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安定的心,无法理解的人,悲观是现实的乐观。

作者:许愿一个晴天气 更新时间:2026/8/21 15:57:16 字数:3985

“过得很好,非常好,小梁,我正要和你说这件事。”

“唉?”

吴先生没管我的反应,自顾自说了,“他的事情已经圆满解决了,不管是家庭、学校还是其他,小梁,你可以替他开心。”

“所以,我们周末准备出去露营庆祝一下,你可不能少。”

我没了插嘴的空间,因为吴先生说的话是那么的笃定,他看上去是那么的开心。

于是,我决定推迟周末和崔小姐的晚餐。

今晚在说这件事的时候,她完全是茶不思饭不想的样子。

“可以吗?”

我说完,看向她。

她从恍惚中回过神来,这才回望我,只是讷讷应了两声。

接着,她开口:“周五暂时也不需要了,麻烦你了。”

她的声音细若蚊吟,便又是回到了最开始的状态,抗拒外界。

我考虑到她最近一看就是状态很差劲,如果太过于想要开解或者是让她和人接触,或许会起到反效果。

晚餐过后,她和我一起走出门。

她停在403门口,而我要回房间了。

站在门口的时候,我回望了她,楼道灯刚好熄灭。

她站在门侧,盯着我,室内的灯照出她的半张脸,眼中似乎有着泪光,另一张脸在阴影中,表情不清。

于是,我对她说:“我随时都在这里,大家都会帮助你。”

......

晚上,我躺在床上,没有想什么东西,却觉得烦躁。

从昨天开始,我有种可怕的感觉。

是一种生物性的恐惧,无法埋藏在心底。

我打开床头灯,坐在书桌前。

我试着放空大脑,目光在书架中游移。

如果睡不着,我试着看看书来催眠试试。

这一招对我来说非常有用。

《地下室手记》、《莎士比亚全集》、《水浒传》...《天使的呢喃》?

天使的...呢喃?

我不记得我有买过这本书呀。

抽出这本书,相比较于我买的名著书籍,这本书并不厚。

看书籍封面,一把剑插在一对翅膀中间,没什么特别的。

作者是日本的贵志佑介,不认识的作者。

简介,北岛早苗,一位在安宁病房......死亡恐惧症?

在看到字眼的时候我立刻合上了书,并将它丢到了垃圾桶里面。

开什么玩笑?我会买这种书?

