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路?”
不是,你都来过一遍了你跟我说迷路。
姐们逗霸呢。
而且这不是一直都只走了一条路吗,怎么可能迷路……
等等——
不对,十分有九分的不对。
他开始回想起他们走过的路线。
假如这里是迷宫的话,怎么可能会没有岔路口这种经典二选一环节。如果说,这里除了死胡同外只有一条路能走的话……
就仿佛是谁在刻意引导他们往前走一样。
!?
突然,似乎有一束白光从他的瞳孔穿过。
当bro意识到地下城只有一条道能走时。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这个道路非常陌生,以至于你不记得有这么条道路。”
“没错。因此我猜测……”
“你猜什么猜。我让你猜了吗你就猜?”
“?”
“我猜。”
他抢先一步把克莱拉的想法说出来。
“所以有可能是在我们进来的时候这个道路就改了,而且还是这种一路碰到底的。”
“是的。”
……
“怎么办?”
她试探性地问了句,想看李宥知接下来是怎样一个打算。
“这有啥?直接一路走到底就完事了呗。总不可能走到一半打道回府吧。”
这么勇?
“先说好嗷,要是突然来一堆怪的话,我可管不着。毕竟现在队伍里就两名没有战力的了。”
“你怎么知道我打不了怪?”
“盗贼不都没啥战力吗?你见哪个盗贼能打很强的怪了,能打打史莱姆都不错了。”
说白了按目前的状况盗贼就跟个工具人一样。
“你应该一个人就能解决……的吧。”
李宥知说的自己都没抱有多大信心。
他自己也不太指望克莱拉一个人就能处理。
“不好说。毕竟现在主力还昏迷着呢。而且,如果说地下城真改了的话……一是不知道会不会出新的怪,二是不知道它难度会不会增加。”
看见自己说得李宥知都有点要打退堂鼓的意思了,她又连忙笑了笑,边挠头打了个哈哈。
“哎呀,放心了。要是打不赢的话,我也不至于丢下你们就跑的。”
“真的?”
他小心问了一句。
“真的,不骗你。”
“感觉不太值得信任呢……”
“我怎么说也是队友吗。如果还是不值得你信任的话——”
“我们可以相互立下一个誓言。”
克莱拉向他发出了誓言邀请。
“誓言?是你们精灵族特有的吗。我没记错的话,那玩意好像是是约定终生,不离不弃的吧。”
“只是普通的誓言了!你说的那个是挚爱誓言。”
给她说得脸上一红,羞得赶紧把脸别过去好不让他看到。
“不过……你要是想签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可她又转过头来,露出一丝不怀好意的笑,但脸上的红晕却更明显了。
“算了吧,这事只对你没有好处。”
虽然李宥知这时很想回复一句“这是在对我表白吗?”
但是这样的话她只会羞得想找个地缝直接钻进去吧。
不说好了。而且我是来这找回去的线索的,不是来刷队友的好感度的。
嗯?你说都来嘎了给墓了不刷好感度还干啥。
嘟嘟嘟,说什么呢。
“那就签吧。正好我还挺好奇你们这誓言是怎样一种形式呢。”
“那你先过来吧。”
李宥知朝着她走了过去。
克莱拉把铲子放在一旁,朝他伸出双手跟个要拥抱似的。
“来,伸出一只手。”
他毫不犹豫地伸出一只手。
而克莱拉双手轻轻抱住他伸出的手。
手上顿时传来被冰冰凉凉包裹住的触感。纤细的柔夷轻轻包着,就好像把手伸进十分有弹性的果冻里一样。
感觉摸起来一定很嫩滑。
她开始念出一段跟咒语一样的话。
“我在此以作为精灵族群中的一员,向伟大的精灵王克里斯汀姆发起宣誓。我绝不会违背我此次承诺,必将我许下的承诺贯彻到底……”
“克莱拉,敬上。”
在她念完的一眨眼间,李宥知似乎看到手里闪现出一道光,随即又立即消散,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结束了?”
李宥知感觉摸了好长一段时间似的,现在才反应过来小声问道。
“嗯。”
他迅速抽离开双手,刚才柔嫩的触感立马烟消云散,令人感到惋惜。
明明是她在向我许下承诺,怎么反倒是我感到愧疚了呢。
李宥知不禁开始做出反思。
“怎么样?”
“额……好像,还不错?”
“在想什么呢。我可没问你摸我手的感觉。”
她轻轻捂着嘴,露出得逞后坏坏的笑。
原来刚才的模样她都看在眼里了。
“你不会在想涩涩的事吧。”
“说什么呢?不是问我对这个仪式的感想吗?”
