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8年的日本,烂的就像是阴沟里的老鼠。 今天的警视厅总部人流量依旧不少,神代建川出示证件后,转到一楼电梯间。 见四下无人,神代建川掏出口袋里的钥匙,插进电梯按键一边预留的孔洞。 “啪”的一声,一块小铁片翻了起来,里面露出了只对机密人员开放的-2楼。 嗡嗡的电梯运作声在神代周边环绕,头顶的LED灯白的不自然。 几十秒后,电梯门缓缓地打开。-2楼里面的人虽然不少,但很少有人说话—他们都知道这里有着什么。 转身右拐,神代径直的走向档案室。今天的神代要给四个新的”小鬼头“更新个人档案,平常她不会选择这么压抑的地方。 随便拉来一张椅子后,神代翻开胳膊里夹着的笔记本电脑 。 连上HDMI线,她开始播放第一个视频。
"我叫姬井汐绮渚,今年16岁。 父亲死掉的那天,我其实什么都没感觉到。黑帮来清理的时候,我躲在衣柜里,听见他最后发出的声音。之后母亲疯了,被送进疗养院,再也没有出来。13岁那年,园维会的人找到我,他们说:“你父亲的事我们都知道。与其被彻底抹掉,不如跟我们走。” 我答应了。因为我已经没有别的地方可去。 训练很苦,但我学得很快。枪握在手里的感觉....嗯,让我安心——至少我现在能保护自己,不会像父亲那样毫无还手之力。淀屋华央前辈是第一个真正教我东西的人。她总是很严厉,训练时把我骂得狗血淋头,可每次真正出任务,她都会挡在我前面。 我很尊敬她……或者说,我曾经以为那只是尊敬。 直到我救出来三庆万理华。 那次任务,我违反了命令冲进火场,把她抱出来的时候,她看着我的眼睛湿漉漉的,像刚出生的动物。从那天起,她就一直缠着我。用那种温柔到让人害怕的方式。 我明明知道这份感情很危险。在园维会里,私情是会害死人的。可每次任务后,她在宿舍偷偷抱住我,轻声说“只有汐绮渚酱在,我才觉得活着”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已经没办法推开她了。 我很害怕。害怕自己某天会因为她而做出错误判断,害死大家。也害怕……如果哪天失去了她,我大概会比父亲死掉那天更空洞。"
随着键盘的敲击,下一个视频随之播放。
"我叫三庆万理华,今年15岁。 以前的我,是“圣殿真理教”的圣女候补。他们告诉我,我能听见神的声音,所以我必须把一切都献给神。每天六个小时的祈祷、隔离、还有那些……仪式。我学会了怎么用最可爱的笑容,说出最可怕的话。 直到姬井汐绮渚出现。 她冲进火场把我抱出来的那一刻,我突然明白——真正的神不是教团里的那尊雕像,而是她。她是来拯救我的。 所以我加入了园维会。我想永远跟在她身边。 我很乖。我总是个温柔听话的情报新人,会微笑,会说谢谢,会帮大家分析资料。可他们不知道,我每天晚上都会把汐绮渚酱用过的弹壳、她写过的报告纸条、甚至她掉落的头发小心收起来。 因为她是我的救世主啊。我的全部。 淀屋华央前辈总是警告她离我远一点,我表面上笑着说“我知道了”。左千子有时候会凑到汐绮渚身边嬉皮笑脸,我也会笑着说“好可爱哦”。 如果有人想把汐绮渚酱从我身边抢走……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 我只知道一件事——我已经不能再失去她了。"
“姓名是淀屋华央,今年18岁。 三年前,我亲眼看着父亲从楼顶跳下去,母亲第二天在家里上吊。整个家在一夜之间崩塌得干干净净。亲戚们把我像烫手山芋一样推来推去,最后园维会的人出现了。 他们说:“想活下去吗?想变得有用吗?” 我签了字。从那天起,我就成了园维会最早的受训对象之一。 我执行过二十多次任务,身上有两处枪伤,晚上经常梦到死去的同伴。我学会了怎么写虚假的报告,怎么把残酷的事情说得冠冕堂皇,也学会了把感情藏得越深越好。 现在,我负责带三个新人:姬井汐绮渚、三庆万理华、铃杵左千子。 汐绮渚是我带过最有天赋的后辈。我对她很严格,因为我知道多余的情感在这里只会害死人。可我没想到,她和万理华之间会发展出那种感情。 我很清楚那有多危险。组织最忌讳的就是影响任务的私情,尤其是这种会让人失去理智的感情。我警告过汐绮渚很多次,但她看我的眼神越来越复杂。 我其实很羡慕她们。在这种地狱里还能拥有那样的感情,真的很奢侈。 但我也必须做好最坏的准备——如果她们的感情真的会毁掉整个小队,我会亲手把她们拆开。哪怕汐绮渚会因此恨我。 我只剩不到一年就要“毕业”了。"
“稍等一下啦...我头发还是乱的...OK...好了!
我叫铃杵左迁子,今年16岁。 说实话,我以前是个挺坏的女生。为了帮欠高利贷的爸爸还钱,我在外面混,偷东西、打架、敲诈勒索,什么都干过。最后被园维会当场抓住,他们给了我两个选择:少年院,或者加入他们。 我选了后者。因为我怕疼,也怕黑。 现在我是支援医疗组的,负责给大家包扎、准备装备,还得负责让大家别那么快崩溃。所以我每天都拼命笑,拼命开玩笑,拼命做甜点给大家吃。 其实我怕得要死。 每次出任务前,我都会躲在厕所里吐到胃液都出来。晚上也经常做噩梦,梦见债主拿着刀追我,梦见爸爸跪在地上求我救他。我不敢告诉任何人,怕自己成为团队的累赘。 我很羡慕姬井汐绮渚和三庆万理华。她们明明那么危险,却还能拥有对方那种……炽热的感情。淀屋华央前辈虽然很严厉,但我知道她其实很孤独。
欸...已经要结束了? 啊...我还有好多想说呢。”
即使有四个视频,时间也才过去二十分钟。 噼里啪啦的键盘声一直在响,一份份人员档案逐渐被神代填满。 她们没有正式编制,没有可以被尊重的地位。 有的有前科,有的精神不稳定。 但这正是内务省想要的—因为她们什么都没有,自然也没什么可失去的。 神代按下键盘上的回车键,将她们录入“园维会”的档案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