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7号。”
“博士命令，从现在开始，对你进行基础适应训练。”
“跟我们走。”
凌尘抬起头，眼神依旧平静。
“现在？”
研究员冷冷说道：
“你没有提问的资格。”
“实验体只需要服从命令。”
凌尘沉默片刻，随后缓缓站起身。
“明白。”
他低下头，跟着两名守卫走出了观察室。
金属门在身后缓缓关闭。
冰冷的走廊里，白色灯光刺得人眼睛发疼。
凌尘的手腕上依旧戴着质能抑制器，体内的质能流动被压制得极慢，像是一条被铁链锁住的河流。
但他并不着急。
因为他很清楚。
只要还能流动，就说明没有被彻底封死。
只要没有彻底封死，他就还有机会。
三人一路穿过走廊。
凌尘低着头，表面上像是刚刚苏醒不久的实验体，脚步甚至还有些虚浮。
可实际上。
他的余光一直在观察四周。
左侧第三个拐角，有一处隐藏摄像头。
右侧墙角每隔十五米，就有一个感应装置。
走廊尽头的金属门需要权限卡开启。
每一扇门上都有编号。
A-17观察室。
A-18测试间。
A-19药剂室。
A-20体能训练室。
凌尘默默记下这些位置。
他不敢看得太明显。
每次视线移动，都控制在极短的时间内。
就像一个普通实验体因为害怕而四处乱看。
这样不会显得异常。
很快。
守卫带着他来到一座巨大的训练场。
训练场内灯光明亮，地面铺着灰黑色的特殊合金板。
远处摆放着跑步装置、力量测试仪、反应训练器，以及一片被透明防护墙隔开的实战区域。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汗味和淡淡的血腥味。
这里并不只有凌尘一个实验体。
训练场另一侧，还有十几个穿着白色实验服的年轻人。
他们的手腕上同样戴着质能抑制器。
有人神情麻木。
有人满脸恐惧。
也有人眼神凶狠，像是随时准备扑上去咬人。
凌尘只是扫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这些人和他一样。
都是实验体。
但现在，他不能和任何人表现得太亲近。
在这里，同情和信任都有可能成为暴露自己的破绽。
“017号，站到测试区。”
研究员冷声开口。
凌尘走上前。
第一项是体能测试。
跑步。
负重。
心肺极限。
肌肉爆发。
神经反应。
这些训练没有任何缓冲。
他们根本不在意实验体能不能承受。
只在意数据是否有价值。
第一天，凌尘被迫在重力训练装置上奔跑了整整两个小时。
他的身体本就刚刚苏醒，根本没有完全恢复。
跑到最后，双腿几乎失去知觉。
胸口像是被火烧一样疼。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但他没有倒得太快。
也没有撑得太久。
他一直在控制自己的表现。
不能太弱。
太弱会被判定为没有价值。
不能太强。
太强会引起詹伯特的注意。
所以他必须让自己看起来像是一个有潜力，但还没有真正成长起来的实验体。
每一次接近极限时，他都会故意放慢半拍。
每一次本可以躲过的冲击，他都会让自己擦到一点边。
每一次力量测试，他都只用出大概七成力。
而这些细节，全部被他隐藏在疲惫、疼痛和慌乱之下。
研究员看着数据屏幕，淡淡说道：
“身体适应能力不错。”
“恢复速度比普通实验体快。”
“但爆发力暂时一般。”
“反应速度中等偏上。”
凌尘低着头，喘着粗气，没有说话。
他知道。
这个评价正好。
中等偏上。
有培养价值。
但不至于危险。
这才是他现在最需要的伪装。
之后的日子，训练正式开始。
每天早上六点，金属门都会准时打开。
守卫将他带出观察室。
第一阶段是体能训练。
长跑、负重、攀爬、平衡、闪避。
所有训练都在高压环境下进行。
有时候地面会突然升起障碍。
有时候墙壁会射出橡胶弹。
有时候训练场会释放低浓度麻醉气体，逼迫实验体在意识模糊的情况下继续行动。
有人倒下。
有人哭喊。
有人试图反抗。
但结果都一样。
电击。
镇压。
拖走。
再也没有回来。
凌尘看见过一个实验体因为体能测试不合格，被研究员标记为“低价值样本”。
当天晚上，那个人就消失了。
第二天训练场上，只剩下一滩没有完全清理干净的血迹。
从那以后，凌尘更加谨慎。
他必须表现出价值。
但不能暴露真正的成长速度。
第七天。
凌尘升到了Lv.5。
系统给了他新的自由属性点和原质。
他没有立刻表现出来。
力量提升之后，他在力量测试中依旧只比上一次高出一点点。
敏捷提升之后，他仍旧会故意被橡胶弹击中几次。
智力提升之后，他记忆训练资料的速度明明快了数倍，却依旧装作需要反复阅读。
他甚至会故意犯一些小错误。
比如在格斗动作训练时，故意慢半拍。
