心之中,一个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幽深的黑洞悄然浮现。它并不狰狞,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宁静与深邃,仿佛连视线都会被其捕获、吸入。

“她也是我们的朋友,现在我们三个都是‘不一般’的人啦。”

海茵看到愿意与她分享秘密的两人,脸上的表情逐渐从恐惧,转向欣慰,人也逐渐平静了下来,两人也总算是小心翼翼地为她松下了绑在身上的绳索,在那之前,月还谨慎地拉紧了窗帘,挡住射入窗口的月光。

待海茵情绪稍微平复,三人围坐在一起。月拿出笔记本,神色认真。

“所以……海茵同学是从当完美国交换生回来就发生了这种事情。”她一边记录一边确认道。

海茵点了点头,双手捧着光递过来的热水,轻抿了一口。

“是的……大概就是那时候开始的。”

她努力回忆着,“我当时在纽约的自然历史博物馆参观,那是一个关于欧洲中世纪贵族收藏与民间传说的特展……展厅里有一个非常引人注目的展品,据说是从某个奥地利古堡遗址里发现的,属于一位已故伯爵的私人收藏。那是一个保存在特殊溶液玻璃罐里的……狼爪标本。”

“狼爪标本?”光和月异口同声,交换了下眼神。

海茵点了点头:“那狼爪保存得极其完好,甚至连皮毛和指甲的细节都清晰可见,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感。我们正在参观,现场突然混乱起来,一群穿着黑斗篷的人无视警察冲了进来!他们直接冲向那个狼爪标本,用锤子之类的工具打碎了厚重的玻璃罐,想要抢走它!”

她深呼吸一口气,好像还在身临其境一般:“当时场面一片混乱,警察和那群人打成一团,我也不知道被谁推了一把,脖子后面一阵刺痛——后来发现是被飞溅的玻璃碎片划伤了。当时流了点血,伤口也不深,做了简单处理就没太在意。只是之后发了几天低烧,人有点昏沉。”

“玻璃碎片……”月点了点头,好像已经明白了什么。

“从那次之后,我就发现……每到月圆之夜,我的身体就会变得很奇怪。心里像有一团火在烧,烦躁不安,力气也变得很大。开始还能勉强控制,后来……后来就彻底失控了……”

她无助地看向光,迷茫道:“我害怕会伤害到别人,尤其是乐队的大家……所以才躲起来……”

月忽然想起来了什么,打开了手机,上方的新闻标题无比醒目。

“光,你快看!这个狼爪……现在在巡回展出,下一个目标就是我们这里!而且展出日期就是明天!”

“那现在就是好机会!”光抓住海茵的手,脸上还是那么温暖的笑容:“不需要担心了。我和小月会去帮你查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就安心修养就好。”

“不。”海茵坚决地摇了摇头:“至少……请让我一起去,我想知道到底我的身上还有什么秘密……至少,我不想只能沉浸在惶恐中却什么都做不了!”

“这不好吧……”月犹豫道:“不要让无关的人卷进我们之中比较好……”

“你在说什么啊?”光却立刻反驳,好像似乎并没有理解月的意有所指:“现在海茵也是我们的一份子!她也是受害者,而且她有知道真相的权利!现在她也是我们的共犯了哦。”

共犯……这个曾经只属于她和月之间的特殊称谓,此刻被光轻易地赋予了第三个人。月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她转过头,假装整理桌上的资料,不想让光看到自己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混杂着失落与淡淡醋意的复杂表情。那种属于自己的特殊位置被分走一部分的感觉,让她心里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不舒服。

但她很快将这股情绪压了下去,深吸一口气,用惯常的冷静口吻说道:“……那……做好准备。我们只是去近距离观察一下,确认狼爪的情况,不惊动其他人,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她像是在问同伴,更像是在说服自己,用行动和计划去覆盖内心那点不合时宜的私心。冒险在即,任何个人的小情绪,都必须为更重要的事情让路。

