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市一中，校长办公室。
门被推开，林辰走了进来。
刚才在测试场那种天崩地裂的场面，仿佛只是大家的幻觉。此刻的林辰，依旧是那副平平无奇的样子，校服拉链拉到一半，露出里面的白色T恤，怎么看都像是个因为迟到被叫来训话的普通学生。
但办公室里的三个人，却不敢这么想。
校长王振国正拿着一条毛巾不停地擦汗，哪怕空调开到了16度，他还是觉得燥热难耐。坐在他旁边的，是地产大鳄赵天霸，以及一位穿着黑色西装、面色冷峻的中年男子——特事局局长李建国。
李建国原本是坐在沙发上的，看到林辰进来，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站了起来。
“林……林同学，坐。”李建国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声音有些干涩。他原本是想来兴师问罪的，但看到林辰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到嘴边的狠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不用。”林辰摆摆手，靠在门框上，目光扫过赵天霸，“说吧，怎么赔？”
赵天霸愣了一下，随即勃然大怒。
“赔？小子，你还有脸说赔？！”赵天霸猛地拍案而起，指着林辰的鼻子骂道，“你毁了我的生意，吓坏了我的儿子，还敢让我赔？信不信我让你在深市寸步难行！李局长，你看他这态度！这就是你们特事局不管吗？！”
李建国额头青筋直跳，心里把赵天霸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你个蠢货，你看不出来我现在是在哄着他吗？
“赵总，稍安勿躁。”李建国强行挤出一丝笑容，转头看向林辰，语气恭敬得像是面对上级领导，“林同学，赵总也是爱子心切。你看这样行不行，关于体育馆的损失，特事局来承担。至于赵总那边，我让他给您道个歉……”
“道歉？”赵天霸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气得胡子都在抖，“李建国，你脑子进水了吗？让我给这个废物道歉？他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靠运气觉醒异能的暴发户！”
林辰看着赵天霸在那跳脚，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了王振国桌上的一支钢笔。
这支钢笔是校长为了撑门面买的，据说是某奢侈品牌的限量款，价值好几万。
“赵天霸。”林辰把玩着钢笔，淡淡道，“你刚才说，让我在深市寸步难行？”
“没错！”赵天霸冷笑一声，掏出手机，“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城建局，把你们学校的资质吊销！再把你全家都列入黑名单！我看你以后怎么……”
他的话还没说完。
林辰手中的钢笔，突然凭空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而是化作了无数细微的铁砂，从林辰的指缝中簌簌落下，堆积在办公桌上，像是一小堆黑色的尘埃。
物质回归到了最原始的粒子状态。
赵天霸的笑声戛然而止，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王振国和秘书吓得捂住了嘴，眼睛瞪得像铜铃。那可是金属啊！怎么可能用手搓成粉末？！
“李局长。”林辰没有看赵天霸，而是看向李建国，“深市的房价，现在是多少钱一平？”
李建国愣了一下，不明白林辰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还是老实地回答：“市中心大概十万左右，郊区三到五万。”
“哦。”林辰点了点头，“赵天霸的资产，大概能买多少个平方？”
“这……”李建国在心里快速估算了一下，“赵氏集团市值大概三百亿，算上负债，净资产大概一百亿左右。大概能买……十万平吧。”
“也就是十万平方米。”林辰像是听到了一个很好笑的数字，“你刚才说，要让我寸步难行？”
林辰抬起手，对着窗外那栋最高的摩天大楼——赵氏大厦的方向，轻轻一指。
“既然你这么喜欢钱，那就让你感受一下，什么叫一无所有。”
“风起。”
随着林辰这一指，办公室里的窗帘猛地向后扬起。
远在五公里外的赵氏大厦，顶层办公室的玻璃窗，毫无征兆地炸裂开来。
赵天霸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滴滴滴！警报！股价崩盘！”
“滴滴滴！警报！银行抽贷！”
“滴滴滴！警报！工地坍塌！”
赵天霸颤抖着点开手机屏幕，看着那一条条推送消息，整个人如坠冰窟。
“不……不可能……”赵天霸瘫软在椅子上，语无伦次，“我的公司……我的钱……怎么可能……”
林辰看着赵天霸崩溃的样子，语气依旧平淡：“这只是开始。如果你再出现在我视线里，我不介意让你也变成刚才那支钢笔的样子。”
说完，林辰转身准备离开。
“林……林先生！”李建国连忙追上去，挡在门口，却又不敢碰林辰的身体，“那个……赵天霸这边，您看怎么处理？”
“随你便。”林辰淡淡道，“别让他烦我就行。”
“明白！一定明白！”李建国松了一口气，只要林辰肯放手，赵天霸是死是活跟他没关系。
林辰走出校长室，走廊里安静得可怕。
刚才在外面偷听的几个老师，看到林辰出来，吓得赶紧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林辰走过他们身边，那些老师甚至下意识地往墙边靠了靠，生怕挡了他的路。
……
此时，校长室内。
“赵总！赵总！您别急！”王振国看着赵天霸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连忙安慰道，“也许只是巧合，股市动荡很正常……”
“闭嘴！”赵天霸猛地推开王振国，双眼赤红，像是一头发疯的野兽，“是那个小子！一定是那个小子搞的鬼！李局长！李建国！你可是特事局局长！你为什么不抓他？！”
李建国冷冷地看着赵天霸，眼神里充满了厌恶和鄙夷。
“赵天霸，你清醒一点吧。”李建国整理了一下西装，恢复了那个高高在上的官僚姿态，“林辰同学是国家的宝贵人才，是我们特事局重点保护的对象。刚才的事情，是他正当防卫。至于你那些损失……”
李建国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是市场行为，与我们无关。另外，鉴于你刚才威胁国家特殊人才，我正式通知你，赵氏集团的所有在建项目，即刻停工整改。你，涉嫌非法集资和金融诈骗，现在跟我们走一趟吧。”
“什么？！”赵天霸如遭雷击，“李建国！你他妈不得好死！你忘恩负义！当初老子给你送了多少……”
“带走。”李建国摆摆手，不再看他。
两名特事局特工上前，一左一右架起赵天霸，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拖了出去。
赵天霸的惨叫声在走廊里回荡，但很快就消失了。
王振国瘫坐在椅子上，久久说不出话来。
他知道，深市的天，变了。
……
林辰走在回家的路上。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并没有因为刚才发生的事情而感到高兴或者愤怒，内心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哥！”
林晚晚从前面跑过来，手里举着一张试卷，“我数学考了98分！老师说我是天才！”
林辰看着妹妹那张灿烂的笑脸，原本有些烦躁的心情瞬间平复了。
“嗯，晚上给你做糖醋排骨。”林辰摸了摸她的头。
“耶！太好了！”林晚晚蹦蹦跳跳地走着，“哥，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是不是又被老师留下来了？”
“嗯，处理了一点垃圾。”林辰淡淡道。
“什么垃圾？可回收还是不可回收？”林晚晚好奇地问。
“不可回收的那种。”林辰笑了笑，“彻底销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