在路线记忆测试中，故意漏掉一个无关紧要的数字。
在体能恢复检测时，故意调整呼吸，让自己的恢复速度看起来没有那么夸张。
这些错误都很小。
小到不会影响他的整体评价。
但足以让研究员认为，他仍然只是一个正在成长的实验体。
而不是一个已经开始脱离掌控的武器。
一个月后。
凌尘的训练强度再次提升。
他被转入实战训练区。
也正是在这里，他第一次见到了自己的实战教官。
那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光头，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划到嘴角的伤疤。
他穿着黑色训练服，双手戴着厚重的金属拳套。
他的名字叫霍恩。
训练场里的人都叫他“教官”。
但凌尘很快就发现。
这个人根本不是单纯的教官。
他是个喜欢虐人的疯子。
第一次见面时，霍恩只是上下打量了凌尘一眼，便咧嘴笑了。
“017号？”
“听说你是博士最近很看重的实验体。”
“希望你别太容易坏掉。”
凌尘没有回答。
霍恩却忽然一步上前。
砰！
一拳狠狠砸在凌尘腹部。
凌尘整个人瞬间弯下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几乎当场吐出来。
霍恩抓住他的头发，将他硬生生提起来。
“实战训练第一课。”
“敌人不会等你准备好。”
说完。
又是一拳。
凌尘身体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训练场边缘的防护墙上。
胸口剧痛。
肋骨似乎裂开了一根。
周围的研究员站在外面记录数据，没有任何人阻止。
霍恩一步步走来，脸上的笑容越发兴奋。
“站起来。”
凌尘咬着牙，缓缓撑起身体。
他能躲开刚才的第二拳。
至少可以避开要害。
但他没有。
因为他知道，霍恩在试探他。
这个疯子虽然心理变态，但战斗经验极其丰富。
如果自己表现得太冷静，太敏锐，立刻就会被他盯上。
所以凌尘必须挨打。
必须表现得狼狈。
必须像一个刚刚接受训练的新实验体一样，在恐惧和疼痛中一点点成长。
霍恩看着他重新站起来，笑容更深。
“不错。”
“还挺耐打。”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凌尘几乎一直在被殴打。
拳头。
膝撞。
肘击。
扫腿。
摔投。
霍恩没有使用杀招，却每一击都打在最痛的地方。
他似乎很清楚怎样能让人痛苦，又不会立刻死掉。
训练结束时，凌尘几乎是被守卫拖回观察室的。
他的脸上全是血。
左臂脱臼。
肋骨断了两根。
腹部大片淤青。
研究员给他注射了恢复药剂。
然后像记录物品损耗一样记录他的伤势。
“017号，恢复能力良好。”
“精神状态稳定。”
“疼痛耐受度较高。”
“可继续实战训练。”
那天夜里。
凌尘躺在床上，睁着眼看着天花板。
全身都疼。
每一次呼吸都像有刀子在胸口里刮。
但他的眼神却异常平静。
系统界面在眼前浮现。
【经验+12】
【经验+18】
【经验+9】
【经验+21】
【实战经验累计中】
【等级提升】
他看着系统提示，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原来挨打也能升级。”
“那就好办了。”
从那天开始。
凌尘改变了策略。
他不再单纯隐藏实力。
而是开始利用霍恩。
霍恩每次出手，都能给他带来大量实战经验。
虽然代价是重伤。
但只要不死，凌尘就能变强。
于是，在之后的训练里，凌尘开始有意识地控制自己受伤的程度。
他会故意躲开真正可能致命的攻击。
但躲得不明显。
比如霍恩的拳头本该砸中他的太阳穴，他会在最后一瞬间因为“脚下不稳”偏移半寸，让拳头砸在颧骨上。
看起来像是运气。
实际上是精准计算。
霍恩的膝撞本该击碎他的肋骨，他会提前收紧腹部，同时让身体后仰一点，减少冲击力。
看起来像是本能防御。
实际上是主动卸力。
霍恩的摔投本该让他后脑撞地，他会在落地瞬间用肩背先接触地面。
看起来像是狼狈挣扎。
实际上是保护要害。
每一次训练，凌尘都被打得很惨。
但每一次，他都没有真正伤到根基。
霍恩以为自己是在折磨凌尘。
可实际上。
凌尘正在借他的手，磨炼自己的战斗本能。
第二个月。
凌尘已经升到了Lv.17。
他的属性提升越来越明显。
力量增强后，他每一次出拳都必须刻意收力。
敏捷提升后，霍恩的动作在他眼中变得越来越慢。
智力提升后，他甚至能在战斗中提前判断霍恩下一步攻击方向。
体质提升后，普通伤势恢复得越来越快。
但他依旧没有暴露。
训练报告里，017号的评价始终是：
“进步稳定。”
“适应性较强。”
