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奎一事过后,沈婉棠、沈婉宁浑身是伤,只能回到宿舍卧床休养。
她们没有去医务室,没有告诉任何人,更没有想过找叶舒雅寻求半点帮助。
阴阳双灵体的自愈优势,在此时彻底显现。寻常淬体境武者需要半个月才能痊愈的皮肉伤,她们靠着静心调息、运转气血,不过五天时间,伤口便已结痂愈合,只在肌肤上留下几道浅淡的印记,行动早已恢复如常。
这五天里,宿舍门庭冷落。
从前围绕在她们身边、想借着她们攀附叶舒雅的人,早已不见踪影;同班同学大多冷眼旁观,无人过问,无人探望。
她们早已习惯这样的冷漠,并不觉得难过。
唯一让她们心头微暖的,是夏楠曦。
这个性格温柔、心思纯粹的姑娘,每天都偷偷避开旁人,给她们送来营养餐、低阶疗伤药膏,默默放在门口,从不打扰,从不追问,只是安安静静地陪着她们。
夏楠曦修为不高,家世普通,没有过人的天赋,却有着旁人没有的真诚与善良。也是原著里,唯一对原主姐妹掏心掏肺、从未有过利用之心的人。
沈婉棠、沈婉宁把这份暖意记在心底,却依旧保持着分寸。
吃过太多亏,受过太多辜负,她们不敢再轻易敞开心扉,只能小心翼翼,不亲近、不疏离,守住自己的底线。
五天后,伤势彻底痊愈。
两人像往常一样,准时回到教室。
一进门,全班的目光便齐刷刷落在她们身上,有惊讶,有好奇,有忌惮,却再也没有半分嘲讽与轻蔑。
接连两次以弱胜强,击退散修恶棍,她们早已彻底撕掉了“废物”标签,再也不是任何人都能随意欺辱的存在。
赵磊坐在座位上,看着她们,脸色难看至极,却再也不敢上前找茬挑衅,只能恨恨地别过头,眼底满是不甘。
双生姐妹无视所有目光,平静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刚一坐稳,便立刻闭目凝神,全身心投入气血运转。
休养的这五天,她们从未有过片刻荒废。
即便卧床养伤,依旧在不停积攒气血、打磨经脉根基,从未停下苦修的脚步。
心神沉入体内,她们清晰感受到,体内气血早已充盈饱满,稳稳停留在500卡,达到淬体三重巅峰圆满,只差最后一步,便能冲破瓶颈,踏入淬体四重。
沈婉棠与沈婉宁对视一眼,无需言语,心意相通。
两人同时凝神,引导体内充盈的气血,顺着经脉缓缓运转,朝着那层薄薄的境界壁垒,稳稳冲击而去。
没有天降机缘,没有丹药辅助,没有外力加持。
只有实打实的苦修积淀,只有一步一个脚印的根基打磨。
嗡——
微弱的气感在周身轻轻漾开,没有惊天异象,没有磅礴声势,那层看似坚固的境界壁垒,在持续不断的气血冲击下,应声而破。
瞬间,体内气血暴涨一圈,温热的气流游走全身经脉,冲刷着筋骨皮肉,原本虚弱的肉身,变得更加坚韧沉稳。
气血数值稳稳停留在520卡。
淬体四重,正式突破!
沈婉棠、沈婉宁缓缓睁开眼,眼底掠过一丝微光,周身气息内敛沉稳,再无往日的虚浮孱弱,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更加凝练。
踏踏实实的突破,水到渠成,毫无侥幸。
周围的同学察觉到她们的气息变化,瞬间炸开了锅。
“突破了!她们居然直接突破到淬体四重了!”
“之前还只是淬体三重,受伤休养这么几天,居然直接破境了?”