看他睁大双眼装出一脸纯真无邪的样子,克莱拉只得也装作不知情地地说。
“原来是这个意思啊。我还以为……”
她发现没有上套后又立即打止了这个话题。
“啊,其实我想问的是,现在是否可以信任我了。”
不要跟队友一嘴谈一个信任不信任的问题啊……
这样迟早会分的。
因此他决定不跟她争执这件事情。
“行行行,我相信你。”
“走了。还要赶路呢。”
他挥一挥手继续背着塞西莉亚赶路去了。
“唔。好敷衍……”
她想起要拿好一边的铲子,掂了一下背上的包拔腿跟了上去。
殊不知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不知名的东西一直在偷偷注视着这里。
——
三人四条腿又顺路走了一段距离。他们穿过连门都没有,就跟洞口一样的门框,来到一处视野
比较开阔的地方。可周围除了石砖和壁龛外几乎什么都没有,唯有最中央处,有一座同周围一样都是用同一种石砖砌成的水井,融入到夜色一般的乌黑当中,孤零零的屹立在那。
“先在这里休息会吧。”
李宥知指着那里的水井说。
“好。”
他把背上的塞西莉亚给安置好,让她头枕在背包上。
确认好塞西莉亚不会出现落枕之类的问题后,他立马又把目光放在邻近的水井上。
没办法,谁叫这东西凸出来太显眼了。
他两手撑在水井边上低着头两眼望去。从岩壁上可以看出这口井有些年代了,但是井里的水却没有干涸。水面很浅,只需弯下点腰伸手就能摸着。水面静静的摊着没有一点波纹,真正诠释了什么叫“古井无波”。
“这里有个宝箱诶。”
克莱拉惊喜的声音传来,再次吸引住他的目光。他抬起身子朝克莱拉的方向看去,看见她先一步发现水井边上有一个小箱子。由于它挨着李宥知对面的井壁后边,刚好处于他的视角盲区范围,也难怪他没有看到了。
克莱拉两眼放着光芒,急忙打开这个箱子的想法全然写在脸上。
我为打开宝箱而感到喜悦。
“就不怕是宝箱怪之类的吗?”
李宥知善意地提了个醒。
别被宝箱突然吞没半个身子了。
“哎,管他的。有宝箱还不开。”
说完她就立马两手把宝箱盖给推开。李宥知也靠了过来但是隔着一点距离站一旁看着。
所幸没有触发打宝箱怪的环节。而开箱视频自然也少不了例如亮闪闪的特效之类的。
就像克莱拉这样刚掀开就有一丝金光放射出来。
哇,金色传说——
——个了辟的。
二人睁大眼睛一看,确认自己不会看错。
宝箱里边安安静静的躺着一个绳子,仿佛在嘲笑他们结局只有一根绳一样。
李宥知伸手拿出,两手抓着一截扯了扯。
还挺结实。拿来做荡秋千确实不错。
俗话说贼不走空。他想着这绳子说不定还能用到于是直接揣进兜里了。他又看了看一旁的克莱拉。
此时的她跟没吃到糖的青蛙一样,两边唇角向下,做出个苦苦脸的表情。
我不会再为打开宝箱而感到喜悦了。
而一旁的李宥知蹲下身来拍了拍她的肩膀,想要给她好好地安慰一番。
“没关系的,不就一个宝箱吗。大不了我奖励你捆绑play就是了。刚好这还给了个道具。”
克莱拉被他的话给感动到了。
实则是气笑了。
她贴心地把箱子合上,站起身来。
贴着手掌,歪着头,朝着李宥知做了一个睡觉觉的姿势,仿佛在诉说着她的善意。
“十分感谢你能好心出言安慰我呢。那么——”
她闭着眼,微笑着说。
“看上去你也有点渴了。作为回报,我请你喝点水吧。”
“可是这鬼地方哪有水呢?”
就好像才发现这里有一口井一样,克莱拉当即表示为这里有一口井而感到喜悦。
“啊,这井里面有水呢!那我就请你喝这井里面的水吧。”
得了吧,这陈年老酿还是端下去吧您。
看她搁这自导自演,李宥知也跟着表示客气道。
“不需要谢谢。”
“啊嘞,是不放心这里面的水吗?”
克莱拉笑了笑。
“没关系的哦。这水是没有一点问题的。”
她捧着双手从里边舀起了一股水。
“看,这水还是清的呢。”
接着她双手又缓缓抬起,临近嘴边。温润的唇齿触碰到清凉的井水,带起几滴甘露。稍有不慎,从嘴角处沿着脸颊,或者从芊芊手指缝隙中,一滴一滴地落下。
“这水还挺甜的。”
她如此评价道。
“不是,你真喝啊。”
别重金属中毒了您。
克莱拉又甩了甩手,试图把手上的水渍甩干。手上的水珠立马弹射出去,坠落到井中的水面上,变成一链链水花。几道波纹以其为中心扩散开来。
紧接着,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
井里的水面上突然浮现出一排排文字,就好像由刚刚那些波纹化作成的。
“投之以金币,抱之以奖励,或者……空气?”
李宥知照着上面的字念了出来,一念完他就立马明白了。
许愿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