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的睡眠逐渐平稳。
林晓一手托着她的后颈，慢慢把人扶起来，枕头塞到背后，让她靠着。
苏晴的脑袋往枕头上歪了一下。
还好，没醒。
林晓蹑手蹑脚地下了床。
看着地上那一片狼藉，她叹了口气。
从墙角拎起拖把，弯下腰，从里面一点一点往外拖。
肚子里还疼着，她却只是抿了抿嘴，管不了那么多了。
屋里静得能听见拖把刮过地板的沙沙声。
林晓直起身子，看着地上多出来的一道道湿痕，捶了捶发酸的腰。
回头瞄了眼床上的苏晴，又再次俯下了身子。
等最后一块地板重新泛出原本的颜色，林晓拿手背蹭了蹭额头。
汗都凉了。
她甩了甩发酸的手腕，指尖还沾着潮气。
总算搞定了……
林晓将目光再次投向了苏晴。
她还靠着枕头，睡得毫无防备，脸上的泪痕早就干了。
林晓不清楚苏晴回家后发生了什么，但她的病会重成这样，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自己的缘故。
苏晴为了自己一直瞒着不说，但看着她变成现在这样，林晓同样很难受。
把拖把和桶拎进洗手间，冲洗干净，靠在门框上歇了口气。
再回到床边时，林晓关上灯，在苏晴旁边躺了下来。
现在能做的，也就只有守在她身边，多陪陪她。
不过折腾了一整天，林晓多少有点累了。
没多久，她的呼吸也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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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是被小腹那阵闷痛弄醒的。
翻了个身，脸蹭到枕头上，却是湿漉漉的。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一时没反应过来那点湿意是从哪来的。
伸手摸了一把，冰冰凉凉的，分不清是汗还是别的什么。
然后，林晓对上了一双眼睛。
黑暗里，那双眼睛泛着淡淡的紫光。
看得她后颈发凉。
直到一辆车从窗外疾驰而过，她才通过那道转瞬即逝的光看清了对方的脸。
是苏晴。
“醒了吗？”
声音的确是苏晴没错，却又有那么一丝微妙的违和感。
林晓倒也没多想。
苏晴哭了一晚上，嗓子哑了也正常。
“你这副呆呆的样子，还真是怪可爱的。”
林晓愣了一下。
还没等她回过神，嘴唇就被什么柔软的东西给堵住了。
“唔……”
林晓瞪大了眼睛，完全没料到对方会这么做。
那张嘴软软的，还带着一丝苏晴独有的香甜。
这是她的初吻。
没想到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没了。
不过……对象要是苏晴的话，倒也不是不行。
林晓的耳根热了起来，慢慢闭上了眼睛。
可下一秒，她的嘴唇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温热的液体从齿缝里渗了进来，满嘴都是铁锈的味道。
林晓下意识想要挣脱，一句意想不到的话从耳边响起。
“艾莉丝的味道……还真是久违了。”
艾莉丝……
她刚才，叫我艾莉丝？
林晓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跟苏晴提过艾莉丝的事不假，可苏晴绝不会用这个名字来叫她。
而且从刚才起，这人的言行举止都跟她认识的苏晴对不上号。
处处透着一股轻佻的味道。
难道说……她根本就不是苏晴？！
林晓猛地挣扎了起来，却被一把按回了枕头里。
手腕被扣得死死的，动都动不了。
这该死的大姨妈……
林晓在心中暗骂了一句。
她本来就是疼醒的，小腹还坠着，腿更是软得抬都抬不起来。
“好弱啊，艾莉丝。”
那人在她身上笑了。
“你这样，可做不了我的对手哦～”
窗外又路过了一辆车，借着那点光亮，林晓这次看到了她的表情。
嘴角弯着，舌尖慢慢舔过嘴唇，眼睛亮得不太对劲。
“……你到底是谁？”
林晓咬着牙，疼得快要说不出话了，还是硬把这几个字挤了出来。
“我啊？”对方偏了偏头，“当然是这世上最爱你的人咯～”
沉默持续了片刻。
“把苏晴还给我……”
一滴泪从林晓的眼角滑落。
她努力不去想最坏的可能，可身体不听话，肩膀已经在发抖了。
“我才不要呢。”
话音落下的同时，一条舌头探了过来，为她扫去了那几颗晶莹的泪珠。
林晓的身体绷得很紧，可对方分明乐在其中，舔完一颗，又在等新的渗出来。
过了一会儿，或许是玩得有点腻了。
那人的目光顺着林晓的脸往下滑，手也搭上了雪白的大腿，指腹贴着皮肤，一点一点往上挪。
就在布料被指尖勾住的那一刻……
“苏晴”突然捂住了头，身子往里一缩，喉咙里挤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林晓自然不会错过这个空档，拼尽自己的全力，翻身把她反压在了下面。
“把她还给我！”
一道凄厉的怒吼声在寂静的房间里炸开。
她的嗓子哑了，可那股气势比之前要强得多。
身下的人却不动了。
不挣扎，也不出声，连眼睛里的紫光都黯下去了一点。
林晓的呼吸一下卡在了喉咙里，整个人愣了好几秒。
可偏在这时，那人忽然又有了动静。
林晓紧张得都不敢眨眼，按住她肩膀的手又紧了几分。
“……林晓？”
声音从下面传来，带着些许疑惑。
“别以为……我还会上你的当。”
林晓没松手，边说边喘着粗气，胳膊也在抖。
“没事的，林晓。”苏晴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被按疼了，“那家伙……已经不在了。”
林晓盯着那张脸，还是不敢轻举妄动。
苏晴叹了口气，再次开口：“你十岁那年，非要大冬天跟着我翻围墙，摔了膝盖，缝了三针。你妈直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件事。”
林晓的手指松了一寸。
“还有你八岁的时候，偷喝我爸藏的酒，醉了抱着马桶吐，哭着问我会不会死。”
说到这儿，苏晴自己先笑了，还呛得咳嗽了两声。
“这些……那家伙不可能会知道。”
林晓的胸口一紧，一直绷着的肩膀瞬间塌了下去。
架在苏晴身上的手一点点松开，最后整个人脱了力，直接瘫在了她身上。
“你没事就好……”
她把脸埋进苏晴的胸口，声音闷闷的，泪又止不住了。
苏晴的脸颊微微泛红，却没有制止。
她将林晓环抱在怀里，轻抚着她的后背，像在哄一只受惊的猫。
过了一会儿，苏晴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要不是林晓刚才那一声把她给喊醒了，或许直到现在，苏晴都还没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又被夺走了。
那家伙从头到尾都是一副将她们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态度，让人完全猜不透，她下一步究竟会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