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场几乎改变了程纤凝往后余生的饭局后，她在两名魔鬼导师的训练下开始了苦逼的生活。
每天六点不到就要被罗康从床上弄起来，绕道公园跑圈，跑完后还要回来训练自己的神权，训练完之后又要被洛晓晓抓走，去干那些“增加你女性魅力”的事情。
“你尝试用神权操纵这个橡皮泥。”洛晓晓坐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指着桌子上放着的橡皮泥对一边像摊泥一样毫无形象的倒在沙发上的程纤凝说。
难得的休息时间也要被洛晓晓各种各样的奇怪要求打扰……程纤凝不满的撇了撇嘴，但还是乖乖的释放神权去操作桌子上的橡皮泥。
就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操作一样，橡皮泥居然自己动了起来。
这几天下来，她已经对自己的神权有了初步的认知，只是创造一些小物件或者进行简单的操作是不需要耗费太多的精神力的，只有像那天在领土中毫无顾忌的随意创造，随意操作才会极剧烈的消耗精神力。
“其实你只是想让我陪你玩橡皮泥吧……”程纤凝看着在边上拿橡皮泥捏小人的洛晓晓，无奈的说。
“我这是在培养你对神权控制的精度！”洛晓晓辩解道。
她低头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现在的时间是下午两点，外面还是阴阴沉沉的，最适合午休。
“我带你出门逛街吧？”洛晓晓提议道，反正她也无事可干，又不想睡觉，而且基础的女生常识，诸如上厕所洗头发一类的事情程纤凝都已经知道了。
“我可以不去吗？”程纤凝不想出门，好不容易罗康出去不知道干什么去了，自己现在只想好好休息。
“适当的放松也是必要的。而且啊，你天天宅在家里不出门，怎么会有男生看上你？你总得给别人一个看见你的机会啊。难道你还指望着有男生上门啊？”
“出门逛街不算是放松吧……而且我又没说过我想跟男生谈恋爱……”
“跟女生谈恋爱也是一样的道理啊！”不等程纤凝再顶嘴，洛晓晓就拉起她的手，将她从沙发里抠了出来，任凭程纤凝怎么扭动着身体挣扎也无济于事。
洛晓晓将程纤凝拉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将门反锁上就自顾自的去衣柜里面翻衣服：“我跟你身材差不多，你先穿我的衣服出门吧。”
闻言程纤凝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卫衣，就像是刚刚从垃圾堆里跑出来的小乞丐，虽然程纤凝有好好洗澡，衣服也有洗过，但是看上去就一股臭味。
可是女装……女装只有零次跟无数次啊！
程纤凝心惊胆战地看着洛晓晓不断扔在床上的可爱小裙子，不断往门口挪动。
“别跑！”洛晓晓眼疾手快，一把揪住程纤凝的后领，像拎小猫一样把她从门边上拽了过来。
“我可以不穿裙子吗？”程纤凝无奈，只能弱弱的问。
“反正你一定要穿上的，早一点跟晚一点也没有差别吧？”洛晓晓拿出一件青色的蕾丝连衣裙在程纤凝身上比了比。
除了胸小了点以外，程纤凝的身材几乎完美，细腰长腿美脸。洛晓晓认为要是程纤凝好好打扮一下去参加选美大赛绝对能够摘得桂冠。
“我不穿！死都不穿！”程纤凝挣脱开洛晓晓的魔爪，抱着衣柜门几乎把整个人挂在上面，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乌黑的头发甩得乱飞。她本来就生得眼大唇红，此刻腮帮子鼓得圆圆的，眼睛瞪得溜圆，像只炸毛的猫咪。
“请你尊重我的心理性别！”
洛晓晓叉着腰站在原地：“我要是不答应你还能咬我不成？”
“我能咬自己！咬舌自尽！”程纤凝当即咬住舌头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洛晓晓笑得肆无忌惮，这个小朋友怎么看怎么可爱。
“欸小朋友，你知不知道，你昏迷的时候是我给你换得衣服——那套睡裙，你还记得吗。”
看到程纤凝一副大惊失色的模样，洛晓晓坐到床上翘起二郎腿：“所以你其实早就失去了自己的第一次，还被我看光光了哦。”
程纤凝羞愤交加，她感觉自己的脸上马上要烧起来了——这个女人……难道就没有一点距离感吗？明明她已经知道了自己之前是个男生啊！
“而且你看，你打又打不赢我，嘴巴也很笨，所以你今天穿上小裙子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难道你真的要自刎归天？”洛晓晓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程纤凝的失败已成定局，她实在没招了，只能可怜兮兮的哀求道：“我不想穿裙子啊，虽然我很没用，但是我至少也曾经是个男生……穿裙子什么的……”