“战斗意识初步觉醒。”
“仍需高压刺激。”
而不是：
“异常。”
“危险。”
“脱离控制。”
这正是凌尘想要的结果。
为了维持这个假象，他甚至故意设计自己的成长曲线。
第一周，他只能在霍恩手下坚持三分钟。
第二周，五分钟。
第三周，八分钟。
一个月后，十五分钟。
第二个月结束时，他终于能在霍恩手里撑过半小时。
但代价依旧是重伤。
这样看起来很合理。
像是一个天赋不错的实验体，在残酷训练下逐渐成长。
没有任何问题。
至少表面上没有。
然而没人知道。
如果凌尘真的全力出手。
他已经可以在霍恩第一拳打来的瞬间避开。
甚至可以趁对方轻敌时，直接攻击喉咙、眼睛、膝盖这些弱点。
但他没有这么做。
他每次只反击一点点。
今天比昨天快一点。
明天比今天狠一点。
偶尔打中霍恩一次，也只是擦伤。
偶尔躲过攻击，也会立刻被下一击打倒。
他必须让霍恩觉得：
自己依旧掌控着017号。
自己依旧可以随时打碎这个实验体。
只有这样，霍恩才会继续放松警惕。
也只有这样，凌尘才能继续安全地成长。
第三个月。
训练强度再一次提升。
霍恩开始允许凌尘使用训练刀。
那是一种没有开刃的合金短刀。
重量不轻，砍在人身上依旧能打断骨头。
霍恩自己则使用金属棍。
第一天刀术训练开始时，霍恩笑着说道：
“017号，别让我太失望。”
“如果你连刀都握不稳，我会亲手打断你的手腕。”
凌尘握着训练刀，沉默不语。
战斗开始的瞬间。
霍恩的金属棍便已经砸了下来。
凌尘下意识横刀格挡。
砰！
巨大的力量震得他手臂发麻，身体连退数步。
霍恩冷笑一声。
“力量不错。”
“可惜太蠢。”
下一秒。
金属棍从侧面扫来。
凌尘明明可以后退避开。
但他只是慢了半拍。
砰！
金属棍狠狠砸在他的肩膀上。
剧痛传来。
凌尘闷哼一声，半跪在地。
霍恩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的反应太慢了。”
“在战场上，你已经死了。”
凌尘低着头，喘着气。
可他的眼底却没有半点慌乱。
“棍长一米三左右。”
“攻击习惯偏右侧。”
“喜欢在对手格挡后接侧扫。”
“每次出手前，左肩会有轻微下沉。”
“右脚发力前，脚尖会先向外偏三度。”
这些细节，他全部记住了。
之后的每一天。
凌尘都在观察霍恩。
观察他的呼吸。
观察他的重心。
观察他的出拳节奏。
观察他什么时候会因为兴奋而放松防御。
霍恩以为凌尘是在痛苦中挣扎。
但实际上。
凌尘一直在学习如何杀他。
三个月时间，一晃而过。
对于实验室来说，017号只是一个成长速度不错的实验体。
对于霍恩来说，017号只是一个越来越耐打的玩具。
对于詹伯特来说，017号是一个值得继续观察的样本。
可对于凌尘自己来说。
这三个月，是他真正从普通人蜕变成怪物的开始。
三个月后的深夜。
独立观察室内。
凌尘坐在床边，缓缓睁开眼睛。
他的身上还有白天训练留下的伤。
右臂青紫。
嘴角破裂。
胸口处缠着绷带。
但这些伤对现在的他来说，已经不算什么。
系统面板在眼前缓缓浮现。
——————
宿主：凌尘
等级：Lv.30
职业：剥夺者
等级评价：一阶C级
经验：1260/3000
力量：25
敏捷：25
智力：40
体质：25
质能：9.7122
能力：剥夺
特殊状态：质能抑制中
首次剥夺次数：1
——————
凌尘静静看着面板。
三个月。
整整三个月。
他从Lv.1升到了Lv.30。
从一个刚刚苏醒的实验体，突破到了一阶C级。
力量、敏捷、体质全部达到了25。
智力更是高达40。
质能也从最初的0.31，增长到了9.7122。
如果不是抑制器压制着他。
现在的他，早就已经不是普通实验体能够相比的了。
但外界并不知道。
在实验记录里。
017号依旧只是一个“接近觉醒边缘，具备一阶潜力”的实验体。
没有人知道他已经真正跨过了那道门。
更没有人知道。
他一直留着那次必定成功的剥夺机会。
凌尘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质能抑制器。
这三个月里，他已经无数次研究过这个东西。
每天训练时，每次恢复时，每次被检测时。
他都在感受抑制器对质能流动的影响。
一开始，他只能感觉到质能被压制。
后来，他渐渐能察觉到抑制器的频率。
再后来，他甚至能够在极短时间内，让自己的质能顺着抑制器的压制节奏流动。
不是反抗。
而是适应。
这也是他能够隐藏真实质能数值的原因。
每一次检测前，他都会主动压低体内质能波动。
让数据看起来依旧处在实验室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而研究员们看到的，只是一个成长速度略快的实验体。
