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尽头，虚空神殿。
那个被深渊信徒称为不可名状、足以吞噬诸天万界的虚空领主阿撒托斯，在林辰那只平凡手掌的按压下，连挣扎的姿态都没能做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空间碎裂的特效。
只有一种类似于“橡皮擦擦去铅笔字迹”的轻微声响。
那个庞大、扭曲、令人疯狂的实体，连同它所在的维度，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仿佛它从未存在过。
神殿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无尽的虚空在流淌。
林辰收回手，身上那四象齐出的宏大虚影缓缓收敛，重新变回了那个穿着校服的普通高中生。他低头看了一眼掌心，那里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神力波动。
“太弱了。”
他给出了评价。
就像一个满级大佬去打新手村的史莱姆，不仅没掉装备，连经验值都没给。
“哥，结束了吗？”林晚晚怯生生地扯了扯他的衣角。在这个死寂的空间里，她是唯一有温度的活物。
“嗯，结束了。”林辰摸了摸她的头，“饿了吧？回家吃饭。”
他随手一划，原本需要复杂坐标才能定位的地球空间，像一张纸一样被撕开。他牵着林晚晚，一步跨出，离开了这片被他清空了的废墟。
……
深市，林辰家中。
时间才过去不到半小时。
对于外界来说，林辰只是出门买个菜的功夫。
“叮咚——”
门铃响了。
林辰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是特事局的李建国，以及那位曾经在咖啡馆偷窥林辰的冷艳女特工——青鸾。
两人脸色惨白，神情极度疲惫，显然是在过去的半小时里经历了地狱般的煎熬。
“林……林先生！”李建国一看到林辰，双腿一软，差点没跪下去。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绝密文件，纸张都被捏碎了。
“有事？”林辰侧身让开一条路，示意他们进来。
李建国和青鸾走进屋子，两人在沙发上坐下，屁股只沾了个边，坐姿拘谨得像是两个犯错的小学生。
“林先生，那个……深渊教会的据点，全部消失了。”李建国声音干涩，递上那份文件，“就在半个小时前，全球范围内所有的深渊教徒，无论身处何地，无论在做任何事，都在同一瞬间化为了灰烬。”
林辰接过文件，扫了一眼。
照片上，纽约、伦敦、东京、开罗……各个城市的深渊据点现场，都只留下了一片焦黑的印记，连建筑物本身都没受损，只有里面的活物全灭。
“哦。”林辰应了一声，把文件扔在茶几上，“那挺好的。”
李建国和青鸾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恐惧。
这哪里是“挺好的”？这分明是神罚！
全世界同步抹杀，不差分毫。这需要多么恐怖的计算力和控制力？这已经超出了人类对“异能”的认知范畴，这是神域的力量。
“那个……林先生……”青鸾终于鼓起勇气开口，她的声音还在颤抖，“我们在昆仑山死亡谷监测到了极高的能量反应，还有……空间波动。您刚才……是不是去了什么地方？”
林辰看了一眼青鸾。
这一眼，青鸾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连灵魂最深处的秘密都被看透了。她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眼前的少年不仅仅是看着她，而是在看着她所在的整个宇宙。
“去了个下水道。”林辰淡淡道，“清理了一下堵塞物。”
下水道？
李建国和青鸾愣住了。
那个让全球各国头疼了几十年、拥有无数恐怖怪物和邪神的深渊位面，在林辰嘴里，只是一个需要疏通的下水道？
“林先生，您……”李建国咽了口唾沫，“您接下来还有什么安排吗？需要我们配合什么？”
他想问的是：您老人家接下来是要去毁灭地球，还是去毁灭太阳系？
“没什么安排。”林辰站起身，走向厨房，“做饭。晚晚饿了。”
李建国和青鸾呆住了。
这画风转变得太快，他们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
那个刚刚单手抹除了一个神级文明的男人，现在居然要去厨房炒糖醋排骨？
“那……那我们就不打扰了。”李建国连忙起身，拉着青鸾就要走，“林先生，您有事随时吩咐，特事局上下，任您差遣！”
“等等。”
林辰在厨房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李建国。
“那个赵天霸，还没死透吧？”
李建国一愣，随即回答：“还没，在精神病院躺着呢，成了植物人。”
“把他接回去吧。”林辰说，“别让他死了。”
李建国心头一震，虽然不明白林辰为什么突然大发慈悲，但还是立刻立正：“明白！我马上办！”
他知道，林辰不是心软，而是觉得这种蝼蚁没必要一直踩着。就像人不会一直盯着脚下的蚂蚁窝看一样。
“还有，”林辰补充道，“以后别派人跟踪我，也别在小区门口摆那么多车。影响市容。”
“是！是！一定改正！”李建国满头大汗，连连答应。
两人退出房门，轻轻带上门。
楼道里，青鸾长舒了一口气，感觉空气都清新了许多。
“局长，”青鸾低声问道，“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怎么办？”李建国苦笑一声，点了一根烟，手还在抖，“还能怎么办？当孙子呗。以后深市乃至华夏，只要林先生没发话，咱们特事局就当个看大门的。谁要是敢在他面前装逼，咱们就先把谁抓起来送到他面前让他消气！”
“至于那个深渊……”李建国抬头看向天空，眼中充满了敬畏，“从今天起，把它从威胁名单里划掉吧。那不是威胁，那是林先生的私人领地。”
……
屋内。
林辰系上围裙，熟练地切菜、热锅。
林晚晚坐在餐桌旁，晃着小腿，看着哥哥的背影，刚才在深渊里的恐惧感一扫而空。
“哥，你真的把坏人都打跑了吗？”
“嗯。”林辰把腌好的排骨下锅，“以后没人敢来烦我们了。”
“那……”林晚晚眨巴着大眼睛，“明天周末，我们还去游乐园吗？”
林辰翻炒着锅铲，油烟升腾中，他的侧脸显得格外柔和。
“去。”
“不过在那之前，你得先把作业写完。”
“啊……好吧。”
厨房里传出锅碗瓢盆的碰撞声，饭菜的香味渐渐弥漫开来。
窗外，夕阳西下，深市华灯初上。
这座城市，乃至这个星球，都不知道刚刚经历了一场足以毁灭文明的神战，也不知道那个正在为他们做晚饭的少年，才是这个世界真正的定海神针。
林辰盛好饭，端上桌。
“吃饭。”
他轻声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