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回应此前发布的任务,每天顾芍都要花一些时间在论坛里。
只不过两个任务目标,都没有什么进展。
这件事的重要程度已经跟许老板说过了,许老板另外拿出了现实中的金钱奖励,让玩家们又打了一层鸡血。
“哦对了,你帮我把我发的帖子置顶一下。”许承诺在电话里说道,他那边似乎正在敲键盘,噼里啪啦的。
顾芍刷了几下论坛,看到了许承诺发布的帖子。
【第一届玩家线下大会诚邀您的加入——瓜分千万现金!】
线下大会?
“这是国家的要求吧。”顾芍点了置顶,随口问道。
“嗯,也挺好的,尽量多记录与会者,以免出现什么恶性事件找不到人。”
许承诺如此说道。
顾芍不太认为线下大会能有什么效果。
因为会参加这种线下的聚会的人,大多在网上也是活跃分子,在网络上会谈论起《秽境》。
那么肯定早就被关注到了。
最怕的,是那种完全不在论坛以外的地方谈及《秽境》的人。
不论是性格如此,还是别有用心,都会给国家的管理带来麻烦。
“这次线下大会后,强制要求玩家在公安局登记的行政命令就会发布,毕竟已经大到隐藏不住了。”
许承诺无奈地说道。
理性上来说,确实应该加强对《秽境》的监管。
顾芍觉得干的蛮好的。
挂断电话后,顾芍掀开被子,穿上羽绒服,打算下楼走一走。
一楼堂屋的角落里生着一个炭火盆。
文缕的奶奶正戴着老花镜,坐在小板凳上烤火,手里还捏着一把毛豆。
老太太耳朵有些背,但眼神还算好使。
看到顾芍走下楼梯,笑眯眯地招了招手。
“外国闺女,下来烤火啊,楼上冷得很。”
顾芍走过去,在炭盆旁边的空凳子上坐下。
“奶奶,文缕呢?”
老太太大声问道:“文什么?”
“文缕去哪了?”
顾芍提高音量。
老太太摇了摇头:“没见着啊,吃完中午饭就没看到了。”
顾芍起身向老太太道谢,推开堂屋的大门。
在长屋侧面的过道里找到了文小白。
文小白叼着根烟,双手捧着手机在屏幕上疯狂摩擦,嘴里不停地爆着粗口。
“中路去抓啊!打野你会不会玩!”
顾芍伸出脚踢了踢他的鞋。
“文缕人呢?”
文小白抬起头看到是顾芍,把嘴里的香烟拿下来。
“顾姐啊,小缕哥说是去他外婆家转转。”
去田虎家了?
顾芍点点头,没有多想。
毕竟是去走亲戚,文缕虽然眼睛看不见,但这段距离对他来说算不上什么障碍。
时间推移,天色很快彻底暗了下来。
晚饭过后,文缕还没有回来。
顾芍凭着记忆,顺着村道向田虎家的方向快步走去。
田家那栋破旧的平房里亮着昏黄的灯泡。
顾芍推开虚掩的院门,刚好看到文缕外婆端着一盆洗菜水从厨房走出来。
文缕外婆借着门廊的灯光认出顾芍。
“闺女,你怎么一个人来了?”
“外婆,文缕在您这里吗?”
外婆把水盆放在地上,愣了一下。
“小缕没回去吗?”
“他下午两点多就走了,这孩子非说要去镇上给我买床新被褥,我拦都拦不住。”
去镇上了?
“田虎舅舅呢?他没陪着一起去?”
外婆摇了摇头:“他中午接了个电话,去县里了。”
“我知道了,外婆您早点休息。”
顾芍转身冲出院子,朝着通往镇子方向的公路狂奔。
文缕这小子,绝对是听到了什么!
国安那群人真厚黑啊……真就不拦着!
就在距离镇子入口的一个岔路口,顾芍的脚步停住。
文缕肩膀扛着编织袋,里面塞得鼓鼓囊囊的,显然是一床棉被,盲杖夹在腋下。
“你怎么跑出来了?天这么黑,不在家里待着干嘛?”
这家伙开着聆听之风。
顾芍从他肩膀上将编织袋扯了下来,声音有些冰冷地问道:“为什么一个人去镇上?”
文缕张了张嘴:“我就是去买床被子,又没干什么别的。”
“镇上我都熟,闭着眼睛也丢不了。”
顾芍死死盯着他的脸,试图找出破绽。
少年的面容平静,没有沾染灰尘和血污,衣服整整齐齐,没有与人搏斗过的痕迹。
难道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蔡迫那伙人还没来得及动手?
顾芍自然地抓住文缕的手腕。
“以后不准一个人乱跑。”
顾芍语气生硬地下达命令:“要去哪必须提前告诉我。”
文缕没有反驳,乖乖地点了点头。
“好。”
两人并肩走在返回的公路上。
夜色太浓。
哪怕顾芍的视力远超常人,她也错漏了一个细节。
在文缕右侧裤腿靠近膝盖的位置,有一块颜色明显比周围更深的污渍。
那是喷溅上去,还未完全干涸的鲜血。
……
镇子边缘的废弃汽修厂内。
六个成年男人各个身上带伤,抱头蹲在墙角。
蔡迫的眼神已经完全涣散,瞳孔里填满恐惧。
就在刚刚,计划中想要对付的“大肥羊”忽然冲了进来,拿着盲杖把几个人全部干趴下了。
几名穿着便衣的国安特工站在车间中央,手里拿着强光手电和记录仪。
当地派出所的几名警察接到报警赶来,此刻正站在卷帘门外,看着车间内的情况,各个摸不着头脑。
“同志,这……这是怎么回事?”
领头的国安特工转过身,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证件,在老所长面前晃了一下。
“把人全部带回去,以涉嫌绑架未遂,敲诈勒索立案侦查。”
“至于他们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是这帮人分赃不均,内部发生了严重的暴力冲突,记在卷宗里。”
老所长在体制内混了几十年,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明白,明白!”
警察们冲进车间,开始给混混们戴上手铐。
一名年轻的国安特工看着正在被抬上担架的蔡迫,忍不住说道:“这下手也太干脆了。”
他们是全程监控了这场单方面屠杀的。
从文缕推开汽修厂的铁门,到他转身离开。
整个过程,甚至不到三分钟。
那根看似普通的盲杖,在少年手里成了致命的凶器。
“一个普通大学生,甚至还是个双目失明的残障人士,把六个手持凶器的成年壮汉打成这个样子。”
“我已经无法想象未来会怎么样了。”
另外一名国安摇了摇头,叹气道:“任重而道远啊。”
与此同时,第一桩关于玩家的恶性事件,还是不可避免的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