几乎是摔下来的,三人用四仰八叉的姿势着陆,脸上还带着憋气的潮红。

月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额外带着一个人,果然还是让她不怎么舒服——因为三人没法像两人一样协调。而就在其他的两人还在互相道歉的时候,她看了看墙外,示意两人安静下来。

因为在她们的前方,一群披着黑斗篷的人,聚集在展品柜外,小心地避开博物馆的红外扫描,在狼爪的周围围成了一个圆圈。月抓着读数电磁计量的仪器,小心地对着狼爪,思考着狼爪与狼人所关联的可能性。

“今夜,就是狼神赐予我等祝福之时,我等将告别这枯燥的肉体凡胎,拥抱新生!”

“拥抱新生!”

“拥抱新生!”

说着,那为首的人就举起凿冰块用的锥子,朝着盛放狼爪的玻璃罐凿去!

而当此之时,狂风大作,一阵风吹开了博物馆的窗帘,也正好……

让满月的月光照射到了海茵的身上。

“不要!——”

“谁?……”

随着月手中的仪器读数忽然暴涨,她忽然歇斯底里地大吼,身体又一次不受控制地变异,还没等两人阻止,变化成狼人的海茵就发出一声彻天狼嚎,伴着这声狼嚎,博物馆周围的安保仪器居然应声断电,她用着最后一丝本能,咆哮着扑向那群披着斗篷的怪人。

“看啊,狼神真的降临了!我们被回应了!我们的祈祷真的应验了!”

领头的那人不知道为何,看到狼人来袭,毫不畏惧,反而带着歇斯底里般地疯狂,任由狼人抓挠自己的身体。而此刻,更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其他黑袍人见状,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如同嗅到血腥的鬣狗,争先恐后地扑向狼人海茵,似乎渴望得到同样的“恩赐”。他们撕扯着自己的衣袍,露出身体,试图去触碰、去拥抱那狂暴的狼人。海茵闻到血腥的味道,理智的弦彻底崩断,整个人完全被**支配,开始无差别地攻击所有靠近的黑袍人。利爪与嘶吼声、狂热的吟诵与痛苦的惨叫混杂在一起,场面瞬间失控,如同地狱绘卷。

“海茵!”

光焦急地大喊,试图冲过去,却被月死死拉住。

“别过去!她现在无差别地攻击的话,贸然阻止她会受伤的!”

月一边劝阻,一边扫视着战场。她注意到,那些被海茵抓伤、甚至咬伤的黑袍人,伤口处并没有大量流血,反而肌肉诡异地蠕动。

而当月光照在他们的身上时,他们的伤口处开始长出毛发,嘴中萌出锋利的犬牙——也就是,他们被海茵感染,正在一个接一个地朝着狼人转化!

这就是他们口中的“新生”。月想到这里,不禁不寒而栗。她从来没有想到自己需要对付如此大量的狼人,而之前准备的**的子弹也极其有限,根本没法对付。

在她思考间,在击倒了一众黑袍人之后,完全丧失理智的海茵转过了她的头,将猎物的目标对准了藏在柱子后面的两人。

“海茵,快醒醒!”明知道劝说无用,但光还是朝着她招起手来。月倒是没有寄希望于这样子的劝说,她犹豫了再三,最终没有再射出**——在中枪以后对方会变回人类的形态,反而会把她置于危险之中。于是,她忽然想到了另一个办法——她举起了左手。

“等等,小月!”

“咔嚓!”

随着一声脆响响起,月瞄准的目标,被切出一个圆形的大洞——是海茵脚下的地面,被精准地切出一个圆形,海茵的左腿陷在里面,一时间难以拔出。月扶着墙壁,顿了一下疲倦的精神。经过之前的练习,削除物体不再那么费力,但后劲依然很难受。

“制服她了,但是……”

但在暂时制服海茵之后,那些刚刚完成转化的邪教徒,却一个接一个地抬起已然变成狼的头颅,好几双闪着凶光的眼睛盯向她们,就像盯着误入狼群的羊,光本能地抓起旁边的一块隔板,挡在两人身前,月用左手死死对着他们,随时做好恶战一场的准备。

“砰!”

