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拉回过头,澄澈的眼眸陡然瞪大
“你怎么在这里!?”
身后伫立的人不是旁人,正是陆临和。
原本说好前来接她的食品冷藏货车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陆临和那辆低调奢华的黑色库里南,静静停在路边。
“早就约好傍晚五点动身回去,我在此等候,本就是情理之中。”陆临和语气平淡,嗓音清冷温润,听不出半分情绪。
一旁同行的齐烨瞬间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地凑上前,压低声音惊呼:“我天,猛了,你的结婚对象居然是陆临和?!”
齐烨与薇拉本就是同校好友,素来知晓陆临和的身份,再结合方才两人亲昵的相处模样,心中瞬间猜透了大半实情。
薇拉无奈轻叹了一声,眉眼间满是无奈与憋屈:“唉,就是这个家伙。”
作为薇拉无话不谈的死党,齐烨向来清楚,薇拉和陆临和之间向来隔阂颇深,平日里处处针锋相对,如今阴差阳错走到一起,属实是冤家狭路相逢。
两人低声交谈的动静,自然而然落入了陆临和耳中,他目光淡淡落在齐烨身上,轻声询问:“这位是?”
薇拉立刻对着齐烨飞快递去一个眼神,暗暗示意他千万不要说漏两人假扮夫妻的秘密。
齐烨心领神会,立刻上前一步,大大方方朝着陆临和伸出手,态度十分热络:“陆总您好,我是薇拉的兄弟。”
陆临和眉峰微挑,淡淡反问:“兄弟?何种兄弟?”
“实打实的亲兄弟!”齐烨脱口而出。
陆临和眸底掠过一丝浅淡笑意,语气笃定:“我记得薇拉家中仅有一位兄长,样貌性情都与你截然不同。”
齐烨瞬间卡壳,脑子飞速转动,随即嬉皮笑脸地圆场:“嘿嘿,我们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话音落下,他转头朝着薇拉得意地竖起大拇指,咧嘴一笑,嘴角一颗小虎牙格外醒目亮眼。
可下一秒,还没等他继续嘚瑟,薇拉毫不留情一记利落飞踢直接踹了过去,齐烨连带着那颗显眼的小虎牙,一同踉跄着摔飞出去老远。
薇拉满脸尴尬,连忙对着陆临和解释:“你别听他满口胡言乱语,他就是我普通朋友罢了。”
“你的这位朋友,倒是十分风趣幽默。”陆临和淡淡评价道。
“哈哈哈哈……”薇拉只能硬着头皮干笑两声,随即无奈翻了个白眼,抬手捂住自己发烫的脸颊,满心懊悔。
她算是彻底认清现实了,这辈子都别指望齐烨能说出几句靠谱正经的话。
薇拉快步走到陆临和身前,连忙转移话题:“不说这些了,你不是来接我回去的吗,我们赶紧动身吧。”
说罢她径直拉开后座车门坐了进去,陆临和坐进驾驶位,平稳启动车子,黑色豪车缓缓驶离原地。
车厢内气氛安静,薇拉悄悄侧头望着身旁陆临和精致利落的侧脸,心中犹豫许久,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发问:“之前不是说安排家里厨师过来接我吗?怎么变成你亲自来了?”
陆临和目视前方平稳开车,语气从容淡然:“厨师?你倒是胆子大,敢轻易跟着陌生外人出行。提醒你一句,先前你意外中毒住院,幕后相关之人,正是那位主厨。”
薇拉顿时满脸惊愕,错愕道:“什么?既然知晓是他,你为何还将他留在身边任用?”
“我早已派人暗中彻查过,当日餐食之中并未查出任何下毒痕迹,没有确凿证据,便无法随意定人罪名。若是贸然处置错怪好人,反倒会打草惊蛇,惊动真正藏在暗处的人。”陆临和条理清晰缓缓解释。
薇拉恍然大悟,随即又追问:“那这次为何偏偏是你亲自前来寻我?”
