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林间还飘着淡淡的晨雾,涵涵就已经醒了。
他啃了最后一个干硬的黑面馒头,灌了几口凉山泉,拿起墙角那把锈柴刀就出了门。补屋顶需要大量的茅草,修墙壁和家具得用结实的木头,这些都得去后山深处找。
第一天,他泡在漫山遍野的茅草坡里。镰刀割得手都磨出了水泡,茅草的边缘划得胳膊上全是细细的血痕。他把割好的茅草一捆捆背回木屋,来来回回跑了十几趟,直到太阳落山,才攒够了补屋顶的量。晚上回到家,累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倒头就睡。
第二天,他开始砍木头。原主的柴刀太钝,砍一根碗口粗的小树都要费半天劲。汗水浸透了他的校服,干了又湿,湿了又干,背上结了一层白白的盐霜。他把砍好的木头扛回去,劈成木板和木条,用来替换腐朽的床板和桌腿,再把歪歪扭扭的门框钉牢。
第三天,正式动工修缮。他踩着摇摇晃晃的梯子爬上屋顶,把烂掉的茅草扯下来,再把新割的茅草一层层铺好、压实,仔细堵住每一个破洞。接着用泥巴混着碎稻草,一点点糊住墙壁上所有的裂缝,连门板的缝隙都没放过。最后把床板换了新的,用木头楔子把晃悠的桌子腿钉死。
整整三天,他每天就只靠一个黑面馒头果腹,饿了就喝山泉水充饥。手上的水泡磨破了变成茧,浑身酸痛得像是被车碾过一样,好几次累得差点从屋顶上摔下来。
当最后一抹泥巴糊上墙,涵涵从梯子上跳下来,后退几步,看着眼前焕然一新的木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原本摇摇欲坠的屋顶变得严严实实,再也不用担心漏雨;四面的墙壁被糊得平平整整,风再也灌不进来;床板平整了,桌子也稳当了,连地上的杂草都被他拔得干干净净。虽然还是简陋,但再也不是那个随时会塌的破窝了。
阳光透过干净的窗棂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温暖的光斑。涵涵摸着粗糙的墙壁,心里第一次生出了一种踏实的感觉。
这里,终于有点家的样子了。
他没来得及多感慨,摸了摸空空如也的米缸,又看了看兜里仅剩的三个铜板,眼神立刻变得坚定起来。粮食已经彻底吃完了,钱也所剩无几,容不得他歇着。
他转身拿起两个竹筐背在身上——这是他昨天用多余的木条编的。经过这几天在山里的摸索,他早就摸清了附近灵草的分布:向阳的南坡凝露草最多,溪边的乱石缝里长着不少甘草,甚至在一处隐蔽的山坳里,还发现了一小片能多卖两个铜板的车前草。
这次他轻车熟路,专挑灵草密集的地方走。从清晨一直采到午后,两个大大的竹筐都被塞得满满当当,比上次多了整整一倍。
他背着沉甸甸的竹筐,脚步轻快地朝着青石村走去。虽然肩膀被背带勒得生疼,但看着满筐的灵草,他心里美滋滋的。
药铺掌柜看到他背来这么多灵草,也有些意外,仔细清点过后,这次足足给了他三十五个铜板。
涵涵攥着温热的铜板,嘴角忍不住上扬。
辛苦是真的辛苦,但看着手里的钱,所有的疲惫都烟消云散了。他先去杂货铺买了两斤糙米,又奢侈地买了一小袋盐,还额外多买了两个黑面馒头。
走在回家的山路上,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涵涵啃着馒头,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青山,心里暗暗想着:
日子总会越来越好的。
等攒够了钱,他就去买一本最基础的吐纳法门,试试能不能引气入体。
既然来到了修仙世界,总不能一辈子都当个采灵草的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