我关掉灯,直接上床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始终无法入睡。

我的脑袋很乱,但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

星期五,阴天但没有下雨。

虽然没睡着但还是按照平常的作息起来了,因为还是要上课。

偶尔旷一两节课没问题,但是今天的课程是自动控制原理,这门课老师对考勤也是非常认真的,所以我还是起床了。

出门的时候,一个冷冻包裹摆在门口,我记得网购下单了一批海虾,应该就是海虾了。

暂时把包裹放到屋子里,我就去上课了。

上课前,教室不是一般的嘈杂,闹哄哄的。

就连一向注重课前纪律的古板老师的老花镜也搭在鼻尖,低头在手机上点点。

过往让我感觉到不适的被注视感已经消失了。

虽然我没有兴趣看完昨天的帖子,但是本来我就行的端坐得正。

只不过,我的内心因为不需要再和陌生人产生对抗而稍微舒缓了些。

好吧,我之所以不愿意看下去那个和我相关的帖子,是因为这样的事情让我非常的痛苦。

那段记忆对我而言是强行愈合的伤口,表面上已经好了,但内里还会发炎溃烂,会有隐隐的疼痛。

已经过了想要被弥补的时候了。

就让它痛着吧,反正我并不愿意重新撕开。

等我心甘情愿回头看的时候再说吧。

下课后,我一眼就在阶梯教室外面望见了社长......还有徐姜。

社长在和我对视的瞬间就对我咧嘴笑打招呼,而徐姜抿着唇,表情平淡,脸蛋苍白没有什么血色。

她和昨天一点都不一样。

准确来说,她没有化妆,扎着麻花辫,戴着黑框眼镜,很朴素。

朴素得像我和她初遇的时候。

她加入烹饪社的时候,不爱说话,举手投足都是高中带过来的学生气。

不过不会说话并不代表不好相处,相反,她很好相处,有应必答,只是腼腆了些。

并非不聪明,而是没有适应从高中升上来大学后的规则,对于大学生活很陌生。

当然,我同样不是交际达人,如果我可以是交际达人,什么“左右逢源”“七窍玲珑”,我要是能成为这样的人,也不会落到那般田地了。

我只是在某一段时间斗胆成了她的引路人,然后在某一刻清晰地认识到了自己只是个弱小的人。

仅此而已。

在这般想着的同时,我的大脑也在回放一些片段。

我拿着开好的药,站在门外。

校医室里,徐姜哭红了眼睛,她坐在床上,拉着一旁女生的手。

“对...对不起,可能是我想太多了吧,我就是觉得,现在和他撇清关系是不是会好点,我真的受不了了,呜......”

社长拉住我的手,那些片段如同波纹般在眼前散开。

“梁生,他们已经找到了,说要和你公开道歉,而且,我认为你们两个之间,你和社员之间真的不存在任何误会了!”

徐姜正在我的视野中,她抬头,和我对视,水蒙蒙的眼睛里是茫然无措。

她的手绞在一起,拇指攥着衣服。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像是演出谢幕之后,观众鼓完掌就该离场了,并不是在说寂寞,而是尴尬。

有种无所适从的尴尬。

“对不起,学长。”

“没关系。”

“那天你听到了吧,所以选择退社,是我的不对,我们之间存在一点误会,我可以解释的。”

徐姜低着头,飞快地说。

她很坦诚,坦诚中全是女孩子的细腻心思。

社长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徐姜,眼神变得有些玩味起来了。

“或许你们真的可以...”

我打断了社长的话,“学妹,我当时的确是听到了你说的话,但是我退社的缘由你不占大部分原因,所以你不需要内疚,而且,那个时候我想谁都会想远离我吧,何况是同样在谣言中心的你呢?”

我完全能理解她当时的选择。

和我划清界限,等风波平息。

“可是,不对的吧,我一直都觉得你也是......”

徐姜走上前,拉住我的衣角,她抬眸,大颗大颗的泪珠滑落脸颊,已经是哽咽到只能一点点拼凑出一个个字的程度。

“我...以...为...我可以的!但,你...能听...我解释吗?!”

她的哭泣到了一种激烈的程度,激烈到我不能理解。

我觉得根本就没有什么可解释的,只是她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眉头皱着,极其难受的样子。

让我的内心也有点难受。

社长不知所措,他合掌向我,又恳求的向周围看去,我朝外看,不远处聚集了一小撮人看着这边。

最不想看到的一幕。

我的脑袋有些乱了,我不知道为什么徐姜现在情绪如此激烈。

她缓缓蹲下身体,用手扯住我的裤腿,哭声震动在胸腔,然后传出,并不是大哭大闹,却很沉重。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

盲目感甚至超脱了我对被围观的排斥感。

于是,我同样蹲下来。

“徐姜,嗯...呃...我觉得我们今天的状态不适合说这件事,就是...如果你想说的话,我们随时都可以说,微信上也可以说。”

“你把...我微信给...给删了!”

徐姜的情绪也缓和了下来,她闷闷的声音夹杂着些许怨气。

于是,我和她重新加回了好友。

下午没课了,我可以离开学校了。

在临走前,社长很开心,他当然不认为我真和徐姜有什么特别的瓜葛,他的说法是“坦诚是良好友谊的第一要素”,他认为,我和徐姜、和社员们的和好只相差一层窗户纸。

所以,对于我让他不要在我是否回社团的决定上再插手这个叮嘱,他也欣然接受。

“你以为我想操心吗?为了你们一个个的我真是劳心劳力还不讨好,操碎了心!”

