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木屋时,月亮已经爬上了树梢,清冷的月光从屋顶的破洞洒进来,在地上投下一块斑驳的亮斑。
涵涵先把怀里剩下的两个黑面馒头小心地放在木桌上,又搬来几块石头压住桌角,防止风把桌子吹倒。他从墙角抱来几根干柴,费劲地生起了一堆火,火苗舔舐着木柴,发出噼啪的轻响,给这间冰冷的木屋带来了一丝暖意。
他把那个缺了大口子的陶罐洗干净,倒进去半罐山泉水,抓了一把糙米丢进去,架在火上煮。不多时,锅里就飘出了淡淡的米香。
这是他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第一顿能吃上热乎的饭。
糙米饭煮得有些夹生,黑面馒头也又干又硬,噎得人直伸脖子。可涵涵却吃得狼吞虎咽,一口饭一口馒头,没一会儿就吃得干干净净。连锅底粘着的锅巴,他都用手指刮下来,一点不剩地塞进了嘴里。
吃饱了肚子,浑身的疲惫一下子涌了上来。他把陶罐和陶碗随便洗了洗,扔在墙角,又往火堆里添了几根粗柴,便拖着沉重的脚步,躺回了那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
火堆的光芒忽明忽暗,映得墙壁上的影子摇摇晃晃。涵涵睁着眼,望着头顶那个能塞进整个脑袋的大洞,看着洞外缀满星星的夜空,心里乱糟糟的。
风从木板的缝隙里灌进来,带着夜里的寒气,吹得他裹紧了身上的破棉被。他侧过头,又看了看四面漏风的墙壁,还有那扇一推就吱呀作响、随时可能散架的木门,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破屋子,别说遮风挡雨了,要是再来一场昨天那样的暴雨,恐怕直接就得塌了。到时候他连个睡觉的地方都没有。
“不行,不能就这么凑活。”
涵涵心里打定了主意。他掰着手指头,开始盘算整理木屋的计划:
首先得把屋顶的破洞补上,不然下雨就得遭殃。原主的记忆里,后山有不少茅草,明天可以去割一些回来。
然后是墙壁,那些裂开的缝隙得用泥巴和稻草糊上,不然冬天非得冻死不可。
还有这张床,床板坑坑洼洼的,睡着硌得慌,得找几块平整的木板换一下。那张歪歪扭扭的桌子也得修修,不然哪天吃饭的时候塌了,可就麻烦了。
想着想着,涵涵忍不住在心里吐槽:我以前在家,连个袜子都懒得洗,现在居然要自己当木匠、当瓦匠,又是补屋顶又是糊墙的,这叫什么事儿啊!
可吐槽归吐槽,他心里却没有半点退缩的意思。
这里不是他原来的世界,没有父母帮他打理好一切,也没有外卖和快递。想要活下去,想要活得好一点,就只能靠自己的双手。
他望着屋顶的破洞,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明天,就从割茅草补屋顶开始。
一点点来,总会把这个破破烂烂的小木屋,变成一个真正能遮风挡雨的家。
火堆渐渐熄灭,只剩下一点余温。涵涵打了个哈欠,困意再次袭来。他翻了个身,找了个稍微舒服点的姿势,闭上眼睛,沉沉地睡了过去。
梦里,他仿佛看到了一个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小木屋,屋顶不漏雨,墙壁不透风,桌上还摆着热气腾腾的饭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