洛晓晓叹了口气，看来让她能够心安理得的穿上小裙子还需要一段时间的调教啊：“那好吧，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我就依你的来，自己去我的衣柜里面挑把。”
听到这话，程纤凝终于如释重负的深呼了一口气，然后从柜门上下来，小心翼翼的往洛晓晓衣柜里探了一眼——不能全部都是裙子吧？
这一眼，程纤凝推开了新世界的大门，首先映入眼帘的不是衣服，而是那些各式各样花里胡哨五颜六色的内衣，她还从来不知道女生的内衣有这么多花样。
只是看一眼，她就立马羞红了脸转过身，然后转身又跟洛晓晓邪恶的视线对上 ，程纤凝愣了一下，猛得抬头往天花板上看，不敢跟她对视。
毕竟洛晓晓再怎么焉坏她依旧是个女生，被男生看见内衣裤还是不好吧……
“别害羞，你今后也要穿，有些部位被布料摩擦着会很不舒服的，你难道没有感觉到吗？还是说你想一辈子穿着你的男式四角裤？”洛晓晓坏笑着说，完全没有任何害羞的意思。
程纤凝想了想觉得洛晓晓说的有几分道理……确实有些时候摩擦着会很难受……
“但是这天花板可真天花板啊……”在羞耻的作用下，程纤凝放弃了思考，奶奶，您孙子现在在渡劫，渡过去还是孙子，渡不过就是孙女了。
洛晓晓看着她这副恨不得原地消失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她没再继续逗她，起身绕开宕机的程纤凝走到衣柜前，拨开那些层层叠叠的蕾丝和纱裙，从最里面的隔层翻出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又顺手从抽屉里拿了一套纯白色的纯棉内衣，一起塞进程纤凝怀里。
“好啦，就这套啦小朋友。内衣是新的，没穿过。”她指了指走廊尽头的房间：“隔壁是更衣室，去那儿换吧。别偷偷把内衣藏起来不穿，不然我可要进去检查的。”
“我才不会！”程纤凝抱着怀里的衣服，像抱着一团火，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砰”地一声关上了更衣室的门。
靠在冰冷的门板上，她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脏还在砰砰直跳。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内衣，脸又一次烧了起来。
犹豫了半天，还是咬咬牙，慢吞吞地脱了自己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卫衣，不就是换件衣服吗……豁出去了！
在与内衣经历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搏斗以后，程纤凝总算是把它的最后一个扣子扣好，穿在了身上。
女生的内衣果然和男生的不一样，软软的，薄薄的，穿在身上虽然有点别扭，但确实比男式四角裤舒服多了，再也没有那种磨得慌的感觉。
她看了眼镜中的自己，长腿细腰，模样可爱乖巧，就该是被谁养着的金丝雀。
程纤凝对着镜子扯了扯衣角，又快速套上了洛晓晓给她的衣服——一件浅灰色的连帽卫衣，一条黑色的束脚运动裤，还有一双干净的白色板鞋。
其实哪怕是她自己的身体，她也尽量不去盯着看，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有种罪恶感。
她抬起头，看向镜子里的人。
镜子里的女孩有着一头乌黑柔软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膀上，衬得那张巴掌大的小脸愈发精致。
她的皮肤是冷调的白皙，像上好的羊脂玉，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一双漆黑的眸，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点不自知的风情，此刻因为害羞，眼底还泛着一层薄薄的水汽。鼻梁小巧挺拔，唇色是自然的粉，微微抿着的时候，会露出一点尖尖的虎牙。
宽松的卫衣遮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却更显得她肩膀单薄，脖颈修长。
黑色的运动裤衬得她的腿又直又长，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又清爽，像个刚从高中校园里走出来的少年，却又带着一种雌雄莫辨的、惊心动魄的好看。
程纤凝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发愣。
然后重重的叹了口气，也不怪洛晓晓这么执着于让自己穿女装好好打扮了。
就是单论这张脸，稍微打扮一下都能把别人钓成翘嘴。
