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纤凝其实现在才想到一个问题。
根据罗康和洛晓晓说的，血统是来自饮下过巨兽血肉的祖先，也就是说，这些超能力是遗传下来的，那也就是说，她的父母或许也是屠龙勇者中的一员。
这么一想，也许自己的父母正忙着拯救世界，没时间管自己这个儿子，所以才错过了她的童年。
也许他们不是故意丢下她的。
也许他们也是屠龙勇者，正忙着在世界的某个角落对抗巨兽，忙着拯救别人的世界，所以才错过了她的童年。
也许他们无时无刻不在想念着她，只是任务太过艰巨所以才没有来见她。
风卷着路边的落叶打在玻璃上，发出沙沙的轻响，窗外的景物飞快的倒退。
“想什么呢？魂都飞了。”洛晓晓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马上就到眼镜店了。”
还没等程纤凝回答，洛晓晓就笑着打趣：“难不成是刚刚路过了某个帅哥吧你的魂勾走了？”
能把人的魂勾走的东西叫做钟馗，程纤凝暗道。
她整理了一下语言，然后说：“我想到了我的父母，你不是说过吗？血统是先祖饮下巨兽的血肉后遗传下来的，那我的父母会不会也是屠龙勇者？”
洛晓晓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关于程纤凝的父母，洛晓晓之前就私下与罗康讨论过了。
天底下没有哪个父母会没有任何理由的抛弃自己的孩子吧？有也是极少数，而且绝对不会是两名屠龙勇者。
程纤凝这个情况——她的血统相当纯正，这说明她的父母也是如此，这样的人肯定会在这个世界上留下名字。
可是不论是罗康还是洛晓晓，都没有听说过警察局户口记录上，程纤凝亲属关系栏上的那两个名字。
也许她的父母用了假名？可这不能解释他们为什么从来没有在程纤凝的生活中出现过。
后来，在罗康向学校汇报后，学校情报部遮遮掩掩的态度就说明了一切。她的父母有可能也是学校里的调查员，或许在执行长期的高度保密任务。
但这些终究只是猜测。
洛晓晓不想把这个猜测告诉程纤凝，如果她猜错了，程纤凝会白高兴一场，她不想看见她失望的表情。
因为她能够想象出她的那副模样——脸上写满了失望，但还是拼尽全力的笑着，一口一个没关系，我早就猜到了，然后其实自己难过的要死。
“也许吧，谁知道呢？”洛晓晓说：“你很想念他们吗？”
程纤凝闻言轻笑一声：“怎么会，我都不认得他们，我只是很生气，替奶奶生气，也替自己生气……我想要个说法……”
车子停在一家装修精致的眼镜店门口。推开门，冷冽的空调风混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导购员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带着标准的微笑。
还没等导购员开口，洛晓晓就抢先说道：“学号202507301926001107，专业是现代元素论，目前在放假，来你们这里配副眼镜，顺便拿些装备。”说罢，洛晓晓就递出一张鎏金的卡片。
导购员一听，脸上的微笑依旧标准，他毕恭毕敬的接过卡片：“欢迎您，您需要我的引导前往拿取装备物资吗？”
“不需要，你带着她配眼镜就可以了。”洛晓晓把程纤凝推出来：“这是新生，还没有录入学籍，眼镜挑好看的来，价格不要管，她说什么话你都别听，按我的来，我相信阿特拉克纺织的眼光。”
导购扫了一眼那张卡片后，就还给了洛晓晓。
“你老实配眼镜。”说完，她转身走向店铺最深处那部看起来毫不起眼的货梯。
金属门无声地滑开，里面没有任何楼层按钮，只有一个和卡片纹路一模一样的刷卡区。
洛晓晓将鎏金卡片贴上去，电梯内壁亮起一点微弱的红光，随即金属门缓缓合拢，数字显示屏上的数字跳过了1、2、3，最终停在了一个不存在的“-3”上。
程纤凝站在原地，看着电梯门彻底关上：“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这边请，小姐。”导购员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语气平和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贵宾验光室和程纤凝想象中的完全不同。这里没有普通验光室里那些简陋的仪器，取而代之的是一台台泛着金属冷光的精密设备，屏幕上跳动着复杂的数据流，看起来更像医院的核磁共振室，而不是一个配眼镜的地方。
墙壁是隔音的，关上门之后，外面街道的喧嚣瞬间被隔绝得一干二净，只剩下仪器运转时细微的嗡鸣。
“请坐在这里，看着前方的光点。”导购员示意程纤凝坐在一张黑色的真皮座椅上，将一个类似头盔的仪器轻轻戴在她的头上，“不要动，扫描需要三分钟。”