没有人知道，他真正的质能早已接近两位数。
“还不够。”
凌尘在心中低声说道。
“Lv.30，一阶C级。”
“听起来已经不弱了。”
“但还远远不够。”
詹伯特是B级Lv.52。
霍恩虽然不是质能者中的顶尖，但等级也不会低。
实验室里还有守卫、监控、武器、抑制装置。
他现在如果贸然行动，依旧是死路一条。
所以他还要继续藏。
继续等。
等一个真正适合出手的机会。
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凌尘抬起头。
金属门缓缓打开。
霍恩站在门外，脸上依旧挂着那种令人厌恶的笑容。
“017号。”
“睡够了吗？”
凌尘缓缓站起身，故意让自己的动作看起来有些吃力。
“今天不是训练结束了吗？”
霍恩咧嘴一笑。
“博士临时追加测试。”
“今晚，进行夜间实战训练。”
凌尘低下头，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冷光。
“明白。”
霍恩转身向外走去。
凌尘跟在后面。
走廊灯光冰冷。
他的脚步依旧平稳。
表面上，他还是那个被压制、被控制、被训练的017号实验体。
可实际上。
经过这三个月的训练。
他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迈步，每一次心跳，都已经和最初完全不同。
他学会了挨打。
学会了隐藏。
学会了观察。
也学会了如何在敌人最放松的时候，找到最致命的破绽。
今晚。
凌尘终于等到了机会。
夜间实战训练结束后，凌尘被重新带回观察室
他的嘴角还残留着血迹，左肩处传来阵阵刺痛。
霍恩今天下手依旧很重。
但凌尘已经习惯了。
甚至在最后一次交手中，他有三次机会可以直接反制霍恩。
第一次，是霍恩右拳打空时，喉咙完全暴露。
第二次，是霍恩转身侧踢后，左膝出现了极短暂的停顿。
第三次，是霍恩靠近嘲讽他时，胸口正中心没有任何防御。
但凌尘都忍住了。
因为还不到时候。
他依旧像往常一样，被霍恩一脚踹倒在地，吐出一口血，然后装出一副已经到达极限的模样。
霍恩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带着残忍的笑意。
“017号。”
“你最近进步很快。”
“不过还不够。”
“你这种程度，最多只能当一条比较耐打的狗。”
凌尘低着头，没有说话。
霍恩似乎很满意他的沉默。
“明天继续。”
“希望你还能爬起来。”
说完，霍恩转身离开。
凌尘被守卫带回观察室。
金属门关闭。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凌尘坐在床边，缓缓擦去嘴角的血迹。
他的眼神没有半点愤怒。
三个月的训练，已经让他明白一件事。
愤怒没有意义。
忍耐才有意义。
愤怒只会让人冲动。
而忍耐，会让刀藏得更深。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质能抑制器。
随后缓缓闭上眼睛。
按照往常，今晚应该就这样过去。
但没过多久，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凌尘睁开眼。
隔着金属门，他听见外面的研究员正在低声交谈。
“博士已经走了？”
“嗯，公司总部临时召回，说是要进行阶段性汇报。”
“什么时候回来？”
“不确定，最快明天上午，慢的话可能要两三天。”
“那017号这边怎么办？”
“博士走前已经交代过了，继续维持A级观察权限，训练计划不变。”
“那权限卡呢？”
“博士带走了主权限卡，现在实验室自由出入权限只剩下霍恩教官那里还有一张。”
听到这里。
凌尘的眼神瞬间变了。
詹伯特离开了。
公司总部召回。
实验室主权限卡被带走。
剩下唯一能自由出入实验室的人，是霍恩。
凌尘缓缓低下头。
心跳在这一刻开始加快。
不是恐惧。
而是兴奋。
“三个月了……”
“终于来了。”
詹伯特是这座实验室里最大的威胁。
只要他在，凌尘就不敢轻易行动。
B级Lv.52。
两个A级精神能力。
这种人哪怕少了一个能力，也依旧极度危险。
但现在他走了。
那么整个实验室里，真正能威胁到凌尘的人，就只剩下一个。
霍恩。
Lv.40的质能者。
凌尘早在这三个月里，用系统观察过他无数次。
——————
目标：霍恩
等级：C级 Lv.40
能力：
【A·战神毅力】
提升自身士气，驱散恐惧，实力增幅500%，各属性增幅200%。
【B·狂暴】
短时间内全属性提升400%。
——————
从面板上看，霍恩的能力非常适合正面战斗。
尤其是【战神毅力】。