她对着镜子呆呆的转了个圈，又扯了扯卫衣的帽子，觉得这样也挺好的，至少比穿裙子自在多了。深吸一口气，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刚走到洛晓晓的房间门口，她的脚步就顿住了。
原本扔满了衣服和玩偶的乱糟糟的房间里，洛晓晓正站在床边，背对着她系项链的扣子。
她换了一条酒红色的丝绒吊带裙，裙摆刚好到大腿中部，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材曲线。
白皙的肩膀和精致的锁骨完全暴露在空气中，皮肤白得像雪，在酒红色的衬托下，泛着珍珠般温润的光泽。
淡青色的长发被她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颈侧，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听到脚步声，洛晓晓转过身来。
程纤凝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平时洛晓晓不打扮逗自己玩的时候，她还没有觉得洛晓晓有太好看，就是普通美女级别的，但是现在一打扮，一正经起来，她才想起来原来洛晓晓也是倾国倾城的大美人。
她化了淡淡的妆，眼尾描了一点细细的眼线，让那双原本就风情万种的桃花眼更加勾人。唇上涂了豆沙色的口红，显得温柔又妩媚。
她的眼睛像是沐浴在阳光下的黄金，波光流转，带着一点慵懒的笑意。
她的鼻梁高挺，下颌线清晰流畅，脖颈修长，像一只优雅的白天鹅。
酒红色的丝绒贴在她的身上，衬得她腰肢纤细，双腿笔直修长，每一寸肌肤都散发着成熟女性的魅力。
整个乱糟糟的房间，仿佛都因为她的存在而变得明亮起来。所有的杂乱都成了背景板，只剩下她一个人，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别盯着看啦，想要得到姐姐我，你这副德行还不太行哦。”洛晓晓玩笑道。
程纤凝立马把头扭过去，脸上又泛起红晕：“抱歉……”
“又道歉……自信点！”洛晓晓走到程纤凝身边，拍了拍她的屁股，程纤凝条件反射般的虎躯一震，然后挺直了腰背。
“你记着了，咱们是德尔斐阿波罗大学的学生，是勇者，勇者要干什么呢？用不到他们的时候，勇者就要尽情享受，挥金如土，为所欲为，你要把你自己当成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王，而需要用到勇者的时候，你就要把命都豁出去……”洛晓晓笑着，语气难道稍稍认真：“我不管你以前的生活过的怎么样，也不管你到底是男生还是女生，你现在是德尔斐阿波罗大学的准大学生，一名准勇者，是我洛晓晓的小学妹！”
“你既然成为了一名时刻准备去屠龙或者捣毁魔王老巢的勇者，那就要挺直脊背，别总像只被雨水打湿的小鹌鹑！”洛晓晓说。
“你要成为女王！”
……两人在换好衣服后一起离开了房间，程纤凝跟在洛晓晓的身后向地下室走去，声控灯一盏盏打开，映亮整间地下室。
程纤凝的嘴巴张成了一个“O”形，半天合不上。
整个地下车库停得满满当当，从玛莎拉蒂、保时捷到兰博基尼、法拉利，各种颜色的豪车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像一个小型车展。
最里面甚至还停着一辆黑色的悍马，车身线条硬朗，看起来就不好惹。
那些价值百万千万的豪车像沉睡的猛兽，安静地趴在自己的车位里，车漆反射着灯光，泛着冷冽的、拒人千里的光泽。
它们中的每一辆，都足以让普通人奋斗一生，可在这里，它们只是沉默的陈列品，落着薄薄的灰，连被主人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这么多车……他开得完吗？”程纤凝的声音在颤抖，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衣服下摆。
她想起自己以前住的老破小，楼下停着最好的车是一辆开了十年的大众帕萨特，车主每天都要擦三遍，逢人就说这车多皮实多省油。
可在这里，那辆红色的法拉利就孤零零地停在角落，车身上落的灰厚得能写字，轮胎都有点瘪了，显然已经很久没有动过了。
“开不完啊。”洛晓晓满不在乎地摆摆手：“但是这也不妨碍他的义父给他买车。”
“他义父究竟多有钱啊……”程纤凝小声的说。
“很有钱。”
她走到一辆其貌不扬的灰色奥迪旁，拍了拍前车盖：“就这辆吧！奥迪RS6，低调，跟你气质很搭！而且好开好停，以后你学会开车了，自己开着去买零食也方便。”
“这车多少钱啊……”程纤凝感觉放在这里面的车价值都不菲，哪怕看起来不怎么出众，但是有些富豪就喜欢这样的。
“一百来万吧，对于陈氏而言，算便宜了。”
洛晓晓好像在说这车一百多块一样随便，似乎她对这个价格的车已经是司空见惯了。