冰冷的金属贴在太阳穴上，程纤凝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她看着仪器内部那个不断旋转的蓝色光点，脑子里乱糟糟的。
刚才洛晓晓的样子和平时判若两人，那个总是嘻嘻哈哈、没心没肺的学姐，在递出那张鎏金卡片的瞬间，身上突然多了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平时不见锋芒，但是她始终是一把刀，总有不经意泄露寒芒的时候。
还有这个眼镜店。
表面上看起来和其他高端眼镜店没什么区别，装修精致，服务周到，可是听洛晓晓的话，似乎这个店长跟德尔斐阿波罗大学有相当深的联系。
而且洛晓晓还去里面拿什么“装备”？什么装备？是以前洛晓晓手上的RPK吗？只是逛街而已她拿RPK干什么？
“扫描完成。”导购员摘下仪器，看着屏幕上的数据，“右眼四百七十五度，左眼四百五十度，散光一百度。视疲劳二级，建议您减少用眼哦。”
“刚刚听洛晓晓的话，你……也是德尔斐阿波罗大学的学生吗？”程纤凝好奇地问。
“不是的，小姐。”导购员摇了摇头，伸手从旁边的展示柜里拿出一排镜框，整齐地摆放在程纤凝面前，“我属于阿特拉克纺织集团。我们和德尔斐阿波罗大学是长期战略合作伙伴关系。”
“如果你们是屠龙勇者，那我们就是人类王国里面最优秀的铁匠。”
他拿起一副黑色的细框眼镜，用绒布轻轻擦拭着镜片：“您看到的这些遍布全球的奢侈品门店，其实都是调查员的安全屋和补给站。巴黎的香榭丽舍大街，纽约的第五大道，东京的银座，每一家阿特拉克的门店背后，都有一个和这里一样的隐藏的负三层。我们为外出执行任务的调查员提供武器、药品、身份伪装，还有紧急避难所。”
程纤凝听得目瞪口呆。
她从来没有想过，那些在杂志上看到的、遥不可及的奢侈品牌，竟然和德尔斐阿波罗大学有着这样的联系。
“小姐，镜片需要十分钟打磨，请您稍等。”导购员拿过镜框，转身走进了里面的工作室。
程纤凝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贵宾室里，看着窗外楼下的车水马龙，她从来没有觉得庆鸣市或者这个世界跟她熟悉过，可是也从来没有觉得这个世界和这座城市这么陌生。
原来在普通人看不见的地方，还有另一个世界。一个充满了巨兽、神权、财富的世界。而她，已经一只脚踏进了这个世界。
她突然又想到了自己的父母。
如果他们还活着，如果他们也是屠龙勇者，会不会也像洛晓晓和罗康一样，穿着好看的衣服，开着昂贵的车，在世界的某个角落提着刀砍怪物？会不会在某个深夜，他们也会看着月亮，想起自己还有一个留在庆鸣市的孩子？
她摇了摇头，不想他们了！这样的父母不要也罢！
就在这时，电梯“叮”的一声响，洛晓晓走了出来。
她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手提箱，看起来和普通的行李箱没什么区别，只是箱子的边角用金属加固过。她的头发稍微有些凌乱，额角沾着一点薄汗，显然刚才在负三层没少忙活。
导购从工作间里走了出来，拿着一个银色的细框眼镜，递到程纤凝面前。
那副眼镜轻得几乎没有重量，镜腿是纯钛的，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哑光，没有任何多余的logo，低调却精致。
程纤凝接过眼镜，小心翼翼地架在鼻梁上，然后抬头看向右边的镜子。
镜子里的女孩抬起头，世界在一瞬间变得无比清晰。从前总是蒙着一层灰的景物突然变得鲜活起来，灯光的纹路，墙壁的肌理，甚至洛晓晓睫毛上沾着的一点亮片，都清清楚楚地映在她的眼睛里。
银色的细框轻轻搭在她的鼻梁上，衬得她的脸愈发小巧，皮肤白得像初雪。
那双漆黑却明亮的眼睛，被薄薄的镜片滤过之后，少了几分颓废感，像雨后被洗过的天空。
她微微抿着唇，露出一点尖尖的虎牙，带着一种易碎的、惹人怜爱的美感。
连见惯了美女的导购员都忍不住在心里赞叹了一声。
“完美。”洛晓晓打了个响指，对着导购员说，“就这个了。镜片要阿特拉克的子品牌图特，度数按刚才的来。再拿一副一模一样的备用，还有十盒日抛隐形，同样度数。”
“您的眼光真好。”导购员夸赞道：“一共是三万八千六百人民币。”
程纤凝愣了一下，悄悄对洛晓晓说：“我们快走，他们杀黑！把我们当猪宰！”
“小朋友，你以为这是菜市场啊？这可是阿特拉克，在我们的世界里跟LV、巴黎世家一个等级，甚至更高级的品牌，你见过LV杀黑吗？”洛晓晓无奈的说。
“可是这也太贵了吧？”程纤凝有些肉疼，这些东西就花了三万啊！
“记在学号为202507301926001279的人账上。”洛晓晓毫不在意的说：“反正罗康买单，你要知道啊，你罗康叔叔啊，最担心的事情就是他义父问他为什么不花钱，是不是在外面亏待了自己。”
程纤凝：“……”
她突然觉得三万多买这么多东西，跟罗康的刀还有车一比，好像一文不值了。
玻璃门在身后合上，隔绝了店内冷冽的空调风。没有太阳的午后，凉爽的风吹在人身上，相当舒服，树叶莎莎的声响清晰入耳。