“这也太狠了吧,受伤都在不停修炼,这进步速度也太吓人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满是震惊与赞叹。
高台上的武科老师,也频频投来赞许的目光。
双生姐妹却恍若未闻,只是静静端坐,稳固刚突破的境界,脸上没有半分得意张扬。
这本就是她们应得的结果,没什么值得炫耀。
就在这时,一道黑色身影,停在了她们的课桌前。
周身寒气慑人,气场冷硬疏离。
是叶舒雅。
她垂着眼,漆黑的眸底情绪难辨,沉默片刻,伸出手,将一瓶瓷白的低阶疗伤药膏,轻轻放在她们的桌角。
动作依旧冷漠,语气没有半分温度,听不出关心,更听不出温柔,更像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伤,好了吗。这个,疗伤。”
全班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满脸不敢置信。
那个从来冷漠寡言、从不理会旁人、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叶舒雅,居然会主动给人送药膏?居然会主动开口过问别人的伤势?
这简直是破天荒头一遭!
同学们的眼神瞬间变得暧昧又复杂,纷纷猜测她们之间的关系。赵磊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致,眼底的嫉妒几乎要溢出来。
在所有人看来,叶舒雅这是破天荒的示好。
换做从前的原主,此刻早已激动得热泪盈眶,恨不得把这瓶药膏视若珍宝,对叶舒雅感恩戴德,再次黏上去。
可现在,沈婉棠只是静静看着桌角的药膏,没有丝毫动容,没有欣喜,更没有感激。
她轻轻抬起头,软糯的声音平静温和,却带着清晰无比的疏离:“谢谢你的好意,不过不用了,我们的伤,已经好了。”
她没有伸手去拿,甚至没有多看那瓶药膏一眼,直白又礼貌地拒绝。
沈婉宁也淡淡抬眼,清冷开口,语气明确,不留半分余地:“往日多有打扰,今后我们互不干涉,不必费心。”
客气,礼貌,却也彻底,决绝。
直接把两人之间的界限,划得一清二楚。
全班再次哗然。
她们居然……拒绝了叶舒雅?!
叶舒雅伸在半空的手,瞬间僵住。
漆黑的眸底,第一次涌上清晰的错愕。
她活了两世,重来一回,永远是旁人围着她转,旁人拼命讨好她、追随她、仰望她。她从未主动对任何人示好,从未主动给过任何人半点东西,更从未被人如此直白地拒绝。
更何况,拒绝她的人,是曾经拼了命也要黏着她、把她视作全部的沈婉棠。
叶舒雅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寒气骤增,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
她认定,她们是在欲擒故纵,是在故意装清高,是想用这种方式,重新引起她的注意。
“不要?”她声音更冷,带着几分被违逆的强硬,“别给脸不要脸。”
在她的认知里,她们本该受宠若惊,本该满心欢喜地接受,而不是这样冷漠拒绝。
沈婉棠轻轻摇了摇头,眼神清澈又清醒,没有怒意,没有不甘,只有彻底的坦然:“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不想欠你,更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牵扯。”
“以前是我们不懂事,一直缠着你,打扰你,对不起。以后不会了,我们各修各的,互不打扰,对我们都好。”
一字一句,清晰认真,没有赌气,没有欲擒故纵。
是真的放下,真的释然,真的再也不想和她有半分交集。
叶舒雅看着她眼底毫无波澜的疏离,看着她半点留恋都没有的模样,心头的愠怒,莫名化作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
她没有再说话,猛地收回手,将那瓶药膏狠狠攥在掌心,指节泛白。她转身就走,背影冷硬,周身寒气几乎要凝成冰,回到自己的座位,再也没有回头。
她闭上眼,试图静心修炼,却根本无法集中心神。
脑海里,反反复复,都是沈婉棠那句“互不打扰”。
明明,她早就厌烦了她们的纠缠,早就希望她们彻底消失在自己面前。
可真当她们做到了,真当她们彻底转身离开,她却没有半分清净舒心,只有满心的烦躁与莫名的空落。
沈婉棠、沈婉宁看着她的背影,没有丝毫动摇,重新闭上眼,静心稳固境界。
拒绝,从来不是赌气。
只是她们终于明白,远离叶舒雅,守住自己,才是对自己最好的救赎。
动心一次,已是万劫不复。
她们绝不会,再给第二次悲剧,任何发生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