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儿,光属性是致命的。」
在药药小时,父亲曾如此对着药药说教道。
药药当时还不理解:「为什么?光属性不是稀有的么?」
父亲是那样解释的:
「光属性柔却专攻,它只能化作长矛,却无法化作盾,因为它永远都如同玻璃一般易碎,这便是光属性魔法使罕见的原因。」
「许多天赋极佳的光属性魔法使,都常会早早夭折,不是诅咒,而是因为大意。」
「且光属性魔法通常都会消耗庞大的魔力量,对魔力槽的损伤可是日历渐多。」
「因此…药儿你必须记住……」
「若你离开了家,来到了世外,必须永远都与外人保持一段距离,也永远保持谨慎,切勿惹事,好好活到长大,才是最重要的。」
「就算没有朋友,也胜过多一段是非,记住了吗?」
——
药药在医护室醒来。
回想在梦中见到了父亲的这段教导,醒来后再看着床边依依和苗滕芯担忧的脸。
她内心感到十分纠结:
(爸爸,对不起……我不小心又闯祸了……这一次怕是会被不少人关注……或许甚至还会被学生会给当作眼中钉……)
药药一脸忧愁地爬起身子。
“你终于醒了!”依依连忙清醒。
苗滕芯点头附和道:“对啊,那突然召唤魔物和袭击学院的人,可真是可恶!竟然害得你在医护室也被波及!”
药药摇摇头:“没事啦……”
没想到苗滕芯激动了起来:“这不能没事呀!要不是院长赶到,你可能早被吃了——”
为怕药药慌张,依依连忙掩住苗滕芯的嘴巴:“你别说太多……”
果然,当她们望去时。
只看见药药露出了一种十分不理解的模样。
(还有魔物?院长赶到?难道当时我没清除成功?!)
药药无奈地挠了挠头,根据俩朋友的说辞,她显然不知道自己其实一人便剿灭了所有入侵的魔物。
就在这时,雾切回光走了过来,她如往常一般坐在了椅子上,直勾勾地盯着药药。
这下,换苗滕芯和依依不乐意了:“魔法诞祭都结束了!你们学生会怎么还缠着药药不放!”
雾切回光不屑理会她们,只是认真地看着药药的眼睛,并交代道:“你已经昏迷了三天,会长有事托我告诉你。”
(好神秘的感觉……)
无奈之下,药药只能勉强拜托两位好友离开片刻。
……
“什么事…很严重吗?”
药药有些胆怯地咽了咽口水,就像准备等待着行刑一般,默默地恐惧着雾切回光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语。
雾切回光见无人靠近,便立刻告诉了药药:“奉川同学,此事你有功,院长和会长都记在心里。”
“可为了保护你在日后的学院生活,因此院长才出面公开魔物是他所剿灭。”
“也就是说,并没人知晓你的功劳。”
(……)
(原来是我功被抢…也行……其实父亲也只想我和平活下去……)
雾切回光点点头:“出于你的贡献,院长默默给予你本次诞祭无法颁发的奖励。”
说着,一本价格不菲的光属性魔法书被取出,并递给了药药。
(哇!)
药药满眼发光,连忙接过。
“这是…光属性分身术……?”
——
很快,又一天过去了。
恢复了正常上课。
药药来到了班上,并坐在了有些陌生的座位。
大家似乎都把她当作陌生人一般地看待。
不过很正常。
毕竟这药药几乎是医护室的常驻嘉宾嘛(*´ω`*)~
可是好在,她还有来自依依与苗滕芯的关心。
“学生会有为难你吗?”
“你还有感觉不适吗?”
药药只能频频摇头:“没为难我…我好多了……”
之后便是如常的上课时间。
药药感到乏闷地看着窗外:(若有人能代替我上课…那该多好……)
(不对!我不是有光属性分身术吗!)
