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法红温了。
到底是谁教你这么说的!?
一股怒气在胸腔里膨胀,硬生生逼得她呛出一口血。
“我不用银器就能把你按在地上摩擦~”
“你那股狠劲呢,嗯?”
说着,蒂娜拎起阿尔法的脑袋。
“我一直想看看你这副表情,这副嫉妒我的表情~”
几小时前。
“大……大人,这样说真的有用吗?”
蒂娜听完拉斐尔给她出的主意,忐忑和不解直上心头。
拉斐尔摆了摆手,道:
“我给你最直接、最真实、最不绕弯、最扎心、最硬核、最干脆、最不墨迹、最戳痛点、最不留情面、最一针见血、最开门见山、最单刀直入、最不铺垫、最不客套、最不煽情、最不废话、最不拐弯、最不磨叽、最不装、最不端着、最不啰嗦、最不拖沓、最不委婉、最不掩饰、最不藏着掖着、最直白、最露骨、最实在的回答:
有用。”
蒂娜:(=゚Д゚=)
目光回到当下。
蒂娜那副贱兮兮的表情和语气,还有那字字珠玑的话语,让阿尔法的脸色在灰白、红温、铁青三种状态之间来回变换。
最气人的是,她的脖子被蒂娜卡住,一句话也说不出。
她的身体还被某种未知力量禁锢着,一点力气也使不上。
无能为力,无能狂怒。
曾经有多么得意,如今便有多么屈辱。
紧接着,蒂娜迎着所有人震惊和诧异的目光,缓缓走向高台。
阿尔法被她拖在地上,鲜血在灰扑扑的地面上留下一条长长的轨迹,好似写就了这群恃强凌弱的走狗无一例外的结局。
“我的同胞们!”蒂娜怒吼道,这段台词她已经烂熟于心。
“我那受苦受难、饱受折磨的同胞们啊,是时候站起来了!”
“让这群叛徒,这群肆无忌惮压迫我们的走狗,我们族群的败类,承受我们的怒火吧!”
“当我们被迫服从而服从时,我们做得对。但是,一当我们可以摆脱自己身上的桎梏便摆脱它时,我们就做得更对!”
“拿起我们的武器,反抗吧!”
“将我们所受的压迫、屈辱和伤痛百倍千倍奉还于她,”蒂娜高高举起阿尔法臃肿的躯体,“奉还于这群该死的牢头身上!”
蒂娜身上的黑色咒印和手上泛着银光的匕首,让混血种们心生胆寒。
然而这些话语如雷霆一般击落在众人心头,驱散了那为数不多的惊诧和质疑。
蒂娜顿了顿,随即扯开阿尔法的衣物。
就像阿尔法此前羞辱折磨她那样,她将阿尔法那因过度兽化而枯竭得只剩臃肿表皮的躯体,展示给众人看。
那一刻,几滴泪珠在她眼角闪耀。
一股庞然的快感将心头积压已久的重重阴云扫得四分五裂。
月亮的洁白光辉透过那千疮百孔的云层,沐浴在她干涸枯竭的心头。
随即,那释然欢腾着的心脏开始泵动出濯濯滋润的五彩甘露,在恩仇的彼方熠熠闪烁。
她,曾经名为克里斯蒂娜的她,如今作为蒂娜站在这片白银大地上的她,实现了心中最为期盼、最为快意的伟业!
“拉斐尔大人……我做到了。”
她能感受到阿尔法那颤动的身体,闻到她散发着的恐惧、屈辱和羞耻的不洁气息。
如今,死到临头的阿尔法,方才知晓那傲慢的代价。
蒂娜没有留下供她忏悔的时间。
白银匕首划破夜幕。
那灼热的血液普洒在人们愤怒的心间,转而催化为一股更炽烈的情绪。
每一刀,都蒸腾着大量白烟,伴随着阿尔法堵在喉头的呜鸣。
从四肢到躯干,最后,斩断头颅。
人头飞滚到地面,那嚣张跋扈的嘴脸如今只剩一层皮肉包裹着两颗深陷恐惧的死白眼珠。
萨菲缇娅无比确信,眼前这个少女绝对不一般。
或许她的直觉是对的,宿命牵引着她与少女站在同一阵线,而她们终将会让这个世界天翻地覆。
蒂娜的横空出现,让混血种们停止了内部争斗。
“拉斐尔大人……”蒂娜喃喃着,随即引领余下的混血种,冲向了围墙。
艾丝缇娜等人在围墙外,看见聚拢在一起的混血种们,心中升起一丝不详的预感。
“老大,他们不会要……”
“别瞎说,”艾丝缇娜慌忙堵住了看守的嘴,“那铁丝网可是镀了银的,还能被她们推倒不成?”
“牢门狭小,她们人再多也冲不破。”
听到艾丝缇娜的话,看守们顿时松了口气。
上千人的混血种,即便经历一番内斗,也还能剩五六百个。
这数量,要是冲着她们来……
后果不敢想象。
然而,没等众人缓上几口气,一声巨响便震碎了她们的安宁。
蒂娜,那个被拉斐尔特殊关照的女孩,竟将那被铁丝网缠绕的粗大木杆拧断,让整个墙面轰然倒塌!
艾丝缇娜不可置信,哪怕女孩身上满是咒印,那张脸她也绝不会认错。
原来,刚才站在油灯上的、与阿尔法搏斗的,就是她!
“到底……到底是在搞什么鬼!”
艾丝缇娜怒斥道。
离开,得赶紧离开。
再不走,会被这群混血种生吞活剥……
“走,”艾丝缇娜仅仅犹豫刹那,“赶紧走,离开监狱!”
猛然间,她回想起被她指派去寻找拉斐尔的看守还未回来。
说着,她拔腿往行政楼跑去。
“老大,你干嘛去?”
看守们在身后呼唤道。
“我去通知其他人,你们赶紧走!”
拉斐尔大人,还有其他人……“你们最好都在行政楼!”
……
朝监狱大门撤退的看守们并未得到神佑。
速度远超她们的混血种,轻而易举便赶在她们之前堵住了大门。
“啧……可恶!”
“怎么办,怎么办!”
“我要辞职,辞职!再也不当看守了嘤嘤嘤!”
眼见混血种越聚越多,看守们陷入了深深的绝望。
她们想活命,她们不想死。
然而,再怎么想都是徒劳。
每个人都心知,这群疯狂的混血种不会放过她们。
与其被她们抓住凌虐折磨,不如就这样……
看守们靠在一起,看向钩在索套上的镀银铁片。
足够锋利,足以割开她们的喉咙。
“慢着。”
一道清冷平静的声音撕裂了空气中的压迫感,让清新的空气涌入看守们沉闷的胸脯。
众人望向远处,心脏开始狂跳。
“那是……拉斐尔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