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盟军也不是什么好鸟!”
从同盟军的地盘离开后,谬见坐在驾驶位上,拍了拍方向盘。
谈判的过程远比他预想的还要艰难。
同盟军的负责人起初态度还算客气,可最后谈好的价格硬生生被翻了三倍。
这帮盘踞在边境的军阀,也是穷疯了!
越野车驶入老街相对繁华的街区,谬见下车买了包烟。
站在路边,点燃一支香烟,谬见忽然看到商铺玻璃窗的反光。
街角处停着一辆破旧的面包车。
车窗贴着深黑色的防爆膜,完全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谬见转过头向那边瞧了一眼,面包车便缓缓驶动,转过街角离开。
“妈的……”
谬见没有想到,抵达果敢的第一天,甚至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就被人盯上了。
他丢掉香烟,火速上车回到旅馆。
……
“我们被盯上了。”
谬见将所有人聚集在一个房间,表情严肃地说道。
阿虎和老刘脸色变得难看。
他们干蛇头这一行,最怕的就是在异国他乡惹上当地的黑恶势力。
“要不咱们换个地方落脚?”老刘试探性地提议。
“无所谓。”
顾芍忽然开口:“换到哪里都一样,既然被盯上了,他们总有办法找到我们。”
“今晚大家都在这间房里休息,不要分散。”
夜幕降临,房间里拉上了厚厚的窗帘。
为安全起见,沙发推到门后顶住,两人轮流值夜。
谬见则和衣躺在靠墙的单人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顾芍躺在主卧的宽大双人床上,呼吸平稳,似乎已经彻底陷入沉睡。
凌晨两点。
主卧的黑暗中,顾芍猛地睁开双眼。
她悄无声息地翻身下床,看了一眼客厅里正靠在沙发上打盹的老刘,转身走向卧室的窗口。
推开窗户,夜风夹杂着凉意灌进来。
顾芍轻巧地翻过窗台,迅速降落到楼下的阴暗小巷里。
……
旅馆对面。
三个男人正蹲在阴影里。
地上散落着一堆烟头,他们待在这里已经很久了。
“哎,有什么好盯得。”
留着黄毛的瘦子语气烦躁:“这伙人根本不出旅馆啊。”
刀疤脸摇头道:“只要盯死他们就行。等弄清了他们的背景底细,上面自然会派人来收网。”
最后一个胖子忽然说道:“老子在果敢混了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这么水灵的货色。”
胖子越说越兴奋,甚至开始比划起来:“等上面收了网,咱们兄弟几个能不能求老大开个恩,把……”
“闭嘴!”
刀疤脸一巴掌拍在胖子的后脑勺上,低声怒斥:“你脑子里除了那点破事还有什么?”
胖子捂着脑袋,委屈地嘟囔了两句,不敢再还嘴。
胡同里陷入短暂的安静。
就在这时,前方的黑暗中突然响起第四个人的声音。
“他说得对,你确实该闭嘴。”
“谁?”
黄毛右手猛地探向后腰,直接拔出了一把黑星手枪。
啪!
黄毛只觉得手腕处传来一阵剧痛,紧接着,他的膝弯处遭受重击。
一声碎裂的闷响在小巷里回荡。
黄毛惨叫一声,跪倒在肮脏的泥水里。
黑暗中,穿着风衣的异国少女缓缓显形。
左手握着一柄迅捷剑,右手则把玩着夺过来的手枪。
枪口随意地指向跪在地上的黄毛。
这画面实在是太诡异了。
顾芍垂下眼帘,看着手里的枪械,嘴角勾起一丝微笑。
今天下午在赌场赢钱,也是为了碰碰运气。
顾芍的真正目的,就是想看看能不能吸引几个带枪的亡命徒来找自己的麻烦。
只要有人敢动手,她就能名正言顺地杀了,然后把战利品收入囊中。
枪械。
这才是她最渴望得到的东西。
一把装满子弹的现代手枪,姑且可以称之为暗器之王。
吟唱魔法需要时间,挥剑需要贴近距离,而扣动扳机只需要一瞬间。
顾芍原本还有些失望。
她以为区区两万块钱,根本不足以像电影小说里演的那样,引来围追堵截。
在阿虎和老刘的劝说下离开赌场时,她还觉得这帮蛇头未免太没有进取心了。
没想到,还真有人主动送上门来。
这帮人也是穷疯了。
“臭**,你敢动我们!知道我们是谁的人吗?!”
刀疤脸赌对方不敢开枪,强撑着胆子,从后腰抽出一把三菱军刺。
胖子见状,也硬着头皮拔出弹簧刀,从侧面包抄。
顾芍身形微侧,轻松避开刀疤脸刺来的军刺。
她的左脚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右肘砸在刀疤脸的胸口上。
刀疤脸的身体直接倒飞出去,撞在巷子的砖墙上,当场昏死过去。
胖子此时刚好冲到近前。
顾芍一个利落的转身回旋踢,皮靴抽在胖子的下巴上。
胖子的身躯在空中转了半圈,脸朝下砸在水泥地上,彻底没了动静。
瞬息之间,三人已经全部丧失战斗力。
顾芍走到黄毛面前,用剑尖挑起他的下巴,强迫他仰起头。
“是谁派你们来的?”
黄毛疼得满脸扭曲,冷汗打湿了头发。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还在试图装傻。
顾芍直接将枪口顶在黄毛的额头上,指头搭在扳机。
黄毛闭上眼睛,害怕地浑身颤抖,却依然死死咬着嘴唇,不肯吐露半个字。
忠诚度倒是不错。
顾芍移开手枪。
她当然不会在这里开枪。
寂静的深夜,枪声会引来老街上的巡警和同盟军的巡逻队。
那会给她的回国计划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她将手枪丢进储物空间,随后取出一枚玻璃瓶。
瓶子里装着小半瓶灰绿色的粉末。
顾芍拔掉软木塞,蹲下身子。
黄毛惊恐地睁大眼睛,看着那个凑到自己面前的玻璃瓶,刚想开口求饶。
顾芍对着瓶口轻轻一吹。
灰绿色的粉末化作一团微型的雾气,直接扑在了黄毛的脸上。
粉末顺着呼吸道进入肺部,效果立竿见影。
黄毛的眼珠猛地向上翻白,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浑身的肌肉瞬间松弛下来,软绵绵地瘫倒在地上。
……
“爹,我真求你了,这样真不会有事吗?”
“放心好了。”
黄毛只听到周围两个人压抑的轻声细语,缓缓睁开眼时,冷汗都下来了。
自己身处野外,这里明显不是老街,车上一盏大灯照向他。
那两个蛇头在一旁挖坑,自己的同伴如同死了一样,躺在身旁。
妈的……到底谁才是犯罪组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