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鹮接入水脉共振网络后的第一个清晨,林清雪在整理第二节点石阙的战后数据时,发现了一份被遗漏的扫描记录。圣裁卫星在盐沼石阙开启封印阵的瞬间捕捉到了一组极短促的能量回波,回波频率和多年前那位失联外勤人员最后一份简报中描述的“疑似古封印阵刻痕”完全吻合。简报原件存在警视厅旧档案库,那位外勤人员在巡查时曾发现石阙表面刻痕,刻痕上残留着他随身携带的便携式能量探测仪的最高量程读数——说明石阙刻痕在那一刻短暂激活过。激活的能量频率和赤鹮父母将最后本源注入封印阵的术式结构完全一致。
林清雪调出圣裁殉职名册,找到那位外勤人员的编号。他是谢韵父亲断后掩护的那位同事——负伤返回后病故,但他的搭档在多年前盐沼干旱石阙露出水面时前往巡查,就此失联。失联外勤人员在简报最后夹了一张手绘的石阙刻痕速写。刻痕不是文字,是一个极简的六芒星封印阵轮廓,旁边用标准外勤报告格式注明了精确坐标。
“把这份简报和扫描记录对接。这位失联外勤人员是他断后掩护的搭档——那位病故的同事的搭档。他在盐沼失联前留下的最后一份简报,现在可以确认记录属实——他确实在石阙表面发现了封印阵刻痕,刻痕曾在当年短暂激活过。激活的原因应该是赤鹮父母在阵中注入本源时产生了能量外溢,恰好被他随身携带的探测仪捕捉到。他没有觉醒任何超自然力量,但用探测仪读到了神兽的遗言。他的失踪和沈渡的情况很像——都是在没有觉醒力量的情况下,选择留在节点附近继续记录数据,直到最后一刻。”林清雪推了推眼镜,“战无双,他的编号能追授吗?”
战无双已经翻开圣裁殉职名册。她找到失联外勤人员的编号,在备注栏补上了新的信息——“多年前于第二节点石阙失联。简报确认其生前记录的石阙刻痕即为第二封印阵。殉职性质确认。建议追授名誉守护者。”她把名册推给林清雪。林清雪在扫描件下方写了推荐意见,发给审判长。
审判长的回复很快,措辞格外简洁:“两位外勤人员殉职详情均已核实。谢韵父亲及失联同事的编号即日起正式补入圣裁殉职名册名誉守护者名录。编号保留。入陈列柜。”
谢韵站在林清雪身后看完了整封回复。她没有说话,只是把自己刚签完字的赤鹮保育日志翻到最后一页,在“父亲,编号已归队”下面加了一行字:“以及父亲的同伴。失联的叔叔。你的简报记录已确认。”然后把日志合上,放在陈列柜里谢父编号名牌旁边。
芬里尔蹲在陈列柜前,面前摊着速写本。它画下两份殉职名册——一份谢韵父亲的,一份他同事的。两份名册的注销日期隔了许多年,但放在陈列柜里同一个格子里,编号并排,像一对搭档在任务结束后重新归队。画面下方写道:“两名外勤人员殉职详情全部核实。编号归队。守护者名誉席——新增两席。谢韵父亲的编号和搭档的编号——并排存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