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那自然是有的。”
阿方索两手一摊:“不过要具体情况具体分析,看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
“简单一点的话,六阶吧。”
“比破解我的记忆诅咒还困难?你真的是大法师阿方索吗?”
顾芍不得不怀疑某些人的职业素养。
“不信我算了。”
阿方索冷笑,在悲白前转身离开,又断联了。
这家伙……
此时,文缕已经起身,好奇地打量注视迅捷剑的顾芍,忍不住问道:“难道剑里有老爷爷?”
呃……还真是。
顾芍也起床,在地球已经穿戴完毕的她甚至连鞋都不用穿了。
“我先把她搬到马车上去。”
文缕将莫小甜的手臂架在自己的肩膀上,将这具尸体扛起来。
玩家下线后,身体的各项生理机能虽然还在维持最低限度的运转。
但肌肉完全松弛,死沉死沉的,跟扛着一具刚咽气的尸体没有任何区别。
“你叫上那两个哥们,我们趁早离开。”
顾芍微微颔首,侧身让开通道。
看着文缕扛着莫小甜艰难地穿过昏暗的走廊,她转身走向隔壁的客房。
阿都和大鸦以及理论状态的文缕昨晚都睡在这个房间里。
顾芍推开虚掩的木门,视线第一时间落在了靠墙的木柜上。
她用来存放记忆备份的大部头书籍正安静地躺在柜子顶端,没有被人翻动过的痕迹。
确认物品安全后,顾芍的目光转向屋内。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草药发酵的酸臭。
大鸦靠坐在床头,脸色惨白。
他左侧肩膀上的粗糙布条已经被完全浸透,暗红色的血液甚至滴落在了木地板上。
更糟糕的是,伤口周围的皮肤高高肿起,呈现出骇人的紫黑色,显然已经严重感染发炎。
阿都站在床边,双手紧紧握拳。
他死死盯着大鸦的伤口,眼底满是焦虑与化不开的愁云,却紧闭着嘴唇,一言不发。
在缺医少药的荒野上,如此严重的伤口感染往往等同于被宣判了死刑。
大鸦听到开门声,强撑着抬起头,冲着顾芍挤出干笑。
“没伤到骨头。”
大鸦咬着牙,额头上布满冷汗,声音却异常坚决:“我清楚自己的身体,死不了,完全可以继续赶路,绝对不会拖累你们。”
大鸦是在向顾芍表明自己的价值还没被完全榨干。
顾芍眉头微蹙。
硬扛?
伤口化脓到这个地步,引发高烧和败血症只是几个小时的问题,靠意志力根本无法战胜生物学规律。
她正欲开口陈述事实,强行制止大鸦的硬撑。
走廊里突然传来轻柔的脚步声。
“愿庇护之伞保佑你们。”
纳斯塔西亚修女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依旧穿着那身洁白无瑕的修女服,周身笼罩着淡淡的柔和光晕,在这充斥着血腥味的简陋客房里显得极其突兀。
“昨晚休息得还好吗?远道而来的客人们。”
修女面带微笑,蔚蓝色的眼眸里满是关切。
顾芍迅速收敛起眼底的精光,肩膀微微松弛,伪装出一个毫无防备的普通借宿者。
“多谢您的款待,我们休息得很好。”顾芍语气轻快地回应。
阿都的反应却截然不同。
他的身体瞬间紧绷。
毕竟眼前这个女人,很有可能就是导致自己家破人亡的祸首,没点反应是不可能的。
纳斯塔西亚似乎并没有察觉到阿都的敌意。
她的目光落在床榻的大鸦身上。
看到那惨烈的伤口,修女蔚蓝的眼眸里立刻浮现出浓浓的悲悯。
“这孩子伤得太重了。”
纳斯塔西亚没有丝毫犹豫,径直走向床边:“必须立刻进行治疗。”
阿都微微站起身,准备拦在两个人中间。
但是,他注意到了站在门口的顾芍的眼神。
冰冷,警告,伴随着淡淡的杀意。
仿佛若是违背了她的意愿,下一刻就会被杀死——这还是几秒前那个毫无防备的小女孩吗?
阿都当然知道大鸦危在旦夕,但他无法接受仇人的施舍。
但在顾芍绝对不容违抗的注视下,阿都还是坐回床铺,没有阻拦。
纳斯塔西亚走到床前。
大鸦第一次直面这位修女。
他原本因为剧痛而浑浊的双眼,在接触到修女周身散发的圣洁光晕时,竟然出现了片刻的呆滞。
纳斯塔西亚没有嫌弃那恶臭的脓血,她伸出白皙的双手,轻轻悬停在大鸦溃烂的肩膀上方。
柔和的白光从她的掌心绽放,如同实质般将大鸦的伤口完全包裹。
奇迹在眼前发生。
紫黑色的肿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坏死的腐肉剥落,新生的肉芽疯狂生长交织。
短短不到半分钟的时间。
大鸦肩膀上深可见骨的豁口便彻底愈合,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粉色疤痕。
就连他原本惨白的脸色,也恢复了几分血色。
大鸦活动了一下左臂,完全感受不到任何痛楚。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的肩膀,又看了看面前的修女,直接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好了,孩子。”
纳斯塔西亚收回双手,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施展神眷术对她也是极大的消耗。
她转过身,目光落在旁边阿都的身上。
“你也受伤了,让我一并为你处理吧。”修女伸出手。
“不需要!”
阿都像触电般向后退开,语气生硬:“只是被荆棘划破的轻伤,死不了。”
让疑似屠杀族人的凶手为自己疗伤,阿都的自尊心不太允许。
纳斯塔西亚却没有放弃,她向前迈出一步,目光温柔却异常坚定。
“所有的伤痛都应当被抚平。”
她没有理会阿都的抗拒,直接将手按在了阿都流血的手臂上。
白光闪过。
伤口瞬间愈合。
阿都浑身僵硬,他感受着伤口处传来的温暖,看着眼前这个充满神圣气息的女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谢……谢谢。”阿都最终还是低下脑袋道谢了。
纳斯塔西亚脸色显得有些疲惫。
她转身走向门口,准备离开。
顾芍立刻跟了上去。
“修女大人,请留步。”
顾芍跟在修女身侧,语气里带着好奇:“您的神眷术如此神奇,连那么重的伤都能瞬间治愈。”
“那为什么不直接用神眷术,治好侧院里那些患有元素病的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