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间,两个黑色的身影在林中一闪而过,留下树枝被扰动的莎莎声。
“你的速度不慢,”克劳米娅侧过头,蓝色眼眸扫过希渺,后者把自己完全藏在了兜帽里。
“吸血鬼似乎不会累。”反正血魔不会,希渺拨开额间的碎发,稳了一下身形。
“嗯哼。”克劳米娅不置可否的哼了一声。
打斗之声从不远处传来,二人先后停下了脚步。
“卡莲。”希渺微眯着眼睛,勉强辨认出其中之一的身影。
“有点奇怪,”克劳米娅的眉头微皱,“这些,吸血鬼和人类混在一起。”
血咒吗?希渺拔出银剑,跳入了战场,但白婳已经被她杀死,血咒的约束力按理来说已经消失了,除非,白婳早早想到了这一步,提前做的准备。
那海伦娜…希渺面色一暗,希望不会是她想的这样。
这些吸血鬼和人类不过只是一些残兵败将,在希渺和克劳米娅的加入下,很快就结束了战斗,虽然有一部分逃走了,但看卡莲她们的状态也不怎么适合深追。
“小姐!”卡莲看见希渺先是半分担忧,随后便是满满的惊喜,“你治好病了吗?”
“没有。”希渺耸耸肩,“现在只能算是,好转吧。”她话锋一转,“你们怎么在这里被拦住了?”
“他们在这里设伏。”卡莲给临近的猎魔人包扎好,解释道,“不过他们一开始没动手,我们先发现对方的。”
“这些人应该是在堵你的,皮尔斯小姐。”克劳米娅一只手抱在胸前,另一种手拄着下巴,“这些人甚至都没认出你来,也很荒谬了。”
“走吧,回圆霞镇吧,姐姐估计在等你们。”希渺握住卡莲的手,不动声色地检查了一下卡莲的体内。
没有血咒的痕迹了,希渺暗自松了口气,看来白婳还是彻底消失了。
“克莱盾的人突然对我们发起了突袭,虽然还在路上,但事态也没那么乐观。”克劳米娅给卡莲她们简单地解释现在的情况。
“克莱盾?”卡莲挑眉,“不是在和卡文在打?”
“不好说,我对他们的动机感到怀疑。”希渺也不是很明白。
圆霞镇,猎魔人正从地下运上石砖等材料,修缮加固圆霞镇破旧的墙壁,欧萝丝正在指挥着把石砖砌到墙上。
“大小姐。”卡莲带着其余的猎魔人上前问好。
欧萝丝的目光扫过希渺和克劳米娅,又看了看这些人身上有些带伤,立刻就明白发生了什么。
“没受伤?”欧萝丝虽然带着不赞同的语气,但也没多说什么。
“没有,一些乌合之众,应该是之前地下逃出来的。”希渺露出一个天真的笑容。
“情况怎么样?”克劳米娅问向欧萝丝,后者叹了口气,“肯定来不及修完,所以我打算还是按照原计划,先拖住。”
“不过”欧萝丝顿了一下,“卡莲她们到了或许能轻松一点。”
克劳米娅点点头,赞同了欧萝丝的说话,希渺也跟着点头,她的目光突然锁定在了一个路人的身上。
那个路人的味道,似乎很熟悉。
希渺在其他人有些诧异的眼神里,无声无息地走到路人身后,一只手轻拍在路人的肩膀上。
路人有些诧异的回头,那是一张希渺从未见过的面容,不过,她更相信自己的判断。
“卡文小姐,这是要去哪里玩呀?”在海伦娜转过来的那一瞬间,希渺就知道自己的判断绝对没有问题。
“额…”海伦娜犹豫了片刻,扯下了自己脸上的位置,“我是怎么露馅的。”
“直觉,”希渺狡黠的一笑,拉住海伦娜的手,把她拉到了众人面前。
“介绍一下,海伦娜.卡文小姐,一位伪装大师。”
“卡文?”卡莲的声音里带着诧异和不解。
“对,就是你想的那位。”欧萝丝无奈地偏偏头,“那位导致克莱盾和卡文战争的导火索,消失的卡文小姐。”
“那她…”卡莲咽了一口唾沫。
“就是我们找到的那个地下,”欧萝丝微微皱眉,锐利的目光直直盯着海伦娜的面庞,“所以卡文小姐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什么想不辞而别。”
海伦娜双手一摊,讲起了自己的故事,“当时家族要和克莱盾联姻,我本来也没什么意见,贵族联姻大多都是那些事情,但后来,我得知一个消息,说克莱盾这边在搞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所以就乔装成普通人来到了克莱盾的领地,后面希梅丽尔小姐应该就知道了。”
“所以克莱盾家族是知道你被控制住了才和你们开战的吗?”希渺疑问道。
“大概没有,我的伪装就连那位夫人都发现不了,或许是我们那里有什么克莱盾觊觎的东西?”
“你怕我们把你交给克莱盾的人,所以打算偷偷溜走了?”欧萝丝推断出海伦娜的动机了。
海伦娜没说话,嘴角一撇,显然是默认了欧萝丝的推测是正确的。
“那我们商讨一下该怎么延缓克莱盾的步伐吧。”欧萝丝微微眯眼,眼里尽是疲惫,不过瞬间就恢复了以往的锐利。
——
“白妈妈,你说主人真能面对克莱盾吗?她不是当年和你…的时候留下很重的心理阴影吗?”小蝠在淡紫色的天空下飞来飞去,十分的不安。
白怜坐在一旁的石椅上,眉头紧锁,也没有去纠正小蝠话里的称呼。
“讲真,我感觉隐隐约约哪里有些不对。”食指和中指有规律地敲击着桌面,发出咚咚的响声,“希梅丽尔这个身份,真是女士挑选出来的吗,总感觉有什么推手,在推动这一切的发展。”
“但关键在于,主人马上就要参与进去了啊,你不怕她受伤吗?”
“怎么可能不怕,”白怜微抬下颚,目光扫过虚空中高挂于天的钢铁烈阳,“但人总是要成长的,她是如此,你我也如此。”
“小蝠,准备好我们随时支援女士吧。”白怜站起身,阖上眼,嘴中吐出一口浊气,“希望用不上我们。”
“好的白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