“自然是不得不亲自前来。”陆临和微微偏头看了她一眼,低沉的嗓音缓缓响起,依旧是薇拉最厌烦的清冷扑克脸,“家中佣人前来禀报,说我这位名义上的妻子,在家中与人大吵一架后愤然离家,我还以为你是赌气离家出走,自然要亲自出门寻你。”
他语气听似平淡无波,却在不经意间,在薇拉心底掀起不小的波澜。
此刻她才猛然回想起来,自己离家之前,确实在陆家大宅之内,和陆家众人爆发了激烈争执,情绪上头之时,甚至还失手误伤了陆临和的亲妹妹陆云莲。
薇拉心底瞬间咯噔一下,暗自慌张起来。
坏了大事!
她不过是拿钱办事的假妻子,可田慧芳是陆临和的亲生母亲,陆云莲更是他一母同胞的亲妹妹,皆是他至亲之人。此番自己闹得这般难堪,陆临和该不会是专程来找自己算账的吧?
可慌张仅仅持续片刻,薇拉脑中骤然灵光一闪,瞬间冷静下来。
眼下陆临和看似满心怒火,满心不悦,这不正是她一直苦苦等待的绝佳脱身机会吗?
想到这里,薇拉索性不再主动辩解半句,安安静静靠在座椅上,选择沉默不语,任由误会肆意发酵。
车子一路平稳行驶,不多时便抵达恢弘气派的陆家庄园。
刚踏入庄园大门,田慧芳与陆云莲一眼便瞧见了归来的薇拉,二人眼底飞快闪过一丝阴狠凶光,可在对上陆临和目光的刹那,立刻瞬间收敛锋芒,换上一副委屈至极、泪眼婆娑的模样。
田慧芳快步上前,拉着陆临和的手臂哭诉起来,字字句句满是委屈:“临和啊,你可一定要为我们娘俩做主啊!我不过是随口让儿媳搭把手做点家事,她当即就翻脸发脾气,莲儿好心上前劝说劝解,还被她动手打伤了胳膊,实在是太过蛮横无理了。”
薇拉站在一旁默默听着,嘴角不着痕迹地轻轻一撇,心中暗自腹诽。
这位老太太不去闯荡演艺圈实在是太过可惜,这声泪俱下、楚楚可怜的演技,逼真到险些连她这个当事人都要信以为真。
只是此刻她内心毫无波澜,甚至隐隐生出几分窃喜。
对方越是把事情渲染得严重无比,自己顺利摆脱这份假扮婚姻差事的机会,也就越大。
她混迹社会打拼多年,做过形形色色无数份工作,这还是生平第一次,满心期盼着被雇主辞退赶走。
陆临和目光平静地转头看向身旁的薇拉,轻声询问:“萌萌,她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吗?”
不等薇拉开口回应,田慧芳立刻抢先一步连声附和:“千真万确!平日里你不在家中,她便处处嚣张跋扈欺负家中众人,庄园里所有佣人全都亲眼目睹,随便拉一个佣人过来都能作证!”
田慧芳话音落下,在场一众佣人迫于威压,纷纷连忙低头连连点头附和,不敢有半分异议。
薇拉暗自嗤笑一声,这一出大戏演得真是面面俱到,滴水不漏。
若是换做真心实意想要安稳过日子的正牌妻子,面对这般众人联手的刻意陷害,定然是百口莫辩,有理说不清,最后只能默默吃下所有委屈。
可这一切对于一心只想脱身离开的薇拉而言,根本造不成半点困扰。
就在所有人都认定薇拉无从辩驳之际,一道清亮坚定的女声骤然响起,打破了眼前刻意营造的压抑氛围。
“不是这样的,薇拉小姐是被冤枉的!”