就在这时,博物馆外警笛声大作,厚重的库房大门被猛地撞开。

“不许动,我们是警察!”

为首的是一名英姿飒爽、眼神锐利的女警官,她举枪瞄准混乱的中心,厉声喝道。光一眼就认出了她——海茵的姐姐,时任本地警察署长的橘真由美。

但就算是她,也在进门之后被这一派混乱的景象差点吓到。

“真由美姐姐!”

“小光!?”

光忽然挥手大喊,真由美往后一看,先是疑惑,但随后又转过头去看向事件中心——在她的视角,一大群骇人的狼形生物莫名其妙地出现在博物馆中,她虽然有点恐惧,但很快恢复了镇定。

“一队,去疏散附近的群众,二队,和我一起对付目标!”

接到命令的警察分头行动,而真由美则紧抓手中的枪支,把两个在她看来是被卷入其中的孩子护在身后。

“真由美姐姐……”

“之前在国外就发生了邪教徒袭击展品的恶性事件,所以,我提出将计就计,把狼爪提前放在这里,疏松了警备引鱼上钩。”真由美自顾自地说着,打断了光想要解释什么的话语:“只是……没想到监控的设备突然损坏,花了些时间调整——把你们卷进来是我的责任,我会保护你们安全撤离的!”

但就在话语间,几只被转化的狼人猛扑上来,几个武警连忙架起防爆盾保护自己,但狼人的蛮力面前,防爆盾只是“咔咔”两下,就被粗暴地砸烂。警察们慌张地从腰间拔出手枪,对准狼人近距离射击,仍然是毫无效果——子弹在击入狼人的伤口之后,狼人们的肌肉蠕动,居然随意地弹出了它。

“别过来啊!!!”

开始有警员恐惧地嘶喊,对着面前的狼人清空弹夹,但换来的却只是狼人更加地生气,以迅猛的力量将他扑倒在地,用尖牙利齿撕碎了身上的防弹衣。

“糟了!……”

现在的情况容不得真由美思考,她快速地拔起手枪,朝那只正要袭击警员的狼人连开数枪,那狼人愤怒地转头,转移了目标,而就在这时——

“姐……姐……”

似乎是被刺激,脚陷在地里的海茵浑身忽然爆发出强大的力量,挣脱了洞口的束缚,用最后一丝理智冲上去和将要加害自己姐姐的另一只狼人扭打在一起。利齿和狼爪在翻腾中互相撕裂,霎时间就在彼此的身上增添无数伤口,更糟糕的是,原本要放在一起展出的其他物品,此刻被碰的东倒西歪。

“海茵……你是……海茵……”

真由美茫然地看向对方——那只毛色稍白,正在为了保护自己而和对方拼死战斗的狼人,竟一时间凝噎无言。但还没等她思考,又一双露着凶光的眼睛,朝着她的背后,被她保护的两个孩子袭来。

“你们快退后!”

身为警察的职责,让她奋力向前推开狼人,自己却被狼人撞到,整个人撞在一旁的雕像上,一时间昏死过去,而光看到朋友的家人为自己倒下,再想到作为主唱,自己却忽视了海茵的状态,也从来没有想到去早点注意到这些事情,自责和恐惧的情感溜上心头。

而月在此时,却拦在了她的身前,左手死死对着狼人,一边背对着她,一边对她道:“对不起……我不应该把你们两个一起卷进来的,现在,你快跑吧,跑的越远越好……还有……我真的……很喜欢新的眼镜,真的,很谢谢你。”

这句话,彻底刺激到了光。

她不想只是看着了,她开始向自己发光的右手求助,祈祷着这个唯一的希望,可以赐予一点奇迹来挽救面前的危难。

“不……我不要走……我……不会让任何一个人牺牲的!!!”

