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已经三周了。
陈凡破天荒地五点半就醒了。窗外的天还灰蒙蒙的，晨雾笼罩着小区。他翻身下床，简单洗漱，穿上校服就出了门。
“趁着早自习前的时间，去操场练练火焰化剑。”
他一边走一边活动右手的指关节，掌心还残留着昨晚修炼的灼热感。这三周来，他每天五点起床、晚上十一点睡觉，硬是把炎魂卡的控制力从“一拉就散”练到了“能凝成半尺长的火焰剑胚”。
清晨的校园安静得像一座空城，只有几个晨练的老教师在操场上慢跑。陈凡走到操场角落，深吸一口清冷的空气，开始调动炎魂卡。
橙红色的火苗在掌心跃动，他将火焰拉长——半尺长的火焰剑胚稳稳地凝在掌心，不再像三周前那样一拉就散。
“比昨天多撑了两秒。”他自言自语，“按这个进度，月底应该能凝出完整的火焰剑。”
正准备再练一轮，校门口的方向传来了脚步声。
他抬头一看，眉头皱了起来。
一个人影靠在校门的柱子上，叼着棒棒糖，穿着皱巴巴的校服，正一脸不屑地看着他。
张伟。
赵天宇的头号跟班。三周前觉醒日上，张伟测出了灵级下等天赋，当时还跟着赵天宇一起嘲笑陈凡。后来听说他已经突破启灵境中阶，体术也练得有模有样了——毕竟是灵级天赋，修炼速度确实比普通人快。
陈凡收起火焰，面无表情地朝校门走去。
“哟，陈凡。”张伟从柱子上直起身，挡住他的路，“听说你要跟宇哥在省联赛碰一碰？”
陈凡脚步不停：“让开。”
“别急着走啊。”张伟伸手拦住他，棒棒糖在嘴里转了一圈，“宇哥让我带句话——就你这种凡级废物，不配进省联赛。识相的话，自己退出，别到时候丢人现眼。”
陈凡停下脚步，抬眼看着他：“说完了？”
“说完了。”
“那你可以滚了。”
张伟脸色一沉，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往地上一摔：“陈凡，你别不识抬举。宇哥给你面子才让我来传话，你以为你是谁？”
“我是谁？”陈凡嘴角勾起一个冷笑，“我是你这辈子都打不过的人。”
张伟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一把抓住陈凡的衣领，将他往墙上推。陈凡的后背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清晨的校园里，这声响格外刺耳。
周围路过的学生纷纷驻足围观，人越聚越多。
“那不是陈凡吗？凡级废物那个。”
“张伟要教训他了？有好戏看了。”
“活该，谁让他嘴硬，还敢跟宇哥叫板。”
窃窃私语像苍蝇一样嗡嗡响。
陈凡的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衣领被张伟拽得勒住了脖子。
但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看着张伟，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灵级下等，启灵境中阶，体术师。我连启灵境都没到，硬碰硬打不过。但是——*
他深吸一口气，调动丹田里的炎魂卡。
这三周来，他每天都在练同一个东西：把火焰压到极致，再压，再压。别人修炼吸收的是天地灵气，他因为双卡互斥，能吸收的灵气只有别人的一半。但也正因为双卡在丹田里互相挤压，他的火焰能量纯度比同境界的人高出一截。
橙红色的火在丹田里跳动，顺着经脉涌向右臂。一股灼热感涌向右手掌心，温度越来越高，越来越烈。
张伟完全没有察觉，还在继续嘲讽：
“陈凡，你爸不是阵道宗师吗？怎么没给你走后门啊？哦对了，凡级废物，走后门也救不了——”
话没说完。
陈凡猛地抬手。
一掌拍在张伟胸口。
轰！
一团橙红色的火焰从掌心炸开，像一朵盛开的火花，直接在张伟胸口炸裂。张伟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飞了三米远，重重摔在地上，又翻滚了两圈。校服被烧出一个焦黑的手印，冒着青烟。棒棒糖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全场安静了整整两秒。
然后炸了。
“卧槽！”
“陈凡会控火？！”
“他不是劣质变异吗？怎么还能用技能？！”
“那火焰……温度好高！我看到空气都扭曲了！”
张伟趴在地上，捂着被烧伤的胸口，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陈凡。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胸口被火焰灼烧的疼痛让他说不出话。
陈凡收回手，甩了甩发麻的掌心，低头看了一眼——皮肤微红，但没有烧伤。