这个能力几乎可以让他在战斗中越打越强。
驱散恐惧，提升士气，增幅实力。
一旦正面对上，哪怕凌尘现在已经达到Lv.30，也绝对会陷入苦战。
更别说霍恩还有一个B级【狂暴】。
如果两个能力同时发动，霍恩的战斗力会在短时间内暴涨到极其恐怖的程度。
但问题是——
凌尘不会给他发动的机会。
这三个月里，凌尘一直在挨他的打。
每一天。
每一次。
每一拳。
每一次抬腿。
每一次发力前的细微动作。
凌尘都记得清清楚楚。
霍恩以为自己在训练凌尘。
实际上，他是在把自己的习惯、破绽和战斗节奏，一点一点喂给凌尘。
而现在。
这些东西，都会变成杀死他的刀。
凌尘没有立刻行动。
他依旧坐在床边，保持着平静。
监控还在。
门外也还有守卫。
他必须等。
等到交接班的时间。
等到走廊里的巡逻出现空隙。
等到所有人都以为，017号依旧只是那个被锁在观察室里的实验体。
时间一点点过去。
深夜。
观察室外的脚步声渐渐变少。
凌尘缓缓站起身。
他走到房间角落，像往常一样靠着墙坐下。
这是监控死角最接近的地方。
过去三个月里，他已经无数次测试过这里的角度。
从正上方的监控看下来，只能看到他的上半身和部分肩膀。
看不到他手上的细微动作。
凌尘心念一动。
精神空间开启。
一套黑色C级特战服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手中。
他没有立刻换上。
而是先将特战服的一部分贴在手腕上的质能抑制器上。
这套特战服带有基础伪装效果，虽然无法直接破解抑制器，但可以短时间干扰外部监测。
凌尘等了几秒。
确认房间警报没有响起后，才慢慢换上特战服。
黑色特战服贴合在身上，很快改变了外观。
从监控角度看，房间里的他依旧穿着实验体的白色衣服。
但实际上，他已经完成伪装。
凌尘低声道：
“开始。”
下一秒。
暗紫色在他眼底一闪而过。
体内被压制的质能缓缓流动。
不是强行冲破抑制器。
而是顺着抑制器的频率，钻过那些细小的缝隙。
三个月的适应，让他已经能够做到这一点。
能力无法完全爆发。
但足够了。
他抬手按在金属门旁边。
精神空间中，那把B级原质战刀被他握在手中。
刀没有完全取出。
只露出一截极薄的刀尖。
凌尘将刀尖刺入门锁边缘。
没有声音。
没有火花。
只是轻轻一划。
“咔。”
锁芯断开。
金属门缓缓打开一道缝隙。
门外，一名守卫正背对着他，低头查看终端。
凌尘没有犹豫。
他像一道影子般从门缝中滑出。
守卫察觉到身后传来异动，刚要回头。
噗呲——
刀尖从后颈刺入，瞬间切断了他的神经。
守卫身体一僵，连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凌尘拖入观察室。
凌尘关上门。
动作平静而熟练。
他从守卫身上取下身份卡，又迅速换上对方的外层装备。
C级特战服的伪装效果微微扭曲。
几秒后。
凌尘的外观已经变成了刚才那名守卫的模样。
他低头看了一眼身份卡。
权限等级不高。
只能通过普通走廊和部分训练区。
但够用了。
凌尘重新打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灯光冰冷。
一切看起来都和平常没有区别。
他低着头，按照守卫巡逻的姿态往前走。
步伐不快不慢。
肩膀微微放松。
右手自然垂在腰侧。
这是他观察了三个月的结果。
公司守卫巡逻时，步伐大多统一，但真正细节上会有轻微懈怠。
太标准反而会显得可疑。
所以他必须像一个普通守卫。
走过第一个拐角时，一名守卫迎面走来。
对方只是扫了凌尘一眼，没有停下。
凌尘也没有看他。
两人擦肩而过。
就在擦肩的瞬间，那名守卫忽然脚步一顿。
“等等。”
凌尘停下。
“你不是负责A区观察室的吗？”
对方皱眉看着他。
“你怎么往主通道走？”
凌尘没有立刻回答。
他知道。
这个时候解释太多，反而容易暴露。
于是他抬起头，语气尽量压低。
“上面临时调令。”
“017号状态异常，研究员让我去训练区通知霍恩教官。”
守卫听到“017号”和“霍恩”两个名字，脸上明显露出一丝不耐烦。
“又是那个实验体？”
“真麻烦。”
他摆了摆手。
“去吧。”
凌尘点头，继续往前走。
直到走出对方视线，他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但他没有放慢速度。
现在只是开始。
他必须先确认出口。
然后再解决霍恩。
几分钟后。
凌尘来到实验室主大门附近。
那是一扇高达数米的厚重金属门。
门前有两名守卫，左右两侧还有自动火力装置。
凌尘用刚才那张身份卡刷了一下。
“滴——”
【权限不足】
冰冷的电子音响起。
两名守卫立刻看向他。
其中一人皱眉道：