众人闻声齐齐转头望去,出声之人竟是平日里性情温顺怯懦的辛茜。
薇拉心中一暖,险些当场动容,心底满是感动。
果然还是辛茜最为真心待人,关键时刻愿意挺身而出为自己澄清实情。
虽说她本就不在意旁人的无端非议与恶意中伤,可在这般孤立无援的处境里,有人愿意不顾一切站出来维护自己,依旧让她心头涌起阵阵暖意。
只是此刻薇拉心中却并不希望辛茜为自己出头辩解,一旦真相被尽数澄清,这场误会烟消云散,自己想要顺势离开陆家的计划,怕是就要彻底落空了。
田慧芳见到辛茜当众拆台,脸色瞬间一沉,随即很快稳住心神,语气带着十足的威慑力开口警告:“辛茜,我知晓你平日里和薇拉走得亲近,关系甚好,但你若是为了私情当众胡乱言语颠倒黑白,最好仔细掂量掂量自己往后的处境与前途。”
辛茜脸色微微发白,显然被这番话语震慑到,内心陷入短暂犹豫,可片刻之后,她依旧咬着牙,打算继续开口为薇拉澄清真相。
“辛茜,别再说了。”薇拉连忙快步上前伸手拦住了她,不让她再多言半句。
随后她转头看向神色不明的陆临和,坦然开口揽下所有过错:“伯母说得句句属实,今日家中所有争执矛盾,全都是我的过错,你不要责怪辛茜,是我平日里刻意教唆她偏袒于我,她也是身不由己罢了。”
她一心只想尽早离开这座压抑的陆家庄园,万万不能连累真心待自己的辛茜深陷困境。
“小姐……”辛茜眼眶微微泛红,满心焦急又无奈。
陆临和脸色渐渐阴沉下来,周身的气温仿佛都随之降低几分,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冷意响起:“够了,我都清楚了,薇拉,随我进书房来。”
说完这番话,他率先转身迈步走进了二楼的房间之内。
待到陆临和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众人视线中,方才还满脸委屈柔弱的陆云莲,当即再也伪装不住,忍不住捂住嘴巴偷偷窃笑起来。
察觉到薇拉的目光看向自己,她先是下意识缩了缩脖子,随即扬起下巴,满脸得意挑衅地瞪了回去,眼神里满是幸灾乐祸。
蠢货,这下有你好受的,就等着挨训受罚吧!
陆云莲满心以为薇拉此刻定然会惊慌失措,惶恐不安,可映入眼帘的少女脸上,没有半分慌乱惧色,反倒噙着一抹淡然从容的浅笑,甚至还十分轻松地朝着在场众人挥了挥手,模样坦然自在,宛如得胜归来、受人簇拥的胜利者一般。
这般反常的举动,直接让田慧芳、陆云莲连同其余女眷全都当场看愣,几人面面面相觑,心中满是疑惑不解。
她这到底是在故作镇定,还是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众人满心疑惑,百思不得其解。
另一边,薇拉坦然自若地走进房间,随手轻轻关上房门。
房间之内气氛凝重压抑,陆临和静静端坐于沙发之上,周身萦绕的冷冽气息几乎快要冻结周遭空气,神情淡漠疏离,看不出丝毫喜怒。
他抬眸看向站在面前的薇拉,缓缓开口问道:“发生了这么多事,你当真半分都不愿开口解释一句?”
薇拉心中暗自咯噔一下,内心隐隐察觉到,眼前的男人此刻是真的动了怒气。
她悄悄咽了咽干涩的喉咙,索性索性硬着头皮挺直脊背,鼓起勇气坦然反驳出声:“没错!今日家中争吵争执,全都是我主动挑起的,事情就是如此,你若是心里不满不服气,大可以直接提出解除婚约离婚!”
“离婚?”陆临和闻言低低轻笑一声,笑意却并未抵达眼底,语气带着几分戏谑,“这怎么能行,我花费重金定下这场合约婚姻,岂能说散就散。”
薇拉顿时满脸诧异,心中暗自腹诽,这位身价不菲的霸道总裁,未免也太过看重钱财了,为了合约酬金,连自家亲人受委屈都能隐忍包容?
