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六点半，我就醒了。
不是因为闹钟，而是因为恶意视界传来的一阵刺痛——有人在监视我。
我睁开眼睛，躺在床上没有动，只是微微睁开眼，目光扫过房间的各个角落。
【目标：监视者（距离50米）】
【恶意值：60】
【杀意值：20】
【兴趣值：40】
【当前念头：江澈醒了……要继续监视吗？还是报告上去？】
我笑了——果然，还是有人按捺不住了。
我没有动，只是闭上眼睛，继续“睡觉”，同时用恶意视界观察着那个监视者。
监视者是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看起来三十多岁，耳朵里戴着耳机，手里拿着一个望远镜，躲在对面教学楼的天台上。
【目标：监视者】
【当前念头：黎宴先生说只要监视就行，不用动手……不过这个江澈，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
黎宴？
我皱了皱眉——原来是黎宴派来的。不过也正常，黎宴那个人，心思深沉，肯定不会轻易相信我。
没关系，监视就监视吧，反正我也没什么好怕的——我正好可以利用这个监视者，给黎宴传递一些假消息。
我躺在床上又“睡”了半个小时，然后才起床，洗漱，换衣服，然后出门。
走出宿舍楼时，我故意往对面教学楼的天台看了一眼——那个监视者立刻躲了起来。
我笑了笑，没在意，继续往前走。
早上七点半，我来到了学校门口，林晚、顾妄音、苏栀、洛绯已经在那里等我了——她们今天都特意打扮了一下，不过不是为了别人，而是为了我。
林晚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看起来清纯又美丽——但我知道，这只是她的伪装，她的内心比谁都冷硬。不过现在，她的内心，至少有一部分是属于我的。
顾妄音穿着一身剑道服，不过是改良版的，看起来既英气又好看——她的头发扎成了一个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手里提着她的木刀，站在那里像一棵挺拔的白杨树。
苏栀穿着一身淡蓝色的连衣裙，长发披散，看起来柔弱又甜美，像一只需要保护的小动物——但我知道，这只小动物，可是会咬人的。
洛绯穿着一身休闲装，T恤牛仔裤，看起来吊儿郎当的，手里转着她的笔记本电脑，眼睛却一直看着我。
看到我过来，四个人都眼睛一亮，同时迎上来。
“江澈，你来了！”林晚笑着说，很自然地想要挽住我的胳膊。
但就在这时，苏栀先一步挽住了我的胳膊，笑得很甜：“学长，你来得正好！我给你带了早餐！”
说着，她从包里拿出一个保温桶，打开盖子，里面是香喷喷的粥和小笼包。
【目标：苏栀】
【恶意值：30（针对林晚）】
【杀意值：10（针对林晚）】
【依赖值：100】
【占有欲：100】
【当前念头：哼，林晚这个女人，想抢学长的身边位置，没门！学长是我的！】
林晚的动作僵在半空，她的脸色沉了沉，恶意值升到了35（针对苏栀），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她笑了笑，从包里拿出一个食盒：“我也给你带了早餐，三明治和牛奶。”
【目标：林晚】
【恶意值：35（针对苏栀）】
【杀意值：8（针对苏栀）】
【依赖值：100】
【当前念头：这个苏栀，真是烦人……不过没关系，江澈现在更信任我……】
我看着她们两个头顶的恶意值和占有欲，有些无奈——修罗场果然无处不在。
“好了，都别争了。”我笑了笑，从苏栀手里接过保温桶，又从林晚手里接过食盒，“我都吃，这样总行了吧？”
苏栀立刻笑了：“好呀好呀！学长多吃点！”
林晚也笑了：“慢点吃，别噎着。”
旁边的顾妄音撇了撇嘴，有些不屑，但还是偷偷从包里拿出一瓶水，放在我手里——她没有说话，但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
【目标：顾妄音】
【恶意值：25（针对林晚和苏栀）】
【杀意值：5（针对林晚和苏栀）】
【兴趣值：100】
【当前念头：切，不就是送早餐吗……谁不会啊……不过，江澈应该喜欢吧？】
洛绯最直接，直接翻了个白眼：“行了行了，别在这里秀恩爱了，江澈你还要去第七区塔顶见黎宴呢。”