“你干什么？”
凌尘心中一沉。
果然。
普通守卫权限根本出不去。
他装作一愣，随后低头说道：
“抱歉，拿错卡了。”
守卫冷冷看着他。
“主出口只有博士和霍恩教官有自由权限。”
“你一个A区守卫来这里做什么？”
凌尘立刻露出一副紧张模样。
“我是来确认今晚是否有外部运输任务。”
“研究员让我过来查一下。”
那名守卫明显有些怀疑。
他向前一步。
“哪个研究员？”
气氛瞬间紧绷。
凌尘的手指已经轻轻搭在刀柄上。
如果对方继续追问，他只能动手。
就在这时，另一名守卫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行了，别浪费时间。”
“A区那边最近本来就乱。”
“让他滚回去。”
前一名守卫皱了皱眉，最终还是冷声说道：
“下次搞清楚权限再来。”
“滚。”
凌尘低头回应：
“明白。”
他转身离开。
背对两名守卫的瞬间，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主出口只有詹伯特和霍恩能开。”
“也就是说……”
“霍恩必须死。”
凌尘没有再犹豫。
他沿着记忆中的路线，朝实战训练区走去。
霍恩平时不住在普通守卫区。
他有自己单独的休息室。
就在训练区后方。
这是凌尘在这三个月训练中一点点观察出来的。
霍恩每次训练结束后，都会从同一条通道离开。
而且他有个习惯。
夜间训练结束后，会独自待在休息室里喝酒。
公司明面上禁止训练区饮酒。
但没人敢管霍恩。
因为他是这座实验室里，除詹伯特之外权限最高的人之一。
凌尘来到训练区后方时，走廊里几乎没有人。
他停在一扇灰色金属门前。
门内传来低低的笑声。
还有酒杯碰撞桌面的声音。
霍恩果然在里面。
凌尘站在门外，没有立刻进去。
他的右手缓缓握住战刀。
左眼深处，暗紫色逐渐浮现。
系统面板缓缓展开。
——————
目标：霍恩
等级：C级 Lv.40
能力：
【A·战神毅力】
【B·狂暴】
——————
【是否发动剥夺？】
【当前剩余首次剥夺次数：1】
【首次剥夺必定成功】
凌尘眼神平静。
“剥夺。”
【请选择剥夺目标能力】
凌尘没有任何犹豫。
“战神毅力。”
下一秒。
门内的笑声戛然而止。
“嗯？”
霍恩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他猛地站起身。
可已经晚了。
一道无形的暗紫色锁链，从虚空中刺入他的身体。
霍恩瞳孔骤缩。
他的身体猛地一颤。
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从灵魂里抽了出来。
“啊——！！！”
一声压抑的低吼从门内传来。
但很快又被凌尘用战刀刺穿门锁的声音盖住。
咔嚓。
门开了。
凌尘走了进去。
霍恩正半跪在地上，一只手撑着桌面，额头青筋暴起。
他的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茫然。
那种原本狂热、残忍、不可一世的气势，像是被人硬生生挖走了一块。
系统提示随之浮现。
【剥夺成功】
【获得能力：A·战神毅力】
【目标核心质能受损】
【目标等级下降】
【霍恩：Lv.40 → Lv.32】
霍恩猛地抬头，看向凌尘。
“你……”
“你做了什么？！”
凌尘没有回答。
C级特战服的伪装缓缓褪去。
露出了他原本的面容。
霍恩瞳孔一缩。
“017号？！”
下一瞬间，他脸上浮现出狰狞的怒意。
“你居然敢——”
话还没说完。
凌尘已经冲到他面前。
速度很快。
快到霍恩的表情都来不及完全变化。
但霍恩毕竟是霍恩。
哪怕等级跌落，哪怕失去核心能力，他依旧是战斗经验极其丰富的质能者。
他怒吼一声，身上质能猛然爆发。
【B·狂暴】发动。
霍恩的肌肉瞬间膨胀，双眼充血，整个人像一头发疯的野兽。
他一拳砸向凌尘的头颅。
这一拳凌厉、凶狠、没有任何留手。
若是三个月前的凌尘，甚至连反应都来不及。
但现在。
凌尘只是微微侧头。
拳头擦着他的耳边轰过，砸在后方金属墙壁上。
砰！
墙面凹陷。
凌尘的眼神却没有丝毫变化。
“右肩先沉。”
“拳路偏直。”
“狂暴状态下力量增强，但细节更粗糙。”
这些都是霍恩的习惯。
凌尘太熟悉了。
熟悉到闭着眼都能判断他的下一步动作。
霍恩一拳落空，立刻抬膝撞向凌尘腹部。
凌尘身体微微后撤半步。
膝撞擦着衣角掠过。
与此同时。
他手中的原质战刀斜斩而下。
噗呲——
刀锋划过霍恩的大腿。
鲜血瞬间喷涌。
霍恩怒吼一声，反手抓向凌尘的脖子。
凌尘没有退远。
他只是低身，从霍恩手臂下方穿过，刀柄狠狠撞在霍恩的肋下。
那个位置，是霍恩旧伤所在。
三个月训练里，凌尘发现过不止一次。