社长如此抱怨道,在校门口和我告别。

我只是笑着,笑着笑着一切就打哈哈打过去了。

不过我始终是知道的,我不会回去。

在有关某些未来的想法上,我要更加悲观些。

......

我找不到自行车了。

奇怪了,我明明记得我的单车就停在靠外面一点的地方啊?

找了半天自行车,最终,我在犄角旮旯里找到了。

脚踏已经断掉了,就连座垫也已经被彻彻底底给弄烂掉了,一看就是被划刀给刻意划烂的。

我不言,心里却十分生气。

到底是谁那么恶心要弄坏我的单车?

我把压在单车上的其他废旧单车给一个个慢慢扶起来,满头大汗地将横躺在地上的属于自己的单车给弄出来。

真是恶意满满。

我扶着单车往前走,一张轻飘飘的纸从前梁包里飘下来。

【梁声,你完了。779】

好,我大概是知道这是谁干的了。

......

对于目前的我来说,最关注的就是有关于那个男孩的事情以及崔小姐的事情了。

我总有种很不好的预感,就是对于接下来发生的事毫无头绪。

哎呀,换句话说,我失去了日常感。

那种今天会像昨天一样,明天会像今天一样的感觉离开了我。

晚上,我坐在书桌前,开着小夜灯,静坐冥思着。

我的目光随处游移。

!?

《天使的呢喃》?

我不是丢到垃圾桶里面了吗?

卧室垃圾我没倒,但是它应该在垃圾桶里面才对。

这本书还被复到了原位?

我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它确实是呆在我最开始看到它的地方。

就像我从来没有碰过它一样。

于是,我把它给拿了出来。

再次丢进了垃圾桶里。

丢了之后,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早上收到的海虾还没有放进冰箱里。

于是我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准备快速把包装拆开,再把海虾放进冷冻室。

做完就睡觉好了。

我这样想着。

剪刀已经要把盖子周围封着的胶带给划开了。

我的手一停,因为我看到了快递单页面。

快递单没有写发件人,也没有发件地址,更没有写发的是什么东西。

这完全不应该。

只是用红色的油性笔写的“给我最爱的人的礼物(1)”。

“静待开启。”

这......

谁家情人礼物放在我家门口?

我仔细查看了快递单,幸亏还是在红色笔迹的遮掩发现了快递公司的号码,是个固定电话。

【0799-85237419】

我决定明天把这个电话打过去,将快递退回。

我没有拆开泡沫盒子。

......

星期六早上。

我拨打了快递公司的电话,电话是立刻接通的。

一般来说,都会有机械音提示要干嘛按数字几。

但是在我拨通之后,没有声音。

“嗯,您好,你们快递是不是派错了,我这里收到你们送的一个快递,请你们拿回去派送给对的人,会放在门口的。”

我说完,对面仍然是奇怪的沉默。

我有点想到“幽灵电话”了,心中怪异不断滋生的同时,我又觉得不太可能。

直到我听到轻浅的喘息声,这喘息声由轻到重,明显得完全无法忽视,还伴随着开始含糊不清的哼声。

“喂?!”

我觉得很奇怪,无端怠慢的行径也让我烦躁,于是提高了音调。

“嗯,好的。”

奇异的女音终于回答了我,是一种懒意洋洋的腔调,激得我起了鸡皮疙瘩。

我觉得有些不对劲。

对面没有主动挂断电话。

一般来说,这种客服不应该主动说一些会及时处理事情的客套话来结束通话的吗?

我僵了一瞬,对面就这样沉默着,始终没有挂断电话。

我挂断了电话。

之后,我在门口发现了新的包裹。

和上一个包裹一样。

......

和吴先生说起这件事的时候,我们已经在露营了。

还是那个水库,一个大的带着两个小孩在丰绿的草地上奔跑着放风筝。

而我们待在荫蔽处看着他们无忧无虑的欢乐。

阳光,蓝天,绿原,穿插在树影间光束,鸟的叫声,这无数有关于美好的元素和谐地呈现在眼前。

清新的空气吸入肺部,我们的愉悦全部都在不言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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