程纤凝下意识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世界从未如此清晰过。
她能看清街对面梧桐树叶上的虫洞，能看清远处公交站牌上最小的那行字，能看清过往的每一个行人的脸。
“发什么呆呢，小朋友？”洛晓晓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手里提着那个黑色的金属手提箱：“走啦，去万象城。今天把你从头到脚换一遍，别再穿你那身捡来的衣服了。”
程纤凝语塞：“怎么就是捡来的？”
“你都是我捡来的，那你身上的衣服不也是我一起捡来的吗？所以是捡来的衣服。”洛晓晓霸道的说：“而且你不能今后一直穿我的衣服，我还没有那么大方，不过如果你去跟罗康提意见，他确实有可能会允许你一直穿着他的衣服。”
洛晓晓撇撇嘴，拉开车门把她推了进去：“还有，你现在是德尔斐阿波罗大学的准调查员，出门代表的是我们的脸面。谁家屠龙勇者跟个乞丐似的？扫地僧也不是乞丐啊！”
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
洛晓晓把音乐开得很大，是一首节奏强烈的英文歌，鼓点敲在耳膜上，让人忍不住跟着点头。
程纤凝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街边的霓虹透过玻璃洒进来，落在她的眼镜片上，折射出细碎的光。
她想起刚才导购员说的话，想起那个隐藏在地下三层的武器库，还有洛晓晓手里那个沉甸甸的手提箱。
“箱子里装的是什么？”程纤凝忍不住问。
“一把伯莱塔92FS，两盒帕拉贝鲁姆弹，一柄疯狗ATAK，还有一些七七八八的短距离抗干扰通讯设备。”洛晓晓一边开车一边说：“我留在宏夏的日子不多了，最迟一周以后，我就必须出国，你需要在那之前学会好好当一名女孩子，还要学会在不使用神权的情况下如何进行自卫。”
“最好我们能在一星期内把那头巨兽解决了，这样我这个学期的实践分肯定是满分，如果解决不了，你就得跟我去美国，到德尔斐阿波罗报道。”
“为什么你只能待一星期？”程纤凝不解的问。
“因为我的血脉，它给我带来了优势，这是祝福，也给我带来了劣势，就是诅咒。”洛晓晓笑着说：“我们家族的人都有这个通病，你看过鬼吹灯吗？”
程纤凝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我们家族就是书里面搬山道人一样的家族，我们的血统来自被称为盘古的巨兽，至于那个家伙到底是公爵级还是前所未有的皇帝级一直没个结果。祂太强大了，能够诱导饮下祂血肉，继承祂基因的人慢慢变成一头巨兽，而人是不能变成巨兽的，人只会变成可怕的畸兽。”
“我们家族的人在宏夏的土地上活不了太久，多则四十年，少就三四年，只能往国外跑，如果一辈子都待在国外的话，说不定能活到五十岁。这种转变不可逆转，所以我要减少在宏夏境内停留的时间，毕竟我也不乐意在青春年华就这么稀里糊涂变成丑得要死的怪物嘛。”
奥迪RS6的像一条沉默的鲨鱼，滑入万象城地下停车场的车流。引擎的低吼熄灭在混凝土的回声里，洛晓晓把那个金属加固的手提箱放在车里随后跳下车，动作利落得像只刚捕猎归来的猫。
“走了走了，”她甩了甩车钥匙，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在空旷的停车场里回荡：“我们还要很多事情要干呢小朋友。”
两人走进电梯，电梯镜面映出两个身影。
洛晓晓穿着那身红色的裙子，像个女王。程纤凝暗想。
被自己故土驱逐的女王。
而自己就像是跟在女王大人身边的小女仆。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扑面而来的是香水、咖啡和烘焙面包混合的香气。明亮的灯光倾泻而下，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穿着精致的男男女女擦肩而过，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从容自信的微笑。
程纤凝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把双手插进裤兜里。她觉得自己像个误闯皇宫的乞丐，每一步都踩在别人的目光里。
“你看你又变成小鹌鹑了！”洛晓晓一巴掌拍在她背上，拍得她一个趔趄：“抬头挺胸！记住，你现在是德尔斐阿波罗大学的准调查员，是未来的屠龙勇者。这些人里十个有九个不知道巨兽的存在，他们活在我们保护的温室里，你在害怕什么？”
程纤凝抬起头，正好对上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投来的目光。男人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匆匆走开了。