每次霍恩长时间战斗后，左肋下方都会出现轻微迟滞。
那不是习惯。
是旧伤。
砰！
刀柄撞下。
霍恩脸色瞬间一白。
凌尘抓住这一瞬间，战刀翻转，直接刺入霍恩腹部。
霍恩瞪大双眼。
他怒吼着想要抓住凌尘。
凌尘却提前一步松手后撤。
霍恩的手抓了个空。
凌尘顺势拔刀。
鲜血洒在地面。
霍恩踉跄后退，撞翻了身后的桌子。
酒瓶碎裂。
玻璃渣混着鲜血散了一地。
他死死盯着凌尘，眼神中终于浮现出了一丝难以置信。
“你一直在隐藏实力……”
凌尘没有否认。
霍恩喘着粗气，脸上的表情逐渐扭曲。
“这三个月……”
“你一直都在骗我？”
凌尘平静地看着他。
“不是骗。”
“是学习。”
霍恩愣了一下。
凌尘继续说道：
“你每一次出拳。”
“每一次抬腿。”
“每一次发力。”
“每一个习惯。”
“我都记住了。”
霍恩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凌尘缓缓举起战刀。
“你教会了我很多东西。”
“所以现在……”
“我用你教我的东西，杀你。”
霍恩怒吼一声，强行再次冲来。
但这一次，他已经慢了。
失去【战神毅力】后，他的气势明显下降。
【狂暴】虽然还在，但无法弥补他核心质能被剥夺后的空缺。
更重要的是。
他已经怕了。
哪怕只有一瞬间。
也足够致命。
凌尘侧身避开霍恩的冲撞。
战刀从下方刺入。
直接贯穿霍恩胸口。
霍恩的身体僵在原地。
他低头看着胸前的刀，嘴唇微微颤动。
似乎还想说什么。
凌尘没有给他机会。
刀锋横切。
鲜血喷涌。
霍恩高大的身体重重倒在地上。
砰。
声音沉闷。
这个折磨了凌尘三个月的教官，终于再也站不起来了。
凌尘站在原地，低头看着霍恩的尸体。
他的眼神很平静。
没有兴奋。
也没有怜悯。
对他来说，霍恩不是第一个敌人。
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他蹲下身，从霍恩身上取出权限卡。
随后又拿走了对方的通讯器和备用武器。
【击杀C级质能者】
【经验+大量】
【等级提升】
凌尘没有仔细查看面板。
现在不是时候。
霍恩死了。
他的时间不多。
很快就会有人发现异常。
凌尘重新启动C级特战服的伪装效果。
几秒后。
他的外观变成了霍恩的模样。
身形、衣着、甚至脸上的伤疤，都被伪装得极其相似。
只要不是近距离仔细查看，很难发现问题。
凌尘走出休息室。
顺手关上门。
走廊依旧安静。
他没有立刻冲向出口，而是按照霍恩平时的走路姿态，大步朝主通道走去。
霍恩走路时肩膀会微微外扩，步伐很重。
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压迫感。
凌尘模仿得很像。
一路上，遇到的守卫看到他，几乎都会下意识让开。
没人敢拦霍恩。
这就是权限。
也是恐惧带来的便利。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会被骗。
走到B区通道时，一名守卫忽然皱眉看着他。
“教官？”
“您不是刚才还在训练区吗？”
凌尘脚步没有停。
只是冷冷扫了他一眼。
“你在质问我？”
那名守卫脸色一变。
“不是，我只是……”
凌尘已经走到他面前。
下一秒。
战刀从袖口滑出。
噗呲。
刀锋刺入喉咙。
守卫双眼瞪大，双手捂住脖子，却发不出声音。
凌尘一把扶住他的身体，将他拖入旁边的阴影里。
“Lv.14。”
“太弱了。”
他继续前进。
很快，警报还是响了。
不是因为霍恩的尸体被发现。
而是A区观察室内，那个被凌尘杀死的守卫失联了。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实验室。
【警告】
【A区巡逻人员失联】
【所有通道进入二级警戒】
红色灯光开始闪烁。
凌尘眼神一沉。
“比预想中快了一点。”
但还来得及。
他加快脚步，朝主出口走去。
路上，两名守卫从拐角冲出。
“站住！”
“身份确认！”
凌尘没有停。
其中一人刚抬起枪口，凌尘已经冲到他面前。
战刀划过。
枪械断裂。
紧接着，刀锋切开对方胸口。
另一名守卫试图后退呼叫支援。
凌尘反手甩出一把短刃。
噗！
短刃刺入对方眉心。
两具尸体倒下。
凌尘没有浪费时间。
守卫等级普遍都在Lv.10到Lv.25之间。
对现在的他来说，只要不是被大量包围，单个守卫根本构不成威胁。
他真正要避开的，是自动火力装置和实验室封锁系统。
所以他不能停。
必须在实验室彻底封闭前冲出去。
主出口就在前方。
两名守卫已经听到警报，正准备关闭大门权限。
凌尘顶着霍恩的伪装，大步走来。
其中一名守卫立刻说道：
“霍恩教官，A区出事了！”
