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不要!太大了,这样进来……会坏掉的!”
“呃啊!轻一点,不要!”
……
索菲亚喘着粗气,痛苦地在地板上来回扭动。
“桀桀桀,痛苦吧,我要用我大大的威压塞满你小小的灵魂!”
半晌,随着索菲亚的魔力耗尽,那股疼痛也逐渐衰弱。
与之相伴的,还有她那被折腾得千疮百孔的灵魂。
真正的黑暗将她笼罩了。
没有灵视,眼球碎裂,她便再也看不清外物,感知不到色彩、光线,感知不到空间。
就连黑暗也在真正的失明中离她而去,唯一剩下的,就是大脑生成的幻境和残影。
“现在,我再问你一遍,蕾娜在哪里?”
拉斐尔想听到的,并非单纯的答案,而是索菲亚的屈服。
这并非是他鬼畜,而是对于“罪恶度高于50却不能被处死之人”相应的惩罚。
你罪恶度这么高,还想让我把你供起来?
凭什么,凭你长的好看?
“南边……”索菲亚哆嗦着嗓子,整张脸都因此前的剧烈疼痛而煞白如灰,“在监狱南边矮山下,尸鬼的洞窟里……”
“她不可能还活着,怕是早就被尸鬼吃了……”说完,索菲亚还不忘冷笑一声。
“皮又痒了是吧?”
感知到威压,索菲亚应激地缩紧了身子。
“错了吗?”拉斐尔问。
“呃!杀了我吧!”
“想死?不可能。如果再不好好配合,我不仅会让你永远遭受这种痛苦,还会让你全家跟着受难。”
死亡对索菲亚而言,并不是什么可怕的事。
但疼痛是。
失明是。
让家族和整个组织因此蒙受灾难,更是。
“我再问你一遍,错了吗?”
许久,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千金,自认高贵的魔法师,终于吐出了那两个足以抹杀掉她一切尊严与荣誉的字:“错了。”
她说,声音里带着颤抖,堪堪能够听见。
“太小声了,我没听见。”拉斐尔道。
“再说一遍,你错了没?”
“我……错了。”
拉斐尔扭头对莉莉娅道:“把今天发生的事,以及我和索菲亚看守长交流的所有内容,完整记录下来,递交司法局。”
闻言,索菲亚再也顾不上矜持,慌忙循着声音爬到拉斐尔脚边。
“错了,我真的错了!不要,不要这样!”
见状,拉斐尔满意地笑了。
“好,很有精神!!!”
吓唬你的呢,蠢货。
变成囚犯了就是好使,当然,前面的铺垫也必不可少。
击破她的心里防线,粉碎她的自尊,驱使她为奴为役,让她用余生来为自己所犯下的错误赎罪。
可能有人会问,主播主播,就没有更纯爱一点的打法吗?
纯爱?跟一个把同事送进尸鬼窟的杀人犯讲什么纯爱?
“真的知道错了?”
“那我接下来问你的问题,你可得老实回答,别让我发现你是在撒谎。”
“是……”索菲亚艰难地说道,“典狱长……大人。”
“那么,第一个问题,你们组织的目的是什么?”
索菲亚怔了怔,随即答道:“推翻帝国统治,建立新秩序。”
“你们组织的规模有多大?”
“遍布全国……彼此之间极少联系,多的……我也不太清楚。”
拉斐尔想了想,这倒也算合理。
否则整个组织早就被皇帝一锅端了。
“威尔斯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
拉斐尔的嘴角扬起一抹恣意的笑。
“他……是组织的精神符号,死了比活着更有用。”
“组织的高层,需要他去死,没有什么秘密。要么把他救回来,好生供养。要么让他死,变成殉道的圣人。”
索菲亚说着,慢慢缩到了墙角。
“那为什么不早点动手,非要过十几年才行动?”
“组织并不知道他被关在哪里,不敢贸然涉险。直到一年前,一个女看守从监狱退休,偶然间和我们组织的成员说到这件事,才……”
拉斐尔哑然了。
合着你们就这么对待自家组织的创始人是吧?
“那你们组织当下的目标是什么?”
索菲亚摇了摇头,“我只负责执行,并不参与会议。所有的执行者均是单独完成任务,而且彼此并不相识……”
“也许,”她顿了顿,“监狱里不止我一个黑党成员。”
“你们黑党还真是神秘。”
拉斐尔感叹道。
即便是游戏里,对黑党也没有过多的描述,甚至没有出现在主线里。
虽然并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但这也在意料之中。
“莉莉娅,叫医生过来给她处理伤口吧。”
“是,少爷。”莉莉娅点了点头,当即就要离开。
“对了,之后再去索菲亚说的那个尸鬼窟里找一找,蕾娜应该还活着。”
“那群尸鬼应该不是你的对手吧?”
“当然,少爷。”
莉莉娅走后,房间内只剩下拉斐尔和索菲亚。
“医生过来应该还要几分钟,”拉斐尔合上了门,“提醒你一件事。”
“别想着寻死,如果你死了,那圣格雷斯家对我而言就没有价值了。届时我还是会向帝国检举,懂了吗?”
事到如今,索菲亚再也不敢有什么脾气,应声道:“我……是,遵命,大人。”
“呵呵,不错。”
拉斐尔慢步走到她身边,用手帕稍稍拂去凝在她脸上的血渍。
“只要你听话,我不会拿你怎么样,也不会拿黑党怎么样,更不会迫害你的家族。”
除了充当人质以外,如果拉斐尔想接触魔法,索菲亚无疑是最好的突破口。
“这……”
只要你听话——索菲亚在拉斐尔的言语中感知到了别样的气息。
上位者的压迫和凝视,以及那股子屈辱,在拉斐尔的耳语中变得灼热。
“是……典狱长大人。”
那带着热气的呼吸,与眼眶里火辣辣的灼热感如出一辙,在刺痛、燥热与混沌的交融中化作玷污理智、刺破贞洁的怪物。
一股随之而来的心悸占据了胸腔,仿佛是她在这混沌的世界中唯一能够真真切切把握的东西。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胸脯起伏不定的波纹。经受巨大的痛苦之后,她好似第一次感知到,空气是如此甘甜。
拉斐尔身上的气息,他的话语,以及每一次吸入而又吐出的空气,都在不断侵入着她为死亡与夜的教义圈出的净土,都在不断亵渎她信仰的纯度。
而那本该对死亡与夜的虔诚和敬畏,竟兀自出现在拉斐尔身上。
哪怕看不见,感知不到,心底里却总有一道警钟在轰鸣,如同帝都神授塔顶上,那每天早晨六点准时震彻整座城市的银饰铜钟。
咚咚咚——
“典狱长大人,您找我吗?”
脚步声远去。
推门。
寒暄。
索菲亚捏紧了手指。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