*三周前我连火焰剑都凝不出来。现在一掌能轰飞启灵境中阶。双卡的能量纯度果然比普通人高。但这一掌消耗了三分之一的灵力，续航还是问题。得尽快突破启灵境。*
他抬眼看向张伟，嘴角挂着淡淡的笑：
“回去告诉赵天宇。省联赛，我会亲自送他回家。”
他转身就走，走出几步，又停了一下，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
“对了，让他把嘴巴洗干净。别到时候说不出话。”
张伟从地上爬起来，脸色铁青，捂着胸口，咬牙切齿：“陈凡，你等着！宇哥不会放过你的！”
“让他来。”陈凡头也不回，挥了挥手，“我等着。”
围观的学生自动让开一条路，看着陈凡走进教学楼，眼神里写满了震惊和不解。
“这家伙……真的是凡级？”
“凡级能打出这种火焰？我不信。”
“会不会是检测出错了？”
“检测怎么可能出错？那可是超凡协会的水晶碑。”
“那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凡走进教学楼，拐进走廊，周围安静下来。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刚才那一击，其实风险很大。如果张伟反应快一点，侧身躲开，我就扑空了。但他太自信了，觉得我不敢动手。赵天宇也是这种性格——傲慢、自大、看不起人。这就是他们的弱点’
他加快脚步，走进教室。
教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看到他进来，目光齐刷刷地扫过来。有人小声议论，有人低头偷笑，有人眼神复杂。陈凡全当没看见，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刚坐下，旁边就飘来一股淡淡的清香——是林晚星身上特有的味道，像清晨的露水混合着薄荷。
“你身上怎么有焦味？”林晚星微微皱眉，凑近闻了闻。
“刚才在校门口跟张伟切磋了一下。”陈凡随口说，从书包里拿出课本。
林晚星眼神一凛：“他找你麻烦了？”
“没事，我把他打发了。”
“打发了？”林晚星盯着他的校服——衣领处有一道褶皱，是被拽过的痕迹，“他动手了？”
“嗯，但就一下。”陈凡笑了笑，“然后他就飞了。”
林晚星沉默了两秒，上下打量他：“你用了命魂卡能力？”
“嗯。”
“在全校师生面前？”
“就几个路过的。”
林晚星叹了口气：“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不是废物？”
陈凡耸肩：“我本来就不是废物。”
林晚星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情绪。沉默了一会儿，她轻声说：“你才觉醒三周，就能一掌轰飞启灵境中阶了？”
陈凡一愣。
‘对啊，一般人觉醒后至少要练两三个月才能稳定输出。我三周就能实战了。虽然双卡互斥导致修炼效率低，但炎魂卡的能量纯度确实比普通人高得多——同样的灵力消耗，我的火焰温度更高、冲击力更强。升级慢，但同境界战力强。这不就是厚积薄发’
他嘴角勾起一个笑容，眼睛亮了起来。
林晚星看着他变幻的表情——从皱眉到惊讶到恍然大悟到偷笑——忍不住问：“你在想什么？表情跟变脸似的。”
陈凡转头看着她，认真地说：“晚星，我想通了。我不是废物。”
林晚星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笑了：“我从来没觉得你是废物。”
陈凡看着她的笑容，心里暖洋洋的。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照在林晚星的侧脸上，她的睫毛很长，眼睛很亮。
’觉醒日被嘲笑，双卡互斥修炼难，赵天宇天天找茬。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在相信我。那就够了。‘
他翻开课本，开始上课。但脑子里一直在盘算接下来的路。
‘两个月内突破启灵境。火焰化剑的招式得先练熟。老爸的阵法也得跟上。然后——省联赛，正面干翻赵天宇。再然后，去更大的世界’
他看了一眼窗外的天空。蓝得不像话。像他前世在动漫里看到的那些主角背后的天空。
“前世我在书中看仙侠。”他低声说，只有自己能听到。
“这辈子，我要活成仙侠。”
林晚星在旁边听到了，扭头看他：“你说什么？”
“没什么。”陈凡笑着摇头，“听课。”
阳光洒在两个人的课桌上。一个天才少女，一个“凡级废物”。但天才少女看“废物”的眼神，比看任何人都温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