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举起望远镜。
建筑群的边缘有一圈低矮的围墙，墙内错落着几栋灰色的楼房。最显眼的是一栋高楼，立在正中央，至少有十几层，外墙刷着白色的涂料，在周围低矮的建筑中显得格格不入。
然后，红光闪烁。
整片建筑群的边缘突然亮起一圈红色警示灯，像一只巨大的眼睛睁开。白羽甚至能听到远处传来的警报声，低沉、急促，在丘陵间回荡。
赵铁在她身边压低声音：“他们发现我们了。”
白羽放下望远镜，掌心开始凝聚寒气。玄冰利刃从指尖生长出来，刃口泛着冷冽的蓝光，在晨雾中像一把由月光铸成的短刀。
“所有人，注意隐蔽。不要伤到猫娘他们，或者里面的孩子。”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硬度。
队员们猫着腰，沿着山坡的树林边缘快速前进。隐身异能的覆盖范围很大，但他们已经看到了入口，一扇金属门，半开着，门缝里透出暖黄色的光。
白羽一挥手，带队潜入了那扇门。
门后的世界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
一条宽阔的水泥路通向中央高楼，路两边是整齐的花坛，种着白色小花。空气里的甜腻气味更浓了，混着某种猫粮的味道。
白羽的视线扫过周围，没有守卫，没有巡逻的人。但那些红光还在闪烁，像无声的警告。
【他们撤了？还是躲在某处等着我们？】
通讯器里传来队员的声音：“白队，东侧建筑发现多个生命体征，看起来像是……猫娘？很多猫娘。”
白羽的心一紧：“别碰她们，先确认安全。”
她带着主力队伍继续向中央高楼推进。越靠近那栋白色高楼，红光就越密集，楼体外墙上嵌着一条条红色的灯带，像血管一样蔓延到楼顶。
当他们冲到楼下的时候，通讯器又响了。
这次是赵铁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紧张：“白队，大楼里有异能反应！至少五个。三个在S级以上，其中一个疑似SSS！”
白羽的脚步顿了一下。
【五个强者？SSS级？】
她想起白棋说过的话，那个猫娘基地有强者镇守。但没想到是这个级别。
“继续侦察，不要暴露。”她压低声音回复，同时挥手示意队伍分散，贴着大楼的外墙向两侧展开。
大楼的一层是玻璃门，没有锁。白羽推门进去，大堂空旷得像一个酒店的前厅，地面铺着灰色的大理石，正中央的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画——画的是猫娘，很多猫娘，围着一个模糊的人影。
【这是白棋的“基地”。他在这里做什么实验？】
她来不及细想。
楼梯间传来脚步声，很轻，但不止一个人。
白羽闪身躲到前台后面，玄冰利刃握紧。她的呼吸压得很低，心跳却快得像擂鼓。
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
“咸鱼不用慌张。”白棋的声音从楼梯间传出来，带着那种她熟悉的、毫不在意的语气。
“我们的高楼有五位强者镇守，外面的人肯定不知道他们的技能是什么水平。等他们掉以轻心，然后一并把他们干掉就行了。”
白羽的瞳孔微微收缩。
【五位强者……他亲口确认了。】
然后是咸鱼的声音，比平时急了一点：“可是他们人很多。”
“怕什么。”白棋打断他，声音里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如果还有猫娘异能者的话，也顺便关起来，一起玩战败CG。”
战败CG？！
白羽差点把手里的玄冰利刃捏碎。
冰晶从刀刃蔓延到她的手腕，沿着小臂往上爬，像是在冻结她的血管。她的呼吸变得又急又重，肺里像塞了一团冰。
【玩游戏CG？敢对猫娘下手……】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那股暴怒压下去。指尖的冰晶退了半寸，但手腕上的霜还留着。
“不行……不能冲动。楼里有五个强者，连对方是什么能力都不知道，冲上去就是送死。”
白羽把通讯器举到嘴边，声音压到最低，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所有单位注意。楼里有五个强者，级别很高。先不要硬冲，摸清楚他们的异能再动手。重复，先侦察，再动手。”
通讯器那头传来一连串低沉的确认声。
白羽收起通讯器，从前台后面站起来。
她没有立刻冲上楼。
她走到大堂的角落，那里有一张楼层分布图，贴着墙。图上标注着每一层的功能
一层：大堂、接待。
二层：食堂、活动室。
三层：宿舍（猫娘）。
四层：宿舍（猫娘）。
五层：没有标注。只画了一个红色的问号。
【五楼，白棋刚才的声音是从五楼传下来的。】
白羽把分布图记在脑子里，然后转身走向楼梯。
她的脚步很轻，像猫一样。玄冰利刃在她的右手掌心里安静地燃烧着蓝色的寒光，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楼梯间很暗，只有应急灯发出惨白色的光。白羽一层一层地往上走，每经过一个楼层都会停下来听一听。
二层有猫娘的哭声，很轻，像小动物在呜咽。白羽咬了咬牙，没有停。
三层很安静。
四层也很安静。
五楼的门上贴着“办公区域，非请勿入”的红色标语。
白羽把门推开一条缝。
走廊很长，两侧都是房间，门关着。走廊尽头有一扇门开着，暖黄色的光从里面泄出来，在地板上投下一个模糊的影子。
白羽猫着腰，沿着墙壁快速接近。
离那扇门还有三步的时候，她听到了白棋的声音。
“我的小猫娘，你的养主来了哦。”
白羽的呼吸停了一下子。
她把身体贴在墙上，只露出一只眼睛往里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