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审完了？”
“对，城外破庙里，赶早你叫人去巡便是。”胡涂涂伸伸懒腰，“你那顺水推舟的墨迹性子，遇到难解的事，决心也就一时，然后能拖一时就一时。”
素微张张嘴，没法辩驳。
“所以可知何老爷下的什么毒？”
“他不知道，他所知道的是小慧身子不好是源于何夫人。”
胡涂涂简易三言两语，大致叙述。
虽说的风轻云淡，可叫素微脸色愈沉。
若非想要知晓自家师妹到底身中何毒？素微现在便想离了何府，带师妹回归师门。
描述并不那么详实，但话语简短却更抓重点。
素微并非愚笨之人，她迟疑片刻，这般说道，
“何夫人...也去同何老爷那番‘问询’一般。”
“！！！”胡涂涂一惊。
“你这仙子模样，还是莫做这恶毒之事。”只听人讪笑摆手。
仙子表情破了下功，扯了扯嘴角，所以你到底如何审问的？
不过还是没有追问。
这不问，胡涂涂也没必要回答。
“只是话又说回，我也是有些阅历，那种寒毒却是闻所未闻。”
胡涂涂歪歪头，“你看话本子，下毒之事，那毒无非几种，耗子药，砒霜，鹤顶红，五毒散，再稀奇点便是西域曼陀罗。”
“可这毕竟话本子...”素微迟疑。
“不，实际真下毒也就这几种。”胡涂涂摆手，“毒可不是那般好拿到手，这些耳熟能详也有着门槛。”
“真要去寻那奇毒，不比找件天材地宝要容易多少，便是有钱也买不到。”
“而这偏就下在了一个未出世的孩童身上。”
素微沉吟。
胡涂涂却又顺着话，说起来何老爷讲述的和尚道士来府报喜一事，以及那四句批命。
“下毒之人应是何老爷何夫人的二选一，但这奇毒来源，说不得他们也不知晓，但那报喜的和尚道士却未必不知晓。”
“我的阅历也就到这，但素微仙子并非没有可求教之人，癞头和尚和道士组合，想必只要提及，总能知晓一二。”
胡涂涂睨了素微一眼，又轻飘飘瞥向他处。
“你是想叫我回清水观问一下师父？”素微看着胡涂涂。
少女背着手，一派无辜，“这就看仙子你了，倒不如说素微仙子为何有此一问？”
素微屈指思忖，“你说的不无道理，何府似并没有奇毒来源，那故事中批命的道人和尚也却是叫人感觉不俗，从他们那得到似也说得通。”
眨眨眼睛，又侧侧脑袋，“若是师父知晓底细，那之后行事便事半功倍。”
素微在这里又想了一会儿，着实挑不出错处，点了点头，“确实有理。”
胡涂涂笑了。
“之后，我便修书一封，让师弟师妹帮忙走一遭。”
胡涂涂身子一歪，
“欸？你不去吗？”笑容有些僵硬。
“师妹劫难在何府，我自是脱身不得。”素微挑挑眉，“小蝴蝶，你好似巴不得我走的样子？”
胡涂涂扯了扯嘴角，讨好笑说，“没有，小的哪儿敢啊？人家卖身契可还在小姐手里。”
“......”
“我知你有怨，嗯，待慧芝之事了结，我会将契书交还于你。”
胡涂涂耸耸肩，不置可否。
她又不是困于那张破纸，而是眼前之人。
打又打不过，人品也比常年所见的要好太多。
能结交自然好，只是她于此，若不得已，此人又必会向自己拔剑。
“小蝴蝶。”
“嗯？”
胡涂涂掏掏耳朵，原想着这人会哀叹几句，‘为什么世间会有这样父母？’，‘为什么父母不该疼惜子女？’
这般单纯却又纯善的言语。
可只听素微开口，
“小蝴蝶，你若真是糊涂仙，你从知府大人那里取的是什么异宝？”
胡涂涂一怔。
她下意识便要逃，可素微没追。
停顿，回身，
“你想说什么？”
月下，素微看她，
“无他，第二次开诚布公如何？”
“我可保证，无论成败，我都会放你一次！”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