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后,夕阳把街道染成了橘红色。
陈凡没跟林晚星一起走。
“今天不一起?”林晚星在校门口问他,书包斜挎在肩上,夕阳照在她侧脸上。
“嗯,有事回家一趟。”陈凡挠挠头,“我爸找我。”
“又挨训了?”
“这次应该不是。”陈凡笑了笑,“可能是好事。”
林晚星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行吧。明天见。”
“明天见。”
两个人分道扬镳。
陈凡走在回家的路上,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
他的右手插在口袋里,掌心里还残留着炎魂卡的温度。
“双卡的事,到底要不要跟老爸说?”
他纠结了一路。
不说,自己一个人扛着,修炼效率减半的问题不知道怎么解决。
说,又怕老爸担心,或者……反应太大。
“但老爸是阵道宗师,见多识广,说不定有办法帮我协调两张卡的互斥。”
他咬了咬牙。
“说。”
推开家门,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是老妈炖的红烧肉。
但陈凡没去厨房,直接走向客厅。
父亲陈景明正坐在沙发上看书。
那是一本泛黄的线装书,封面上写着“阵道总纲”三个字。他戴着老花镜,眉头微皱,看得很认真。
茶几上泡着一杯茶,热气袅袅升起。
“爸,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陈景明抬起头,摘下老花镜,看了他一眼:“说。”
陈凡走过去,坐到对面的沙发上。
他沉默了几秒,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指节因为紧张而泛白。
“怎么说?直接说?”
“老爸,你儿子是双卡?太中二了。”
“算了,直接演示吧。”
“我的命魂卡……不是劣质变异。”
陈景明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他没有急着解释,而是深吸一口气,伸出右手。
炎魂卡,发动。
橙红色的火焰从掌心涌出,像一朵盛开的莲花,在空气中跳跃、燃烧。
温度灼人,隔着半米都能感觉到热浪。
陈景明的眼睛眯了起来,盯着那团火焰看了两秒:
“控火系。这很正常。”
“还没完。”
陈凡闭上眼睛,将炎魂卡收回。
然后,切换到灵瞳卡。
当他再睁开眼时,瞳孔深处闪过一丝冰蓝色的光芒,像两颗被冰冻的星星。
“爸,你看我眼睛。”
陈景明盯着他的眼睛,瞳孔猛地一缩。
他的身体前倾,老花镜差点掉下来:
“这……这也是命魂卡能力?”
“嗯。”陈凡点头,眨了眨眼,冰蓝色的光芒消散,“感知预判系。我能看到空气中的能量流动、对手的灵力走向,甚至能预判下一步动作。”
陈景明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声音都变了:
“你体内有两张命魂卡?!”
“对。”
陈景明没有立刻说话。
他在客厅里来回走了三圈,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咚咚咚”的声响。
陈凡看着老爸的背影——背挺得很直,但脚步有点乱。
“他慌了?”
“不对,是兴奋。”
陈景明停下来,死死盯着陈凡,目光如炬:
“检测报告说‘结构异常’,就是因为两张卡能量互斥?”
“是。”陈凡点头,“它们在我丹田里打架,谁也不让谁。”
“所以你修炼的时候……”
“效率减半。”陈凡苦笑,“别人练一小时,我要练两小时,才能达到同样的效果。而且不能同时调动两张卡,一调动就互斥,丹田疼得要命。”
陈景明沉默了。
整整一分钟。
客厅里只有墙上钟表的“滴答”声和厨房里老妈切菜的“咚咚”声。
陈凡有点紧张,手心出汗。
“老爸这是……接受不了?”
然后,陈景明坐回沙发上。
但他的表情变了——不是震惊,不是担忧,而是兴奋。
一种陈凡很少在父亲脸上看到的、近乎狂热的光芒。
“小凡,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我是双卡持有者。”
“不,你不只是双卡。”陈景明的声音都在发抖,手指敲着沙发扶手,“你是历史上第一个被记录的双卡持有者。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
陈凡愣住了。
“历史上……第一个?”
“至少在东华联盟的记载里,没有出现过双卡。”陈景明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压制内心的激动,“你的修炼成本翻倍,但你的上限也是别人的两倍。同样的境界,你的灵力纯度是别人的两倍,你的技能威力是别人的两倍,你的阵法强度也是别人的两倍。”
陈凡的心跳加速了。
“上限……两倍?”
“那不是比别人多一条命?”
陈景明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件事暂时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你妈。”
“为什么?”陈凡抬头,“老妈不能知道吗?”
“不是不能,是暂时。”陈景明表情严肃,“你妈嘴上没把门,万一跟闺蜜聊天说漏嘴了,传出去就麻烦了。”
陈凡想了想老妈的闺蜜圈——全是城里的贵妇人,一个比一个能八卦。
“懂了。”
“如果外人知道你是双卡,要么把你当宝贝供起来,要么把你当怪物解剖。”陈景明盯着他的眼睛,“在你足够强大之前,保密。这是命令。”
陈凡点头:“我明白。”
“还有——”陈景明顿了顿,重新坐回沙发上,“从今天开始,我提前教你阵法。”
“你不是说要等高考后吗?怕我分心。”
“等不了。”陈景明摇头,“双卡的能量纯度比普通人高,阵法威力也会翻倍。你现在需要的是——最快的速度把实力提上去。高考加分、省联赛、超凡大学,这些都是敲门砖。你的目标是站在巅峰,不是混日子。”
陈凡咧嘴笑了:“好。”
陈景明站起来,走到书房门口,犹豫了一下,然后推开那扇平时上锁的门。
书房不大,三面墙全是书柜,密密麻麻摆满了阵道相关的书籍。
他走到最里面的书柜前,从第三层抽出一本厚厚的手写笔记。
封皮是牛皮纸的,边角磨损发白,一看就有年头了。
他把笔记扔给陈凡。
陈凡接住,沉甸甸的,像一块砖头。
“这是你老子我二十年的阵法心得。”陈景明背着手,声音平静,但眼神里有一丝骄傲,“今晚看完前三章,明天开始实操。看完了我要提问,答不上来不许吃饭。”
陈凡翻开第一页。
上面写着一行工整的钢笔字:
“阵法之极,在自成天地。”
他盯着这行字看了好几秒。
“自成天地……”
“如果我把炎魂卡的火焰和阵法结合起来,是不是能造出一个火焰领域?”
“前世看仙侠小说,那些剑仙的剑阵就是——以剑布阵,以阵困敌,以敌养阵,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我虽然没有剑,但我有火。”
“以火布阵——火焰做剑,阵法做笼。”
“这招要是成了,省联赛上谁能跑得掉?”
“赵天宇?一拳都打不进来。”
他眼睛亮了,像两颗灯泡。
陈景明看着他突然放光的眼神,嘴角微微上扬:
“想到什么了?”
“爸,你说——火焰能不能当剑用?剑气布阵?”
陈景明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不愧是我儿子。这个问题,我研究了十年。明天实操的时候,我慢慢告诉你。”
“好!”
陈凡抱着那本厚重的笔记,感觉像抱着一把通往新世界的钥匙。
厨房里传来李岚的声音:
“吃饭了!你们两个在书房嘀咕什么呢?”
“来了!”陈凡应了一声,把笔记小心翼翼地放进书包里。
“今晚不睡觉也要看完前三章。”
“前世我在书中看仙侠,看那些主角用剑阵横扫千军。”
“这辈子,我自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