【目标：洛绯】
【恶意值：20（针对林晚、苏栀、顾妄音）】
【杀意值：3（针对林晚、苏栀、顾妄音）】
【依赖值：100】
【当前念头：这三个女人，真是够了……不过江澈这家伙，倒是挺享受的……】
我笑了笑，没说话，开始吃早餐——一边吃着苏栀的粥和小笼包，一边咬着林晚的三明治，喝着顾妄音给的水，感觉……嗯，还挺不错的。
大概是因为我这幅“左拥右抱”的样子太刺眼，周围路过的学生都在偷偷看我们，有的羡慕，有的嫉妒，有的八卦。
不过我不在意——前世我就习惯了被她们四个围绕的感觉，只是那个时候，我以为是幸运，现在才知道，那是噩梦的开始。
但现在不一样了。
吃完早餐，我擦了擦嘴，看了看时间——八点半了，该去第七区塔顶了。
“好了，我该走了。”我说，“你们四个，按我昨天说的去做，记住，注意安全。”
四个人都点了点头。
林晚：“江澈，你小心点，黎宴那个人，很危险。”
顾妄音：“要是遇到危险，就给我打电话，我会第一时间赶到。”
苏栀：“学长，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要是有人敢伤害你，我就让他消失！”
洛绯：“我会黑掉第七区塔周围的监控，随时盯着你。”
我笑了笑，一一拍了拍她们的肩膀：“放心吧，我会没事的。”
说完，我转身走了，没有回头——不是不想回头，而是不敢回头，我怕一回头，就看到她们四个失落的样子，会心软。
但我知道，现在还不是心软的时候。
我打车来到第七区塔楼下，第九区塔是整个临海第七区最高的建筑，共有108层，塔顶就是黎宴的私人领地，普通人根本没有资格上去。
我走到电梯口，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立刻拦住了我：“站住！这里是私人领地，外人不得进入！”
【目标：保镖甲】
【恶意值：30】
【杀意值：10】
【兴趣值：15】
【当前念头：这个学生是谁？敢来这里？】
【目标：保镖乙】
【恶意值：35】
【杀意值：12】
【兴趣值：20】
【当前念头：看起来有点眼熟……哦，对了，是昨天晚上上了全区直播的那个江澈！】
我笑了笑，拿出手机，翻出黎宴发给我的短信：“是黎宴让我来的。”
两个保镖对视一眼，然后其中一个保镖接过手机看了看，脸色立刻变了，他立刻站直身体，对我鞠了一躬：“抱歉，江先生，是我们失礼了，请进！”
【目标：保镖甲】
【恶意值：5】
【杀意值：0】
【兴趣值：0】
【当前念头：原来是黎宴先生邀请的客人……幸好刚才没得罪他……】
【目标：保镖乙】
【恶意值：3】
【杀意值：0】
【兴趣值：0】
【当前念头：原来是江澈先生……难怪觉得眼熟……】
我笑了笑，没说话，走进了电梯。
电梯是专属电梯，直接到108层，也就是塔顶。
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刻，一阵风吹了过来，带着清晨的花香，吹得人很舒服。
我走出电梯，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空中花园——花园里种满了各种各样的鲜花，有玫瑰、百合、郁金香、向日葵……争奇斗艳，美不胜收。花园中央有一个凉亭，凉亭里有一张石桌，石桌上放着一套茶具，黎宴正坐在那里泡茶，动作优雅，看起来很悠闲。
【目标：黎宴】
【恶意值：？？？】
【杀意值：？？？】
【兴趣值：？？？】
【当前念头：？？？】
【当前情绪：？？？】
所有数据依然是问号——黎宴这个人，依然是个谜，恶意视界读不出他的任何信息，这让我有些不安，但也让我更加兴奋——只有这样的对手，才有意思。
“来了？”黎宴抬头看我，笑得很温和，像一个老朋友，“坐。”
我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他给我倒了一杯茶——茶是好茶，香气扑鼻，应该是上好的龙井。
“谢谢。”我说，端起茶杯，轻轻喝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不过我没心情品茶，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问他。