“你看，”洛晓晓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他们看你是因为你好看，不是因为你奇怪。”
她不由分说地拉着程纤凝走进了一家看起来就很贵的女装店。店里的装修是极简的黑白风格，衣架上挂着的衣服寥寥无几，每一件都像是艺术品。
导购员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目光在洛晓晓手里的黑色手提箱上停留了不到一秒，随即移开，仿佛那只是一个普通的行李箱。
“欢迎光临，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给她挑一身合适的衣服，”洛晓晓把程纤凝推到前面，“从里到外，从上到下，全套。风格嘛……清纯一点，可爱一点，但是要方便活动。不要那些花里胡哨的蕾丝和蝴蝶结，也不要高跟鞋。”
导购员微笑着点头，目光在程纤凝身上快速扫过，已经有了主意。
“这位小姐身材很好，皮肤也白，穿什么都好看。我先给您拿几套试试？”
程纤凝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导购员推进了试衣间。几分钟后，她穿着一套运动装走了出来。
一件贴身的短袖，一条短款牛仔裤，面料是柔软的棉麻，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穿在她身上，衬得她的皮肤白得发光，纤细的脚踝露在外面，像一株雨后的白杨树。
洛晓晓抱着胳膊靠在墙上，吹了声口哨：“不错不错，比我想象中好看多了，就是胸小了点。转一圈我看看。”
程纤凝有些不好意思地转了个圈。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陌生又熟悉。那个总是低着头，眼神黯淡的女孩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眼睛明亮，皮肤白皙的少女。
“就这件了，”洛晓晓打了个响指，“再拿一套黑色的，一套蓝色的。然后多拿几件T恤，几条牛仔裤，几条运动裤。内衣要纯棉的，舒服最重要。袜子要十双，黑白灰各三双，剩下的随便。鞋子要两双运动鞋，一双白色，一双黑色。再来一双马丁靴。”
导购员飞快地记着，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对了，”洛晓晓补充道，“再拿一件黑色的冲锋衣，要防水防风的，最好能防点刺。还有一件羽绒服，长款的，保暖性好一点。庆鸣市的冬天还是挺冷的。”
程纤凝站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一次性买过这么多衣服。以前奶奶还在的时候，她的衣服都是穿到破了才会买新的。
“不用买这么多的，”她小声说，“我都穿不完。”
“我知道，但是我给你买衣服就这么一次，今后你也会慢慢有钱的，学校会给你发助学金，你要是去实习还有工资。”洛晓晓说。
实习？勇者也有实习吗？
洛晓晓突然凑到程纤凝耳边，压低声音：“告诉你个秘密，罗康他义父是学校的校董。罗康这辈子最大的烦恼就是怎么把他义父给的钱花完。我们这是在帮他解决烦恼，懂吗？”
“你这是把他当黑奴整……”
“喂喂小朋友，现在明显是我对你更好好嘛？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帮他说话？吃里扒外的小狗狗……”洛晓晓说的话比起玩笑更像是在调情，惊得程纤凝立刻低下头去摆弄眼镜，避开她在自己耳边呼出的气息。
可是你这是拿着别人的钱给我买东西啊……程纤凝在路上才知道，原来洛晓晓手上的卡片其实是一张银行卡，只是印了德尔斐阿波罗大学的logo。
而那张卡的主人就是罗康。
一个小时后，两人提着大包小包走出了服装店。洛晓晓把东西都扔进后备箱，拍了拍手：“搞定！接下来去看电影！”
“看电影？”程纤凝愣了一下。
“对啊，出来逛街难道不看电影吗？”洛晓晓反问，随后告诉了程纤自己的计划：“看完电影之后我们就去吃饭，吃完饭后我们接着逛街，看到什么喜欢的就买什么，玩到累了我们就回家。”
啊这……程纤凝脸上悄然浮现出一抹红晕。
买衣服、看电影、吃饭……这不就是……约会吗？
正当程纤凝沉浸在自己美好的幻想中时，她没有注意到，在商场瓷砖地板的反光中，出现了两个女孩的身影。
“姐姐，你确定是她吗？”
“没错，就是她。”
“可是她闻起来就像是白雪公主的后妈给她的苹果欸，很香，但是也许有毒。”
“也许没毒呢？我们可以尝一口，如果你不喜欢的话，你可以让她湮灭，不论如何，我们得试一试，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