她疑惑开口询问:“所以……你打算就此作罢,不再追究今日之事了?”
“我仅仅只是说不会解除婚约而已,从未说过就此作罢,不予追究。”陆临和淡淡开口,瞬间打破了薇拉心中的侥幸想法。
薇拉满脸不解,皱起眉头追问:“既然不打算解除婚约,那你又打算如何追究责罚我?”
“看来当初签订合约之时,你根本没有仔细通读完整合约条款。”陆临和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伸手拉开一旁的抽屉,将当初两人签下的纸质合约取了出来,随手轻轻丢在了薇拉面前,“仔细看看第二十四条条例。”
薇拉连忙弯腰捡起桌上的合约纸张,快速翻阅查找,目光定格在第二十四条合约内容之上时,澄澈的眼眸骤然睁大,小巧的嘴巴下意识微微张开,满脸震惊错愕。
合约之上清晰白纸黑字写明:合约存续期间,甲乙双方必须在甲方所有家人面前,时刻维持恩爱和睦的夫妻形象,一旦任意一方违背约定,另一方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违约一方实施相应惩处,惩处所涉金额最高不得超出合约总金额的百分之四。
陆临和望着她震惊的模样,缓缓出声提醒:“如今看懂了?依照合约规矩,我完全有权利向你索要违约罚金。”
“张口闭口就是要钱,你身为堂堂集团总裁,行事作风怎么这般斤斤计较,和市井商贩别无二致。”薇拉忍不住小声吐槽抱怨,满心无奈。
陆临和淡淡瞥了她一眼,语气慵懒带着几分玩味:“若是眼下囊中羞涩拿不出罚金也无妨,我们大可换一种方式,用其余形式替代金钱惩罚。”
他目光深邃,侧眸看向身前少女,眼神之中藏着几分难以言喻的深意,让人捉摸不透心思。
不知为何,被他这般目光紧紧注视着,薇拉心底莫名泛起一阵冰凉的寒意,整个人瞬间紧绷起来,语气也不由自主带上了几分紧张慌乱。
她下意识往后微微退了半步,小心翼翼开口询问:“你……你打算用什么样的方式惩罚我?”
“你不妨好好猜猜看?”陆临和缓缓从沙发上站起身,抬手脱下身上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外套,随手搭在一旁的衣帽架上,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缓缓拉扯着脖颈间规整的领带。
他身姿挺拔修长,褪去正装束缚后,周身多了几分慵懒随性的压迫感,一步步缓缓朝着薇拉的方向靠近。
他目光沉沉,视线牢牢锁在少女身上,低声轻笑开口:“除却自身之外,你身上还有什么称得上值钱的东西?”
听到这番暧昧十足的话语,薇拉精致的脸庞瞬间涨得通红,澄澈的瞳孔猛地骤然收缩,心头瞬间涌起一阵慌乱不安。
不好!
她心底瞬间冒出一个大胆又羞人的念头,难不成这家伙是打算让自己以身抵罚,用别的方式偿还违约责罚?
当初签订的合约之中,可从来没有写明还有这般离谱的惩罚条例!
可转念一想,陆临和权势滔天家底雄厚,纵然自己满心抗拒不愿顺从,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自己也根本没有半点反抗周旋的余地。
从两人达成假扮夫妻协议的那一刻开始,这场交易从始至终,本就是一场极度不公平的博弈。
慌乱之下,薇拉下意识护住自己身前,脚步不停往后连连退缩,满心戒备惶恐。
可房间空间本就不算宽敞,短短片刻功夫,她便已经退至冰冷的墙壁跟前,再也没有半分后退躲避的余地,已然陷入无路可退的境地。
陆临和缓步走到她的身前,身形高大挺拔,居高临下地低头凝视着慌乱无措的少女,唇角噙着一抹浅浅的笑意,轻声开口:“既然无处可躲,那就乖乖做好接受惩罚的准备,嗯?”