“你说有东西给我看？”黎宴放下茶壶，看着我，目光温和，但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锐利。
“对。”我从包里拿出从旧档案库查到的两份文件——一份是前三次失败回归实验的报告，一份是第五锚点纪眠雪的档案——推到他面前，“你看看这个。”
黎宴拿起文件，翻了翻，他的脸色没有变，依然是那副温和的样子，但我能感觉到他的气场变了——刚才还像一个温和的学者，现在却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猛兽。
恶意视界虽然读不出他的具体数值，但我能感觉到他的情绪在波动——愤怒、悲伤、怀念、杀意……各种情绪混杂在一起，很复杂。
“你从哪找到的？”黎宴放下文件，看着我，语气平淡，但眼神却很锐利，像一把刀，能刺穿人的心脏。
“第七区旧档案库。”我说，语气同样平淡，“昨天晚上去的。”
“旧档案库……”黎宴笑了笑，但笑容里却藏着一丝冰冷，“江澈，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那个地方，连我都要花很大功夫才能进去，你居然一个晚上就进去了，还拿到了这些文件。”
“谢谢夸奖。”我说，喝了一口茶，然后放下茶杯，看着他，“不过我想知道，纪眠雪是谁？”
黎宴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他端起茶杯，轻轻喝了一口，然后说：“纪眠雪？一个已经死了的人而已，你问她干什么？”
“因为我想知道，她和我有什么关系。”我说，目光紧紧锁定他的眼睛，“第五锚点，最完美的锚点，这是什么意思？还有，为什么我看到她的照片时，会觉得很熟悉？好像……好像在哪里见过她一样。”
黎宴沉默了，他看着我，眼神复杂，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恶意视界读不出他的任何信息。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有些事，你现在还不该知道。等你拿到核心钥匙第二层，你自然就明白了。”
又是这句话——和前世一样，他总是用这句话来搪塞我。前世我信了，结果死了；但今生，我不会再信了。
“你不说，我也会自己查。”我说，语气很坚定。
“随便你。”黎宴笑了，但笑容里却藏着一丝警告，“不过我得提醒你——有些事，知道得太多，死得越快。”
“是吗？”我也笑了，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我倒想看看，谁先死。”
黎宴看着我，眼神复杂——有欣赏，有警惕，有杀意，还有一些我看不懂的情绪。
过了一会儿，他说：“对了，明天第七区委员会要开会，你想不想去看看？”
我愣了一下——第七区委员会？前世我从来没有资格参加，只听说那是整个第七区最神秘、最有权力的地方，委员会的成员，都是第七区最有权势的人——林晚的父亲林震天，顾妄音的父亲顾惊鸿，技术部部长钟离眠，舆论部部长陆鸦，还有……主席白烬生。
“委员会开会？我能去？”我问。
“能。”黎宴说，“我是委员会的副会长，我可以带你去。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我问。
“不管你在会上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能冲动。”黎宴说，“必须听我的，否则，你不仅会害死你自己，还会害死你身边的那四个女人。”
他提到了林晚、顾妄音、苏栀、洛绯——这是在威胁我。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正是我的软肋，也是我的铠甲。
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头：“好，我答应你。”
“那就这么说定了。”黎宴笑了，“明天上午八点，第七区塔门口见。我会派人接你。”
“好。”我说。
我站起来准备走，黎宴忽然又叫住我：“江澈。”
“还有事？”我回头看他。
