轿车在被化解的异能能量当中冲了出去，在街道转角之后，整栋房子忽然变得很安静。
白羽站在窗边，掌心里的玄冰利刃化成水滴，沿着指缝滴在地板上。她盯着那辆黑色轿车消失的方向，胸口还堵着一口气。
【怎么突然消失了？隐身异能？还是别的什么？】
白羽摇了摇头，把这些念头暂时压下去。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她转身看向房间。
床铺凌乱，水手服的裙摆还搭在床沿上，遥控器安静地躺在床头柜上。她走过去，把遥控器塞进口袋，然后深吸一口气。
【既然人跑了，房子还在。总能找到点什么。】
她拉开床头柜的抽屉。
第一个抽屉：几本旧杂志，封面是猫娘的照片，画着夸张的爱心和“可爱度MAX”字样。白羽翻了两页，全是关于猫娘养护的内容
什么“猫娘喜欢的十种零食”“耳朵清洁小妙招”。
【……一个罪犯还看这种东西？】
她把杂志扔回去，拉开第二个抽屉。
一个黑色的硬皮本子。
白羽的手指顿了一下，然后把它拿出来，翻开。
第一页是一行潦草的字迹：“3楼住户登记表（截至本月）”。
后面是一列名字，每个名字后面跟着年龄、异能等级、入住时间。
“小黑，21岁，B级，3月12日入住。”
“奶糖，23岁，A级，3月15日入住。”
“泡泡，24岁，C级，3月20日入住。”
“橘橘，27岁，B级，4月1日入住。”
密密麻麻，整整三页。
白羽的瞳孔一点一点收缩。
这些记录太详细了，详细到像是……宿舍登记表。
【不对，这是他的收藏记录。年龄、等级、入住时间……他把自己当成什么了？猫娘收容所所长？】
她继续往后翻。
后面的页面记录着更奇怪的东西：
“小黑，异能适配度72%，同步率中。”
“奶糖，异能适配度88%，同步率高。”
“泡泡，异能适配度45%，同步率低。”
白羽的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咔嗒一声。
【他在用猫娘做某种“适配”实验？】
就在她还在思索之时，走廊里忽然传来咚的一声。
白羽猛地合上本子，心跳骤然加速。她闪身躲到门后，玄冰利刃在掌心重新凝聚，刃口泛着幽蓝色的寒光。
脚步声在走廊里响起，似乎有非常多的人，越来越近。
门外传来一个压低的女声：“白羽！是我们！”
白羽愣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像泄了气一样靠在墙上。
她拉开门。
走廊里站着四个身穿执法局制服的人，领头的是她认识的——短发，左脸一道旧疤，叫赵铁，是突击小队的副队长。
“你们终于来了。”白羽的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疲惫，“他们跑了。坐一辆黑色轿车，往东边去了。”
赵铁点了点头：“我们在路上看到了你的信息。追踪组已经出发了。”
白羽把手中的黑色本子递过去：“搜查一下整栋房子。这是我在抽屉里找到的，上面记录了所有猫娘的名字和等级。”
赵铁接过本子，翻了两页，眉头皱起来：“适配度？同步率？这是在搞什么？”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她转身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街道空荡荡的，晨光已经彻底铺开，把对面的楼顶染成金色。
“他还说了一个地方，猫娘基地。”
白羽的声音低下来：“他们要花三个小时到那里。而且那辆轿车被隐身异能覆盖了，难怪我们追不上。”
赵铁走到她身边：“隐身异能？什么等级？”
“至少A级以上。”
走廊里传来其他队员的汇报声：
“一楼没有发现。”
“二楼有七个房间，三个锁着。”
“三楼都是空的。”
白羽转身走出去，沿着走廊一间一间地看。大多数房间的门都开着，里面只有简单的家具和床铺，但每个房间的床头都贴着一张手写的名字牌，和本子上的记录一一对应。
【这里真的住了很多猫娘。不是被关起来的……房间没有锁，床铺也整齐。但她们去了哪里？被“转移”了？】
【看来得找找执法局的那一位异能者，来帮一下，找这个猫娘基地的位置了。】
她走出大门的时候，晨风迎面扑来，吹乱了她的白发。远处的海面上，太阳刚刚完整地跳出地平线，把整条海岸线染成橙红色。
白羽眯了眯眼。
【没想到事情居然演变成这样了】
……
车队的引擎声在空旷的城郊公路上轰鸣。
白羽坐在副驾驶座上，手里还捏着那张纸条。窗外的景色从楼房变成了田野，又从田野变成了起伏的山丘。
“还有多久？”
驾驶员看了一眼导航：“大概一个半小时。”
白羽点了点头，靠在座椅上闭了会儿眼睛。但她的大脑没有休息，她在反复回想白棋说过的话，那些片段在脑海里来回播放：
“实验数据还差多少？”
“第三阶段的那只已经稳定了。”
“融合率比预期高。”
【他到底在做什么？】
车窗外，天色越来越亮。远处的山脊线上，隐约能看到一片被光学扭曲半遮半掩的建筑群。
白羽睁开眼睛，坐直了身体。
驾驶员低声：“到了。”
白羽透过车窗，看着那片在晨光中若隐若现的轮廓。
【这就是猫娘基地吗……】
她推开车门，踩在松软的泥土上。风从山间吹来，带着一股说不清的甜腻气味。
【白棋，我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