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啊,原来是许愿池呀。
如果按照这几排字的意思,就是要他往里面投钱,要么赢,要么啥都没有。
说白了就跟玩老虎机一样,属于是地下城不得不品的一环了。典型的地下城版本的赌博。
“你带钱没?”
这时克莱拉突如其来问了一嘴。
“没,我都用微……”
李宥知下意识回复。看到克莱拉皱了下眉,他才反应过来立即打住了嘴。
“额……啊,钱啊。我带了。”
“这不投几枚?”
她指着井里即将消逝的文字问道。
“不投。”
不赌博。
李宥知自问无愧就几乎没参加过投资金融啥的。每一分都是自己努力挣得的血汗钱,虽然说挣得不多,但好在还能过日子。
所以他对投资抽奖类的并不感冒。尤其像这个地下城的许愿池,玩游戏时投点爽爽得了。放现实里就算了。
他一直秉持着“投资有风险,入市需谨慎”的观念,反正给钱是不可能给钱的。
不过嘛……
作为一名资深级别的嘎了给墓糕手,投资不感兴趣,投把铲子倒还是没得问题的。
“说起来,我对许愿池的构造还蛮感兴趣的。你说,为什么只要投钱这玩意就会爆米出来呢?”
他要干嘛?
这一想法引来了克莱拉不解的眼神。而他也不管,只是得意地单手举起了一把铲子。
“等等,你从哪里掏出来的这么长一根铲子!”
“只是想了解一下这座水井的构造罢了。都是科学发掘。”
才不是打着说不定这座井底有金币的主意呢。
此时,在文字消逝不久后,又一行文字从水面中浮现出来。
[还在等什么,快给我钱,给我投币]
这下演都不演了说是。
随之而来的是李宥知一脸玩味的阴恻恻的笑容。
昏暗的光透过他的背,照映出来的影子反复拉长,遮住了整口水井。
[你想干嘛,我警告你不要动手嗷]
水面点点涟漪后又一次突如其来的变幻,可从文字的内容上看它似乎有些着急了。
“没干嘛,就是想探查一下这口井的结构而已。”
他仿佛在与这口井说话那般,不过看似以一副威胁的口吻。
[我告诉你啊,这里面水很深你把握不住]
水面的字再一次变多,以至字体都比之前小了一号。
“那我倒要看看你这里有多深了。”
“啊,对了。”
他忽然想到了一点。
“你这么说倒还提醒我了。就洛阳铲这点长度打到井底或许不太够,得长一点的才行。不过刚好我这里有一条绳子,适合做一把飞铲。”
于是乎他从兜里掏出他之前从宝箱里拿到的那根绳子。刚好铲子的尾部有一个环,他就将绳子绑在那个环上,打了个结。
一把飞铲就这么做好了。相比于没绑绳子时只能挖几米,利用下落的惯性,它甚至可以打至几十米深的地方。
如此轻而易举,简直是哈几米难被陆夺啊。
“你知我长度,我知你深浅。”
说完李宥知发出接近邪恶的笑声,将铲子对准后立马以闰土刺猹式的姿势投了进去。
啪嗒啪嗒——
探铲穿过了水面,沉入水底之中。井中如爆裂一般炸出一阵阵水花。水花飞溅出来,掉落在井外的地砖上发出声音。
他一手缠着绳,一手扯着绳子的一端,一点一点的放下去。
感觉有点深了啊。怎么放这么久了还没到底,而且我记得好像绳子也没有这么长吧。
他一松一抓的感觉手挺累的了,可不管是绳还是井都没有到头的趋势。即使因为他的动静搅动出一条又一条
波纹,也不妨碍看清水面再一次浮现出来的文字。
[你就这点本事?都还没到底呢]
硬了,拳头硬了。
看来我真得用这根铲子捅穿你了。
一方面也是嫌太慢,李宥知索性懒得管了,直接松开手让绳子自由下落。
可不料绳子一直在快速往下坠,仿佛进了个无底洞一样仍然没有到头的趋势。
没过多久水面如沸腾一般波动起来。看得出水井有些急不可耐的样子。
[呜呜,要到头了不要再进来了]
“这才多久。而且我看这绳子还没放完呢。”
[不行了,要去了]
突然,如喷泉一般一大股水流从井里往外冒了出来,把附近的李宥知和克莱拉二人淋得都一身湿。甚至溅到了不远处的塞西莉亚脸上,以至于她的嘴唇都动了动。
似乎她快要醒了。
“哇,好多水啊。”
像淋雨一样站在一旁的李宥知故作感叹。
与此同时,铲子也跟水流往外飞了出来,砸在地板上发出邦当的响声。除此之外,跟着铲子一同飞出来的还有很长很长的绳。就好像这口水井吃不下直接把它们给吐出来了一样。
然后在他眼皮子底下这根绳子居然迅速缩短,一眨眼就恢复成几乎原来的长度。
搞半天这还不是普通的绳子啊……
诶,那岂不是理论上这根探铲不管打多深都可以啊。
总之先管那个东西叫无限绳吧。
想到探铲,他立马过去看了下它的情况。
它像被刚使用过的玩具一样,整个都湿漉漉的,木柄甚至因为浸了水都开始有微微变色,摸上去都感觉变得粗糙起来。
也是难为这个替他出生入死的老战友了。
嗯?可是怎么感觉还挺好摸的呢。
我摸,我再摸。
即使手感抓起来差点,可真正将它拿起来却有点爱不释手了。
这感觉……
劲!劲啊——
就像是一股暖流自手掌间蔓延开来,顺着你的经脉,在你的身体里边反复游走。里边一暖,连心都变得暖了,一股年轻时的热血和干劲都涌了上来。
而铲子与之前相比,则像不断的在往外冒着热气似的,似乎周围多了层看不清说不明的东西。
就在他还在舞弄这把铲子,钻研着它究竟怎么一回事时,躺在地上的塞西莉亚终于从昏迷中醒了过来,眨了眨眼睛。
她微微睁开双眼,看见的是一片石砖的乌黑景色。又眨了几下眼睛,克莱拉一副正微笑地盯着她的脸庞出现在了视野当中。
“啊,你终于醒了。恭喜你,魔法术式很成功,你已经变成一名合格的男孩纸了。”
没想道这一句话直接将塞西莉亚给吓得应激坐了起来,然后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身体其他部位。感觉到该多的地方不多,该少的地方少了的时候,才发现原来是克莱拉在跟她开玩笑。
“克莱拉酱,讨厌。”
她别过头去,小声地赌气道。
“哈哈哈,简直强而有力,强而有力啊!”
一声叫喊吸引了二人的注意。塞西莉亚一脸疑惑地看向声音的源头。
只见觉得自己研究透了的李宥知十分喜悦道。
“居然是附魔洛阳铲!”
而塞西莉亚则是对李宥知兴奋至极的原因表示不解。她指着方向朝克莱拉问道:
“他这是怎么了?我昏迷的时候有发生什么吗?”
对此克莱拉没有选择直接回答。
“没什么。他一直都这样,只是正常状态罢了。”
“嗯?我感觉你们刚刚好像在说我的坏话诶。”
立马从刚刚的情绪中回过神来的他朝二位走去。
“没有。”
克莱拉面无表情地否认。不曾想李宥知惊讶地当面指责道。
“哎!我刚看见你耳朵红了,你肯定说谎了对吧!”
谁知克莱拉只是心虚地别过头去。
她又转移话题道:
“既然塞西莉亚醒来了,那我们就继续赶路吧。”
可恶,不要试图给我转移话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