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
蕾拉着急追问，尼娅继续瞎编：
“我当时没有完全清醒，只记得他们说毕业之前还有个什么活动。”
“他们吐槽了一些人，他们用了很多只有他们才能听懂的代词……”
“全是废话。”
蕾拉不耐烦打断尼娅。
尼娅在蕾拉心里的食物身份已经排在知情者身份后面了，对尼娅也懒得再装作很有耐心的样子。
尼娅以为自己的脖子又要被攻击了，蕾拉却松开了禁锢的手。
“明天你跟我去学校。”
蕾拉知道从尼娅这里很难再获得什么有效信息。
不如去学校看看有没有线索，说不定能刺激尼娅恢复些有用的记忆呢。
“你是学校的学生吗？你知道学校吗？”
在这个混乱的世界，在互相敌对的种族之间，只有唯一的，代表着虚假和平的学校。
圣维斯学院。
所有不同种族都可以入学，老师也都来自不同种族。
所有种族和平共处，摈弃成见。
不论之前是把对方当食物还是当仇人。
蕾拉这样问，是在试探尼娅。
尼娅现在暴露的越少越好，她当然不会说自己是学校的学生。
于是她摇了摇头。
蕾拉似乎没有怀疑，她没有再追问，也懒得跟尼娅废话，只是说：
“明天跟着我就行。”
蕾拉总是这样强势。
尼娅记忆里的蕾拉也是这样。
蕾拉只要开口大多都是命令的语气，尼娅最受不了这一点。
大多数人都受不了，所以蕾拉身边没有朋友。
要是以前蕾拉这样跟尼娅说话，尼娅早跟她吵起来了。
但现在尼娅只能咽下这口气，默默点头。
蕾拉见尼娅乖乖点头便转身往外走，又忽然在门口停住。
她一挥手，控制着尼娅的锁链消失了。
“跟我走，一会跟我一起睡。”
听到这句话的尼娅愣在原地。
年幼时母亲去世后，她再也没有跟别人同床共寝。
而性别的转换她还没有适应，在脑海冒出跟蕾拉睡在一张床上的画面时，她立刻将这个想法掐灭。
不该这样的。
“不行……我们不能……”
尼娅慌张地连连摆手，片刻后才反应过来蕾拉应该是想把她控制在身边，怕她逃跑。
即使灯光昏暗，蕾拉也能看清尼娅脸颊泛红。
蕾拉见尼娅反应如此激烈，忽然想逗逗她：
“怎么，怕我半夜吸你的血？”
“你睡着了不会痛的，不过就是再也醒不来而已。”
蕾拉走到尼娅身边，绕了一缕长发在指尖打转，笑容玩味地看着尼娅。
尼娅更不敢跟蕾拉走了，缩在角落里拽着烛台不肯松手：
“我不会跑的！你不放心的话可以把我锁在这里。”
蕾拉并不理会尼娅，而是自顾自地靠近尼娅：
“我很好奇为什么你会被扔在我家门口。”
“想让你死，他们杀了你更简单。想让你活，为什么要把一个魔族扔到血族家门口？”
蕾拉怀疑过尼娅是故意被安排在自己家门口的，另有阴谋。
但尼娅的反应太不冷静，让蕾拉否定了这个想法。
或许尼娅说的都是真的，那把她扔在这里又是什么意思呢？
蕾拉攥紧尼娅的手腕，盯着她的血管：
“还是个无法召唤从兽的废物魔族。”
魔族本身战斗力弱，从兽是魔族的武器，是魔族的核心分化出来的。
进化出从兽的魔族血管附近会留下印记。
从兽清醒时间的长短、攻击力的强弱是判断魔族强弱的标准。
从兽沉睡时，或者还未进化出从兽的魔族，面对血族都是待宰羔羊。
曾经尼娅的从兽的强度在学校一骑绝尘，跟蕾拉对抗时难分高下。
而现在，尼娅羸弱的身体，连摆脱束缚的力量都没有。
蕾拉的问题尼娅没法回答。
或许这一切都是仇人对尼娅的报复，夺走她引以为傲的核心和从兽，把她扔在死对头门口，是对他最后的羞辱。
或许尼娅作为实验对象，被扔在这里也是这个实验的一部分。
回忆的纠缠和蕾拉的桎梏让尼娅痛苦地皱眉，呼吸急促，但这些在蕾拉眼里却有点楚楚可怜的感觉。
尼娅纸一样苍白的皮肤掩盖不住血管鲜艳的颜色。
纤细的脖颈裸露在外，在暖黄色头发的衬托下看起来格外脆弱。
狩猎者的本能被勾起，蕾拉猛地靠近尼娅。
靠得太近，蕾拉那个死对头塞西尔的气息就溢出来了。
蕾拉瞬间食欲全无。
真是晦气啊！
一个消失了近一年的家伙，还能阴魂不散地影响她的心情。
最好别让蕾拉查出来塞西尔还活着，否则她一定会……
没等蕾拉发下“灰飞烟灭也不能让塞西尔好过”的毒誓，尼娅因为蕾拉的过分靠近应激了，手脚并用不顾一切地攻击蕾拉。
蕾拉没想到尼娅反应这么激烈，控制住了双手没拦住腿。
蕾拉的膝盖被踹了一脚之后，她再也没有耐心了。
下一秒尼娅周身缠满了锁链并迅速收紧。
尼娅双手被反剪在身后，双腿并拢动弹不得。
“你很不乖。”
“一点都没有食物的自觉。”
蕾拉的语调慢悠悠的，毫无波澜，尼娅却头皮发麻。
太憋屈，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这么憋屈过。
但尼娅现在一点办法都没有，她只能求饶：
“对不起，我太怕死了。”
“你不是要找一个人吗，说不定我能帮到你，真的要杀我吗？”
尼娅实在没有求饶的经验，话说得太僵硬，在蕾拉听起来更像挑衅。
于是蕾拉冷笑一声，根本不回应尼娅，而是自顾自道：
“还敢踢我，这条腿很不老实。”
蕾拉冰冷的指尖在尼娅的大腿上游走。
“还有这张嘴，我也不喜欢。”
蕾拉一只手撑在尼娅的大腿上，另一只手摩挲着她的嘴唇。
在蕾拉的审美里尼娅是动人的，作为食物她更是让蕾拉有食欲的。
那种摇摇欲坠的脆弱，让蕾拉作为捕食者非常有成就感。
毕竟谁不想看到猎物臣服在自己手底下呢？
但蕾拉现在迫切地需要通过尼娅找到塞西尔然后解决他，暂时还不能吸干她的血。
蕾拉只能使点手段捉弄尼娅，以此缓解自己的心情。
于是就有了：
“一分钟说出我一百个优点，我考虑放过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