凌尘冷声道：
“我知道。”
“打开主门。”
守卫一愣。
“可是现在是二级警戒，按照规定……”
凌尘一步上前。
眼神冰冷。
“你要我重复第二遍？”
那名守卫被他的气势震住，下意识看向旁边的人。
另一名守卫犹豫片刻，最终还是说道：
“教官有自由出入权限。”
“开门。”
凌尘将霍恩的权限卡按在识别器上。
“滴——”
【权限确认】
【霍恩教官】
【通行许可】
厚重的金属大门开始缓缓开启。
但就在这时。
通讯器里突然传出急促的声音。
“等等！”
“霍恩教官的位置异常！”
“训练区发现血迹！”
“立即拦截——”
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凌尘已经动了。
战刀瞬间出鞘。
左侧守卫刚反应过来，脖颈便被切开。
右侧守卫怒吼着拔枪。
凌尘一脚踢在他的手腕上。
枪口偏移。
子弹打在墙壁上，溅起火花。
凌尘贴身上前，刀锋从下往上贯穿对方胸口。
两名守卫几乎同时倒下。
而此时。
主大门已经开启到足够一人通过的宽度。
红色警报灯疯狂闪烁。
远处传来大量脚步声。
“017号逃脱！”
“目标伪装成霍恩！”
“封锁主出口！”
“立刻封锁主出口！”
凌尘没有回头。
他直接冲出大门。
身后的自动火力装置开始转向。
子弹呼啸而来。
凌尘身形急闪，敏捷25的身体素质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他贴着墙壁前冲，战刀斩断一处线路箱。
火花炸开。
一侧火力装置瞬间失灵。
剩下的子弹擦着他的肩膀掠过，在特战服上留下几道焦痕。
凌尘冲入外部通道。
前方是一段长长的运输走廊。
走廊尽头，是通往地面的升降平台。
他记得游戏剧情里提到过。
大多数地下实验室都会通过运输平台连接地表，用来运送实验材料、药剂和尸体。
现在看来，这里也一样。
凌尘冲向升降平台。
身后追兵已经赶到。
十几名守卫举枪射击。
凌尘没有硬扛。
他翻身躲到运输箱后方，战刀斩开箱体。
里面滚落出大量金属容器。
容器砸在地面，阻挡了追兵路线。
凌尘趁机冲上升降平台，直接刷下霍恩的权限卡。
【权限确认】
【升降平台启动】
平台开始上升。
下方守卫疯狂开火。
子弹打在平台边缘，发出密集的撞击声。
凌尘半蹲在平台上，胸口剧烈起伏。
但他的眼神越来越亮。
“快了。”
“就快了。”
平台不断上升。
冰冷的地下空气逐渐被另一股潮湿的夜风取代。
几秒后。
头顶的闸门缓缓打开。
凌尘第一次看见了实验室外的天空。
黑夜。
荒野。
远处有残破的建筑轮廓。
空气里带着泥土、铁锈和硝烟的味道。
升降平台抵达地面。
凌尘冲了出去。
身后的警报声依旧刺耳。
探照灯开始扫向四周。
但凌尘没有停。
他冲入夜色，迅速脱离灯光范围。
身后传来守卫的怒吼声。
“目标逃离地面出口！”
“请求无人机追踪！”
“请求外部封锁！”
凌尘听到了。
但他没有回头。
C级特战服的伪装效果再次启动。
他的身影在夜色中逐渐变得模糊。
不是隐身。
只是降低存在感，干扰视觉捕捉。
但对现在的他来说，已经足够。
他穿过废弃的围墙，翻过一片倒塌的钢架，最后冲入一片黑暗的废墟之中。
直到身后的警报声逐渐远去。
直到探照灯再也扫不到他。
凌尘才终于停下脚步。
他靠在一面残破的墙后，缓缓吐出一口气。
三个月。
整整三个月。
他终于从那个地下实验室里逃了出来。
下一秒。
系统提示音接连响起。
【任务1：逃离实验室】
【已完成】
【任务2：躲避“公司”的注意】
【阶段性完成】
【任务3：不要暴露真实身份】
【已完成】
【奖励结算中……】
【获得经验奖励】
【获得原质奖励】
【获得随机商城刷新权限一次】
凌尘闭上眼，听着系统的提示音。
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极淡的笑意。
“出来了……”
但他很快又睁开眼。
因为他知道。
逃出实验室，只是第一步。
詹伯特很快就会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
公司也绝不会放过他。
从今天开始，他不再是017号实验体。
而是公司通缉名单上的逃亡者。
凌尘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
暗紫色的光芒在掌心深处一闪而过。
【已获得能力：A·战神毅力】
他缓缓握紧拳头。
“公司。”
“詹伯特。”
“还有这座实验室背后的一切。”
“你们等着。”
夜风吹过废墟。
凌尘的身影缓缓消失在黑暗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