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带我来女装店干嘛？”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林晓隐约能闻到店里飘来的香味，再配上那一件件看着就养眼的漂亮衣服，仿佛有种摄人心魄的魔力。
这是一个和朴素男装截然不同的世界，若是踏进了这道门槛，恐怕就再也无法回头了。
王秀兰没有直接回答，她从货架上抽了件衣服在手里摸了摸，语气听起来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你那些衣服穿着也不合身了，走在外面人家还以为你是偷穿男朋友衣服的小姑娘。”
她把衣服挂回去，又翻了翻旁边的一排裙子。
“与其天天被人误会，不如直接换身合适的。”
林晓的嘴角抽了抽，心中已经把老妈吐槽了一万遍。
合着穿男装会被人误会，被人当成女生就不是误会了？
但这话他没说出口，因为他知道说了也没用。
王秀兰这个人，年轻的时候在菜市场能跟人讲价半小时不带重样的。
现在这股劲全用在了家里，但凡是她认准了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别在门口鬼鬼祟祟的了，小心人家保安把你当小偷抓起来。”
林晓叹了口气，终究还是抬脚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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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前脚才刚踏进店门，还没反应过来，王秀兰就拿起一件衣服往他身上比。
比完了再看上两眼，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而这还没完，她又拉着林晓从这头试到那头，又从那头试回这头。
雪纺罩衫、JK百褶裙、性感小热裤……
也不知道王秀兰是蓄谋已久，还是单纯来了兴致，反正她越试越起劲，恨不得把整个店里的款式都给林晓套一遍。
林晓最开始还象征性的反抗了两下，到后面干脆直接摆了。
他就像个被人摆弄的布娃娃，身体根本由不得他自己。
王秀兰将衣服一件一件往林晓手上递，脸上的笑容更是没停过。
她也没料到自己会这么高兴。
仔细想想，这事她惦记了差不多快二十年。
当年王秀兰生下林晓，发现是个男孩后，她没少为这事唉声叹气。
幸好隔壁老苏家没几天也添了个闺女，就是苏晴。
那孩子她从襁褓里看着长大，一直把她当亲闺女一样疼爱。
苏晴的生日比林晓晚几天，每年她都是先给晓晓过完生日，再给苏晴过。
可那孩子毕竟是老苏家的，再亲也不是自己生的。
再后来随着林晓长大成人，她差不多也认命了。
直到今天。
自家晓晓变成了这样，那她还不得过把瘾？
试得有些累了，林晓找了个位置坐下，揉了揉发酸的脚。
王秀兰自己倒是兴致正高，翻衣服的手就没停过。
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身钻进了最里面的角落，在那排不起眼的架子上翻了翻，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样东西。
“来，把这个也换了。”
林晓低头一看，是一双白丝袜。
他捏了捏那层薄得几乎透光的布料，眼睛都快要瞪直了。
不是，连袜子也要换吗？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
虽然小腿的线条早就不像以前那样，看着跟女孩子也没啥区别，但穿上这种东西是不是有点……
“真要穿啊？”
“少废话。”
林晓没招了，只能硬着头皮把袜子往脚上套。
布料贴着皮肤一点点往上走，把小腿慢慢裹了进去。
他腿上的毛早就一点不剩了，穿起来倒是没遇到什么阻力。
随着袜口被提到了大腿根，他盯着镜子看了两秒，迅速移开了视线。
好色……
比群里发的那些腿照色多了。
一想到这是自己的腿，他那几乎快要废掉的小玩意似乎也有了一丝反应。
“多好看啊！”
王秀兰凑过来看了一眼，眼睛瞬间亮了。
对于她的称赞，林晓却一点也不觉得受用，脸倒是烫得能煎鸡蛋了。
王秀兰的胆子越来越大，这一次，她甚至盯上了内衣区。
“要不，把里面那件也换了吧？”
“这个绝对不行！”
林晓断然拒绝了她的提议，声音明显比先前提高了几分。
王秀兰手里那件浅粉色的东西差点掉在地上，她看了林晓一眼，“你这孩子，都到这一步了还害羞什么？”
“这不是害羞不害羞的问题，”林晓的脸憋得通红，“我又没那玩意，穿着不别扭吗？”
这倒是实话，且不说什么男人的底线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
他该有的没有，不该有的地方却有了。
要是再裹上那么紧的布料，那不得难受死。
王秀兰盯着他看了两秒，大概读出了某种“你说什么都没用”的意思，叹了口气。
看来现在还不到那个时候，可不能把他给逼太狠了。
最后，王秀兰从一堆衣服里挑出一条连衣裙，塞到了林晓手上。
“去，换上这条。”
林晓本来还想挣扎一下，“妈，差不多得了……”
“快换。”
他也只能乖乖就范。
关上试衣间的大门，熟练地套上裙子。
倒不是他想这么熟练，毕竟已经穿过好多回了。
看着镜中的自己，林晓不由愣了一下。
如今的他跟艾莉丝已经有六七分像了。
银白色的长发，偏柔的五官线条，再配上这条裙子——
还别说，公主那味一下子就出来了。
这要是走在街上，那回头率还不得高得离谱。
想到这里，他扭扭捏捏地推开了试衣间的门。
王秀兰身边站着个二十出头的店员，看到林晓出来，她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阿姨，您女儿真漂亮。”
王秀兰听到这话，嘴都乐得快要合不拢了。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到了这个岁数，居然还能收获一个漂亮闺女。
……虽然目前还是儿子。
王秀兰大笔一挥，把卡递给了店员小姐。
连同林晓身上这一条，一口气买了一大堆衣服。
之后，她又拉着林晓去隔壁买了几双配套的鞋子。
等娘俩从商场出来的时候，天都快暗了。
两个人手里大包小包提了好几个袋子，脸上的表情却是两个极端。
林晓身上还穿着那条连衣裙。
他本来想换回出门时的衣服，王秀兰不同意，说那些已经被她扔了。
“扔了？！”
“你都穿不下了，还留着占地方干嘛。”
说这话的语气跟扔了几袋过期大米似的。
林晓这回是真的快要哭出来了。
无奈之下，他只能穿着一身女装，跟在老妈后面，硬着头皮往家的方向走。
晚风灌进来，丝袜贴在腿上的触感被风一激，凉得格外清晰。
他把步子迈得飞快，恨不得下一秒就能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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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街边的某家奶茶店里。
苏晴正跟几个朋友坐在一起。
今天看她心情不太好，朋友们便硬拉着她出来逛街喝奶茶，说是散散心。
即便是这种时候，苏晴也没闲着。
她的手机还亮着，屏幕上全是这几天搜集的资料。
她还没有彻底放弃，依然在尝试着寻找一些可以帮助林晓的线索。
朋友们在旁边叽叽喳喳聊着什么，苏晴没怎么听。
直到几个人突然炸了锅。
“卧槽，好漂亮的小姐姐！”
“哪呢哪呢？”
“就那个！穿裙子的！银白色头发的那个！”
“是不是coser啊？这颜值也太离谱了……”
苏晴本来对这些八卦不怎么感兴趣，但“银白色头发”几个字钻进耳朵的时候，她还是下意识抬了一下头。
下一秒，她嘴里的奶茶，直接喷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