然后,右手以耀眼的光回应了她。如同太阳在房屋的中央升起,纯粹的、温暖的圣洁光辉,从那只小小的手中爆发而出,瞬间照耀了一切。

只是一被那光照射到,狼人们便倒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哀嚎,身上狼的特征迅速退去,眼中的凶光也被涣散的沉寂替代,一个接一个地变回了赤身裸体的人。

而旁边受伤的警员,也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萌出新肉,迅速愈合,但很快,他们昏昏沉沉地倒下,却并不是脱力晕倒,而是像被温暖无比的光芒抚慰一般,安然睡去。

后续赶到的警员们,只看见了混乱无比的现场、被砸得七零八落的展品柜,和两个误入其中的无辜学生。

次日,新闻上只有简短的报道:“博物馆盗窃未遂,犯罪团伙被警方一网打尽,警方行动迅速无人殉职,部分警员仅受轻伤。”

内部调查报告则充满了谜团:所有被抓获的邪教徒,对狼人、仪式、以及当晚大部分的恐怖经历毫无记忆,只模糊记得自己属于某个“奇怪的团体”。那些曾被狼人咬伤又被光芒净化的警察,也同样失去了相关记忆,仿佛那段恐怖的经历被一只无形的手从他们脑海中彻底抹去。

除了一人。

“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在审讯室里,真由美警官对着月疑问道。她的记忆也被“删除”了,但脑中却残留了一点点的模糊印象,在月的解释下,她感觉短短两个小时,她听到的话却颠覆了她的一辈子。

“您和狼人的相关记忆并非虚假,我们也有其他未知生物的目击报告。只是还停留在照片的程度,希望您能将那个狼爪作为重要的证物封存起来。”

月看似平静的话语,却承载着自己这段时间来疯狂的冒险经历。直到现在,她还对很多东西心有余悸。现在海茵身上狼人的痕迹已经净化,她故意隐去了海茵和狼人的对应关系,也是不想再做刺激。

真由美回忆了自己的脑海中所剩无几却又清晰无比的印象,最终选择相信了面前人的话。

“希望你提供的这些东西能引起上面的重视。我会在我的职权范围内尽可能地帮助你的。毕竟你是海茵和小光的朋友。”

问话结束,真由美严肃的脸上,终于露出了随和的笑容。

而话到这里,月再三道谢。

“谢谢您,警官。”

不久,光又一次回到了活动室,这一回,海茵早早地就在座位上一边给贝斯调音,一边等候其他人的到来。

“海茵?!你怎么……”光扶住了自己的下巴,毫不掩饰惊讶。

海茵闻声抬起头,脸上是久违的、轻松自然的笑容,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姐姐都和我说了,我这几天发高烧,记忆力不太清晰,所以记不得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托你和你的朋友的照顾,我现在状态绝佳呢。”

光看着海茵不太正常的反应,有些茫然,但很快明白了什么,决定不再提起早应该被她忘记的事情。

“那就好!”于是,她扬起一个同样灿烂的笑容,回应对方:“欢迎回来!”

而这时,乐队的其他两人也终于推开了活动室的门。

这时,活动室的门再次被推开,狮子原和阳菜吵吵嚷嚷地走了进来。

“可算回来了!”狮子原眼睛一亮,用力拍了拍她的肩膀,力道大得让海茵疼得直龇牙:“你再不回来,我们的进度要落后太多了!”

阳菜也温柔地笑着,一边连接键盘的电源线一边说:“感觉好久没一起合练了,我都快生疏了。今天可得好好找回状态。”

在几人练习的中途,三人不经意见瞥了一眼坐在中间的主唱。微风吹过窗帘,把阳光洒在她的身上,把她那张虽然带着笑容,但却平静的脸照出一丝影子。

即使拨弦的动作还是那么地热情洋溢,即使歌声还是那么激情澎湃,她们也察觉到,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地改变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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