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枫尚且滞留天庭未归,山洞里清净闲散。待日头斜斜偏向午后,刘洋轩见绿尔斯整日坐立不安,眼神总不自觉望向城池的方向,心知这小虎妖的心,早已被那日街角的相遇牵住了。
索性无事,他带着绿尔斯再度进城闲逛。
秋日的城池街巷温煦平和,青石板路被晒得暖融融的,两旁店铺林立,人声温柔。苏晚禾的小铺依旧安安静静立在街角,一店一人,无伙计、无帮工,所有琐碎营生皆是她一人打理。
不同于藏在心底不敢外露的怯懦暗恋,苏晚禾的心意坦荡澄澈。
自初见那日心口微动之后,她便清楚自己喜欢上了这个干净纯粹的少年。她不刻意躲藏情愫,只是性子腼腆害羞,不善直白袒露,便总借着一次次恰到好处的偶遇,主动凑上前、慢慢相处、主动撮合彼此的距离。
她算准了两人入城的时辰,早早收拾好店面,倚在店门口择着晒干的花草,看似随意闲坐,实则一直在等那两道熟悉的身影。
“好巧,两位小哥又来逛街了。”
见两人走近,苏晚禾立刻抬眸,眉眼弯起温柔的笑意,耳尖带着浅浅的薄红,大大方方开口打招呼。没有躲闪回避,只有坦然的欢喜。
绿尔斯脚步一顿,心口习惯性轻轻发烫,腼腆地点头应声:“嗯,好巧。”
一旁的刘洋轩看得通透,抱臂站在侧边,活脱脱一个旁观助攻。他早就看明白,这姑娘不是被动暗恋,是主动顺着巧合、慢慢撮合相处,一心一意想要靠近绿尔斯。
几人顺势停下闲聊,简简单单说着街边的风物、城中的趣事。苏晚禾语气温柔,句句主动搭话,刻意找着话题,只想多和绿尔斯多说几句,拉近几分距离。
气氛慢慢变得松弛温柔,阳光落在三人身上,安静又惬意。
苏晚禾深吸一口气,攥紧了衣角,酝酿了许久的话,终于打算说出口。
她抬起头,目光认真落在绿尔斯脸上,褪去了平日的随意,眉眼满是赤诚:“绿尔斯,其实我每次都不是碰巧……我……”
告白的话语刚起头,堪堪要冲破唇边。
就在这最关键的一刻!
巷口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喧闹声,几个骑着快马的城卫疾驰而过,马蹄踏得石板哒哒作响,高声吆喝着巡查街巷,声势急促,瞬间打破了街角温柔安静的氛围。
奔腾的马匹、嘈杂的人声骤然冲散了眼前的氛围,突兀又仓促。
苏晚禾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一僵,到了嘴边的告白硬生生噎了回去,瞬间红透了整张脸,刚刚攒足的勇气瞬间消散得干干净净。
她窘迫地低下头,心跳纷乱,再也没有勇气继续开口。
第一次告白,就此被意外彻底打断。
绿尔斯茫然地看着喧闹远去的巷口,没反应过来刚刚即将发生什么。
刘洋轩微微蹙眉,看着擦肩而过的城卫,眼底满是无奈——差一点,就成了。
喧闹渐渐远去,街巷重归安静,可刚刚恰到好处的气氛早已荡然无存。苏晚禾心绪纷乱,脸颊滚烫,只能勉强扯出笑意,轻声道:“街上太吵了,我先回店里收拾东西,你们慢慢逛。”
说完,便带着满心的遗憾与不甘,匆匆转身退回小店,关上了木门。
看着紧闭的店门,绿尔斯挠了挠头,一脸懵懂:“她刚刚想说什么呀?”
刘洋轩白了他一眼,无奈吐槽:“笨死了,人家准备跟你告白,被人搅和了。”
绿尔斯瞬间瞪圆了眼睛,满脸错愕,心口猛地狠狠一跳,又慌又甜,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接下来的小半个时辰,三人都没了闲逛的心思。
刘洋轩带着心绪不宁的绿尔斯,没有走远,就在街巷不远处慢慢踱步等候。他看得出来,苏晚禾心意坚定,绝不会因为一次打扰就此放弃。
果不其然。
没过多久,小店的木门再次被轻轻推开。
苏晚禾深吸晚风,压下了所有羞怯与慌乱。她不愿就此作罢,心意坦荡,喜欢就是喜欢,既然第一次被意外打断,那她便鼓起勇气,再来一次。
这一次,她不再借巧合遮掩,不再犹豫怯懦。
她快步走出店门,主动朝着绿尔斯的方向走了过去,目光坚定,眉眼澄澈,褪去了所有局促,只剩满腔真诚。
夕阳落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温柔的金边。
她直直看着眼前懵懂青涩的少年,声音清亮又认真,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没有半点躲闪:
“绿尔斯,我不找借口了。
我不是每次都碰巧遇见你,我是故意等你。
从我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喜欢你了。
我想认认真真告诉你——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