“我……我警告你,你可千万不要肆意乱来,不然我定然不会轻易放过你!”薇拉强装镇定,鼓起勇气放着狠话,可慌乱颤抖的语气,早已将内心的惶恐暴露得一览无余。
只是她的威胁话语还未曾完整说完,陆临和已然伸出修长有力的手臂,轻轻松松将身形纤细的少女稳稳横抱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腾空之感,让薇拉瞬间惊呼出声:“啊!陆临和你太过分了,我绝对和你没完!”
房间之内接连响起少女羞恼又慌乱的叫喊声,清晰传入门外众人耳中。
守在门外的田慧芳、陆云莲几人相互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纷纷露出了得意十足的笑容。
“这下总算能好好拿捏她了,万事大吉!”
房间里的氛围愈发暧昧缱绻,薇拉不停挣扎扭动着身子,脸颊烫得好似能够烧起来,满心羞恼却又无可奈何。陆临和怀抱沉稳有力,牢牢将她圈在怀中,任由她如何闹腾都纹丝不动,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温柔笑意,平日里清冷淡漠的气场尽数消散,只剩下独属于她的万般纵容。
薇拉又气又羞,抬手轻轻捶打着他坚实的胸膛,嘴里不停嘟囔着不满的话语,可心底深处,却悄然泛起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异样涟漪。
她原本一心只想尽快结束这场虚假的夫妻合约,逃离压抑拘束的陆家生活,远离心思深沉的陆临和,可经过今日一连串的争执、误会与近距离相处,她渐渐发现,自己原本坚定不移想要脱身的心思,竟然在不知不觉之中,悄然发生了细微的转变。
往日里对陆临和满心的抵触厌烦,似乎在一次次的相处磨合里,慢慢掺杂进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她清楚知晓两人之间不过是一场金钱交易,是一纸冰冷的合约维系着彼此的关系,从来都不存在半分真情实意,可偏偏在这般近距离的亲密接触之下,心跳总是不受控制地疯狂加速,心绪也彻底乱了分寸。
陆临和低头望着怀中人儿气鼓鼓、面若桃花的娇俏模样,心底的思绪亦是悄然流转。
他从一开始便清楚知晓薇拉心中一心想要离开陆家,摆脱假扮妻子的身份,家中母亲与妹妹处处刻意刁难排挤她的心思,他更是看得一清二楚,从未点破。
此番借着合约违约的由头故意刁难逗弄她,一来是想小小惩戒一番她在家中肆意闹事的莽撞举动,二来更是私心作祟,只想借着这般缘由,多和她亲近相处片刻。
他早已在日复一日的朝夕相伴之中,悄然对这个外表看似洒脱不羁,内心却善良柔软、格外重情重义的少女动了真心,只是向来沉稳内敛的性子,让他迟迟不愿轻易表露自己的心意,只能借着种种小事,一点点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别闹了,安分一点。”陆临和放轻了语气,嗓音低沉磁性,带着十足的安抚意味,手掌轻轻安抚般顺着她的后背。
薇拉挣扎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耳根红得通透,别过脸颊不敢去直视他深邃温柔的眼眸,心底又羞又恼,偏偏又生不起真正的火气。
“你分明就是故意借机欺负我,仗着合约条款肆意拿捏我。”她闷闷地低声抱怨,语气里满是委屈。
“若是不借机约束一下你肆意妄为的性子,往后指不定还会在家中闹出何等更大的事端。”陆临和淡淡开口“况且,比起冷冰冰的金钱罚金,这般温柔的惩处方式,难道不好吗?”
这般直白暧昧的话语,瞬间让薇拉整个人浑身发烫,连耳根子都烧得滚烫,再也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语,只能蜷缩在他温暖安稳的怀抱之中,任由他抱着自己缓步走向床边。
门外的陆家众人依旧静静伫立在原地,听着房间内渐渐平息下来的动静,心中已然认定薇拉已然受到严厉惩戒,个个心中暗自欢喜,只觉得往后定然能够随意拿捏欺压这位假儿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