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否要向薇薇安寻求帮助呢？
沉默地思考着，薇塔莉娅迟迟没有做出决定。
看着眼前那已经被吃了一大半的蛋糕，她的思绪越飘越远，逐渐地回到了过去。
她和薇薇安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成为朋友的呢？
大抵就是从几年前的那次迷路开始的吧。
当时，她才刚取回自己穿越前的记忆没多久。
那感觉可不好受，一方面呢有一种黄粱一梦的感觉，另一方面则有一种突然置身于黑暗的感觉。
在家里不知道宅了多久之后。
难得有一天，她自己开船出门，结果正好天气有点不太好。
虽然也跟她是个路痴有点关系吧，但总之，她在稀里糊涂下开错了航道。
等到回过神来时，她已然迷路，不知顺着幽冥河来到了哪个异世界，亦不知如何回去。
那个世界并不算安全，她遭到了当地野生生物的袭击，由于身处低魔世界，她在解决它们后也受了不小的伤。
或许是出于求生本能吧，在那个尚没有魔网的时代，她呼唤了苍白魔女的名号。
于是，当她再次醒来时，已是在薇薇安的家里了。
那次真的很惊险，她还是在后来才知道，就算是时代级别的魔女，一般也只会感应自己的名字。
所幸薇薇安比较喜欢自搜，对称号也会有所感应。不然的话，薇塔莉娅觉得自己恐怕就得去冥界等复活了。
虽然这件事听起来不免让人觉得有些魔幻，但对于魔女来说这似乎倒也还算合情合理，挺正常的。
低山臭水遇知音，穷山恶水双子星。
有了那次事作为开头，她们这俩矮子也算相识了。在发现了彼此有些臭味相投过后，便顺理成章地成为了密友。
两人之间的关系很是不错，像薇塔莉娅甚至都可以知晓一些有关薇薇安的小秘密。
就比如说，堂堂前时代魔女，爱好居然是写别的魔女的同人小h文。
这可不是一般的秘密。
要知道，薇薇安在这一领域深耕了这么多年，旗下粉丝无数，早已成了行业的标杆了。
而那些在书里客串过主角或是配角的魔女，有不少都想在线下和她友好互动一番。
就连阿斯特莉亚“星宝”的称呼都是她在同人文里挨撅时被喊的，现在居然已经成为了普遍叫法了。
可以说，能知道这个秘密的魔女都必定会是薇薇安所信任的人。
她都已经这么信任我了，那么，我可以信任她吗？
即使在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但她还是不由自主地在心里这般问自己。
勺子再度落下，但是这次，她却什么也没有挖到。
蛋糕也吃完了，该做出决定了，薇塔莉娅。
静静地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盘子。
放下了勺子，取出纸巾擦了擦嘴，她将一张纸条递给了薇薇安。
没有多说什么，薇薇安只是平静地打开了纸条，挑了挑眉，认真地读着。
「致薇塔莉娅，」
「当年，在我与特蕾莎决战之前，我就预感到了自己的永眠。恰如曾经我葬送原初一般，这一次，灰烬也将彻底消散。」
「不过对于“时代们”的死亡，我有着一些小猜想。既然今日你能收到这段留言，那就说明我已经成功了。」
「我为你留下了一个虚拟人格，等你成为大魔女后，她就会被正式启动，大概可以持续一年的时间。至于你的疑问就由她来代为回答吧。」
「———灰烬魔女留」
翻来覆去地又将纸条看了好几遍，薇薇安才停了下来。
叹了一口气后，她将纸条归还给薇塔莉娅，除此之外，再没有什么别的反应了。
以为薇薇安不相信她，薇塔莉娅将上衣掀起了一点，露出了自己的肚皮。
指着曾写过字的地方，她说：“你看，就是这里，之前有一行字让我去找这个纸条。”
用欣赏的目光看了看她的肚子，薇薇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感叹道：“你的皮肤真好呢，果真算得上是天生丽质。”
一句话把薇塔莉娅逗急眼之后，薇薇安恢复了之前那种严肃而认真的神态。
“看这字迹……毫无疑问，就是她写的。”
两只手摊开，一双祖母绿的眼睛眨了眨，这位过期已久的小蛋糕继续说：“将纸条的内容结合我所知道的东西，你可能是灰烬魔女的复制体、化身、转生或是女儿中的一种。”
没等薇塔莉娅有什么反应，薇薇安又自顾自地分析。
“我个人其实更倾向于你是她的某种特殊形态的转生。至于其他的，说实话，我感觉不太可能。”
“怎么说？”薇塔莉娅双手撑着脑袋，套着黑丝的小腿从桌子的下面伸了过去，轻轻地踢了踢薇薇安光滑的腿。
顺手抓住了某个小魔女不听话的腿，薇薇安指了指薇塔莉娅的前置装甲。
嘴角微微上扬，她露出了一抹坏笑：“你个子没有她高可以解释成发育不良，她的没你大难道解释成营养被身高分走了？”
捏了捏薇塔莉娅的小脚，在心里暗自感叹了一下手感后，薇薇安继续说：“至于化身，那就更不现实了。具体的原因会涉及到许多专利知识，等你成为了称号级的魔女，自然就明白了。”
用力地抽回了自己的脚，薇塔莉娅有些心疼地揉了揉。
薇薇安也太坏了吧，下手这么重。
薇塔莉娅一言不发，气鼓鼓的，只是在用如紫水晶般漂亮的双眼“恶狠狠”地瞪着她。
薇薇安隔空从书架中抽出来了一本书，展示给薇塔莉娅看。
看封面似乎是灰烬和旧日的同人文。
“说实话，都这么多年了还没再见到灰烬，我还以为她真在战败后被旧日关进小黑屋里当绒布球了。”
“转生……呵呵，你知道吗？原初魔女早就活过来了，应该用的也是转生。虽然实力似乎还没有恢复完全，但应该也要不了多久了。”
薇塔莉娅听完不由得一惊，被首席的强大实力所震撼。
但在震惊过后，她的心中不由得涌出了强烈的不安。
因为，她刚刚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史书上说原初是被灰烬魔女背刺，先手重创后干掉的！
灰烬魔女背叛了原初魔女，薇塔莉娅≈灰烬魔女……
那不就是她背叛了原初嘛！
“那个……”想到这里，薇塔莉娅感觉自己脚都有些发软了。
跟没有骨头似的滑坐到地上，轻轻扒拉着薇薇安的裙摆，两只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她，跟一只受惊的小兽似的。
看着薇塔莉娅这副模样，薇薇安的眼中闪过一丝困惑，然后她马上就搞明白了缘由。
嘴角悄然上扬了几个像素点，她也下了座位。跪坐在地上，一把将薇塔莉娅搂在怀里，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
“哦，小薇雅啊，你祖宗在这里呢，不用怕她。”
用魔力感知了一下时间，薇薇安脸色微微一变，松开了手说：“天色也不早了，你先回家吧。等你成为大魔女后记得来这里找我。”
目送着薇塔莉娅出了法师塔，薇薇安的笑容逐渐消失。她闪身来到画板前，抽出了电子笔开始继续创作。
几个小时后，法师塔的顶端传来了痛苦的悲鸣。
“呜呜呜———，我的日更断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