“陈氏的老爷子是个老派的人，觉得男孩子就该有男孩子的样子，车要多，表要多，派头要足。”洛晓晓拉开车门，把自己的包随手扔在副驾上。
那是一只鳄鱼皮的爱马仕铂金包，程纤凝在杂志上见过，售价六位数，可洛晓晓扔它的样子，就像扔一个装菜的塑料袋。
“所以罗康十八岁生日那天，老爷子一口气给他送了十二辆车，从超跑到越野，凑齐了十二生肖。结果罗康只留下了这辆RS6，剩下的全扔在这里落灰。”洛晓晓继续说：“陈老爷子一直把罗康当作继承人培养，认为只有他足够优秀才能配得上自己女儿。”
程纤凝坐进副驾，柔软的真皮座椅包裹住她的身体。
车内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没有挂饰，没有香水，甚至连脚垫都是最普通的橡胶材质。
中控台上放着一个磨掉了漆的保温杯，还有半盒吃剩的薄荷糖。这根本不像一辆一百多万的性能车，倒像一辆开了十几年的家用车。
“为什么只留这辆？”程纤凝忍不住问。
“因为她女朋友喜欢这辆，原因我也不知道。”洛晓晓看了眼车后座，确认没有罗康的武器装备后给自己系上安全带。
她插上钥匙，发动了车子。发动机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像沉睡的雄狮苏醒，可车内却安静得可怕，几乎感觉不到任何震动。
“你有没有闻到什么怪味？”洛晓晓突然问，程纤凝仔细分辨了一下，好像确实有，她一下就分辨出来了——这是菜市场的味道。
“罗康今天开这辆车去买菜了吗？”洛晓晓咂了咂舌。
真是奢侈啊……洛晓晓在心里想，一百万的车，罗康开着它买菜……
“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很奢侈？”洛晓晓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觉得我们挥金如土，不把钱当钱？”
程纤凝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其实不是的。”洛晓晓的目光投向窗外，车子平稳地驶出地下车库，车窗外是阴暗的天空，外面的光落在她酒红色的裙摆上，她笑了笑：“这些东西对我们来说就只是车而已。”
“这辆RS6，一百多万，在你眼里很贵，对吧？可在罗康眼里，它和一辆自行车没有任何区别。都是用来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的工具。自行车能去菜市场买菜，能钻小巷子，这辆车能跑长途，能拉装备，仅此而已。”
“他那把刀，七千万美金，能买多少辆这样的RS6？可你见过他把刀当宝贝供起来吗？没有。他随便扔在书房的书架上，有时候还用来切水果。不是因为他有钱烧得慌，是因为刀造出来就是用来砍东西的。一把不能砍怪物的刀，就算镶满了钻石，也只是一块废铁。”
“这些车，这些表，这些房子，不过是我们活着的时候，用来让自己舒服一点的东西。它们就像你身上的衣服，能保暖，能遮羞，仅此而已。如果哪天我们死了，它们就什么都不是了。陈氏再有钱，也买不回三年前死在未艾湖的那个女孩。”
洛晓晓的声音很轻，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
程纤凝沉默了。她看着洛晓晓的侧脸，看着这个平时总是嘻嘻哈哈、没心没肺的女孩，此刻脸上露出的、与她年龄不符的沧桑。
车子驶上主干道，汇入车流。路边的行人纷纷侧目，对着这辆低调却凶悍的奥迪指指点点。可洛晓晓根本不在乎，她一边开车，一边哼着歌，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打着节拍。
“好了，不说那些有点没的了。”洛晓晓笑了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我们先去给你配副眼镜，然后再去逛街！我记得你之前是戴眼镜的对吧？”
程纤凝点了点头，这几天没有眼镜自己什么都看不清，而自己那副用了几年的眼镜已经给罗康的玛莎拉蒂陪葬了。
……
庆鸣市郊的山区，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死神般缭绕着黑色的烟雾，手上的尼泊尔刀滴着殷红的血，他的身边横七竖八的躺了不少的尸体，那些尸体穿着统一的黑袍，面目狰狞，不像是人类。
罗康用袖子擦了下脸上的血迹，又将刀上的血甩干，扫视了一下周围，才发现自己似乎根本没有留活口。
他身边缭绕的黑雾缓缓散去，走到了一具尸体旁边，用刀划开他的衣袍，看见了那复杂又诡异的纹身。
“……邪教徒——羔羊之子……，为什么会在这里……”罗康自言自语的念叨，随后看向乌云密布的天空。
一阵大风吹得他的黑发乱舞。
“看来这趟水，越来越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