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无人可知,无人可晓的地界——倘若你试图在泛黄的羊皮卷宗里搜寻它的名字,你只会找到一片被墨迹晕染的空白;倘若你向过往的飞鸟打听它的方向,它们只会歪着脑袋,发出一声困惑的啼鸣。这片地界不曾存于任何罗盘,亦不曾映于任何镜面——它只存在于故事与故事的夹缝之间,如同沉睡在书页褶皱里的一粒微尘。
那亦是无人可寻,无人可念的故事——没有吟游诗人会拨动琴弦传唱它,没有史官会提起笔郑重记下它。它安静地蜷缩在时间的角落里,像一枚被遗忘在口袋深处的旧硬币,只有当某个不经意的动作将其抖落时,才会发出清脆而孤独的声响
若要问那究竟是何日……或许,是那连故事的主人公都无法深刻记住的过往。
“但故事总是会需要一个开始——或许,我仍能记起些许。当然,故事也并非需要完全的现实,便让我们以此开始假设吧——没错,那是一个秋末冬初的故事。”
好吧——秋末冬初的时节,那么,便将之当作是一场属于十一月的故事吧——
“真是啰嗦啊,Q。O难道没有吐槽过你每次写东西的废话都很多吗?”
“哦!L!吾辈的好同事啊——此乃故事的引入,是为一个故事即将开始的宣言!若是失去它的话,无论多么精彩的故事都会失去属于它的色彩的——!”
“这个理论我姑且可以理解,但这不是你在脚本里把诋毁我的话当标点符号来用的理由。”
“哦——不要见外,吾辈的同事哟!吾等之间的感情,定是支持吾辈所为的。若是索要赔偿,那吾辈大可于此立誓,将汝立为下次舞台的绝对的主演——!想来,汝愿意……”
“你的能力对我无效。况且,这次本就是我的主场”
于是,阴影中的身影伸出了手。
那是一只属于少女的,纤细,且苍白的手——
那只手的主人,则正如十一月的雪夜之中,降临于月下的雪之魔女那般。
“哦哦,L,你真是恶毒的女人!知道吗,吾辈的同事啊,虽不及O那不知何时会无端生怒的间歇性狂躁症患者,但深藏于汝之冷面之下的真实却也不遑多让啊!”
记叙故事之人轻轻放下了手头的羽毛笔,将案上的稿件阖上。
一束光打在了她的脸上——那是一张无时无刻,都在微笑着的脸颊。
“……说到底O会被叫做间歇性狂躁症患者明明都是你这家伙天天传播的结果吧,看来下一个受害者就是我了——废话少说,这次的脚本给我”
“不愧是吾辈的同事,果真什么都瞒不过汝那如雪月般透亮的眸子!——将脚本拿去罢,愿汝能于舞台之上展现那无与伦比的英姿!”
“总归不是主角,没必要。我们终究只是故事之外的局外人”
“正是如此!所以吾辈所写下的,正是那最为优秀,最为高傲的,最能推动故事的一角!尽情演绎罢,吾辈最爱的役者啊——”
于是,便是笑声。
那是愉悦,放松,与自得的笑声。
那也是期待,幻想,与畅梦的笑声。
是的,没错——那是一场属于秋末冬初的故事,一场属于十一月的故事。
……
…………
………………
“……不对!什么叫这次我要演女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