“纪眠雪的事，你别查得太深。”黎宴说，语气很认真，眼神里藏着一丝痛苦，“对你没好处。”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也许黎宴并不是我想象的那样纯粹的坏人，也许他也有他的故事，也许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纪眠雪。
不过——
不管他有什么故事，不管他有什么苦衷，前世他杀了我，这一点是事实，我永远不会忘。
我笑了笑，没说话，转身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我能感觉到黎宴的视线还停留在我背上，很沉重，像一块石头压在我心上。
有意思。
这个纪眠雪，果然不简单。
这个黎宴，也果然不简单。
我走出第七区塔，林晚、顾妄音、苏栀、洛绯正在路边等我——她们没有等在塔楼下，而是等在对面的咖啡馆里，应该是怕被黎宴的人发现。
看到我出来，她们立刻迎上来。
“怎么样？”洛绯第一个问，眼睛亮晶晶的，很八卦的样子，“黎宴那家伙说什么了？”
“他说明天带我去第七区委员会开会。”我说。
四个人都愣住了。
“第七区委员会？”林晚的脸色变了，“那个地方……很危险。我爸爸也是委员会的成员，他从来不让我靠近那里。”
“我知道。”我说，“但我必须去。”
“我跟你一起去。”顾妄音握紧木刀，眼神坚定，“要是有人敢对你不利，我就砍了他！”
“我也去！”苏栀笑得很甜，但眼神里却藏着一丝疯狂，“我会带很多很多药剂！谁要是敢伤害学长，我就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我也去！”洛绯耸耸肩，“我可以黑掉委员会的监控和安保系统，给你们提供支援。”
“不行。”我摇头，语气很坚定，“黎宴只带我一个人去。你们去了反而麻烦。”
四个人都很失落，但还是点了点头——她们知道我说的对。
“那你小心点。”林晚说，声音有些沙哑，“要是遇到危险，就给我打电话，我会让我爸爸帮你。虽然我爸爸是委员会的成员，但他……他应该会帮我的。”
【目标：林晚】
【恶意值：0】
【杀意值：0】
【依赖值：100】
【当前念头：江澈一定要平安……要是他出事了，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看着她头顶的情绪条，心里有些感动，但更多的是算计——也许，林震天也是一颗可以利用的棋子。
“我知道。”我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又看向顾妄音、苏栀、洛绯，“你们也是，注意安全。对了，我让你们查的事，你们查得怎么样了？”
“我查了学生会旧派的动向。”林晚说，“他们最近很安静，好像在等什么——我猜，他们应该是在等委员会的指示。”
“我查了顾家和委员会的关系。”顾妄音说，“我爸爸确实是委员会的一员，但他很少说话，在委员会里没有什么实权——他以前是军人，后来才加入委员会的。”
“我查了陈医生。”苏栀说，“他最近消失了，没人知道他去哪了——我问了以前的护士，她们说陈医生在一个月前就辞职了，然后就不见了。”
“我查了钟离眠。”洛绯说，“他最近也很安静，好像在准备什么——我黑了他的电脑，但什么都没找到，他的反侦察能力很强，比我还强。”
我点点头：“很好，继续查。另外，明天我去委员会的时候，你们帮我做一件事——查纪眠雪。”
“纪眠雪？”洛绯愣了一下，“就是第五锚点？”
“对。”我说，“查她的过去，查她和黎宴的关系，查她所有的一切——任何蛛丝马迹都别放过。”
“明白！”四个人异口同声地说，眼神坚定。
我看着她们，笑了——现在的她们，才是真正的队友。
“那就好。”我说，“现在，回去准备吧。明天，会很有意思的。”
四个人都点点头，跟着我往回走。
路上，没人说话，但我能看到，她们头顶的恶意值都很低（只有在看对方的时候会稍微升高一点），依赖值都很高，信任值也在慢慢上升。
有意思。
四个锚点，终于都稳了。
接下来，该去第七区委员会看看了。
我拿出手机，翻出黎宴的号码，笑了。
我倒要看看，这个第七区委员会，到底藏着什么秘密，纪眠雪到底是谁。
这一世，到底谁才是最后的赢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