她顿时对生活燃起了希望。
回家必须立刻研究——
——
结束课程后,她匆匆忙忙地跑回家,随意地将随身物品丢在桌面上。
她拿起魔法书与法杖。
便是执着地开启了数小时的测试与探究。
哪怕来到了深夜和凌晨。
“【光分身】……再,再凝练一点……”
药药的呢喃声在寂静的宅邸中显得格外纤细,像是随时会被窗外的夜风吹散。
魔力在指尖断断续续地跳动,像极了风中摇曳的残烛。
最终,所有的光点在一次剧烈的排斥中轰然崩塌。
“呜……”
过度的透支让她的视界迅速染上一层灰败。
嘭——
药药的身子晃了晃,最终无力地栽倒在软垫上,呼吸在几秒内变得绵长而沉重。
魔法书合拢了,那繁复的阵图却仿佛烙印在了虚空中。
宅邸陷入了死寂。
但在那光点的余烬中,一抹纯白色的辉光违背常理地、缓缓凝聚出了人形。
它没有温度,没有心跳,却有着与药药如出一辙的怯懦与轮廓。
它缓缓睁开眼,双眸中闪烁着如同碎钻般的冷冽光泽:“主人,好好休息吧。”
将药药安置在了床上后,它迈出一步,动作生涩却精准。
跨出宅邸大门时,清晨的第一缕微光刚好落在它身上,将其最后的一丝虚幻感彻底缝合进现实。
——
学院的林荫道。
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去,星彩依依正心不在焉地踢着脚下的石子。
直到那一抹纯白的身影出现在视线尽头。
依依的眼睛亮了,她刚要挥手,动作却诡异地顿住了。
那个药药,走得太直了。
没有平时那种被风吹动都要战战兢兢缩脖子的姿态,没有那种每隔三步就要不安地回头确认的可爱小习惯。
“早上好。”
那个药药停在依依面前,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极度标准的微笑,礼貌、疏离、完美。
依依的笑容僵在脸上,指尖无意识地抠紧了书包带。
她嗅到了空气中一丝淡淡的、不属于药药的——光元素气味。
那是药药施展【光矢】时,才会残留的气息。
“……药药?”依依试探着轻唤了一声。
分身没有任何迟疑,转过身,动作平稳地朝着教室走去,脚步声整齐得仿佛是校准过的钟表:“上课要迟到了,咱们快走吧!”
依依喉咙干涩。
这太完美了。
完美得……不像是那个连和人对视都会脸红到爆炸的药药。
她跟在分身身后,看着那纤细却坚定的背影,一种莫名的寒意从心底蹿起,又被一种难以言喻的冷静强行压下。
——
教室,一年C班。
一如既往地嘈杂,可当分身药药踏入的瞬间,那个角落就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月辉彻川坐在后排,她原本闭合的双眼在分身经过的瞬间,便猛地睁开,手掌下意识按在了法杖上。
(魔力……不对。)
月辉彻川的瞳孔缩成了针尖。
在她的感知中,眼前的药药并非是一个活生生的血肉个体,而是一团被极度压缩的、随时会崩塌的耀眼魔法球。
“奉川同学。”
月辉彻川第一次主动向药药交谈,她冷冷地开口,声音竟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你今天,似乎和平常不太一样。”
分身药药坐回位置,优雅地翻开课本,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回应道:
“是吗?也许是睡得比较好吧?”
那一瞬间,窗外的阳光穿透云层,将分身那毫无波澜的侧脸拉得修长而神秘。
全班鸦雀无声。
没人知道,在距离学院十公里的校内宅邸里,真正的药药正蜷缩在被褥间,享受着舒服的睡眠。
而在这教室里,一只由光构建的替身,正代替她,行走在这满是是非的学院地盘之上。
依依带着苗滕芯走来,苗滕芯下意识地发问:“奉川同学,你今天是不舒服吗?”
分身药药虚伪地笑了笑:“呵呵…怎么了吗?这就是平常的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