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蕾拉为什么会联想到性别，但这对尼娅隐藏身份并不有利。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毕竟没接触到。”
蕾拉似乎在思考什么，之后却什么都没问。
尼娅是学校的学生吗？之前住在哪里？
在父母身边吗？靠什么生活？
只要蕾拉问的够多，尼娅这个脆弱的身份谎言很快就会露馅。
但预料之中的拷问并没有发生，蕾拉只是说：
“睡觉吧。”
蕾拉没有再追问，利落地上床缩进被子里。
昏暗的光线让尼娅看不清被子的颜色，像黑色又像蕾拉头发的颜色。
总之蕾拉似乎和被子融为一体了。
尼娅不敢去床上，只好在沙发上躺下。
黑暗中蕾拉看清了尼娅的动向，但没有阻止她。
直到尼娅的呼吸变得均匀缓慢，蕾拉忽然起身，在尼娅面前蹲下。
蕾拉的脸与尼娅的脖颈越贴越近，那是塞西尔气息最浓的位置。
蕾拉不相信面前这个尼娅跟塞西尔的关系只是有过接触这么简单。
一瞬间某个荒谬的想法从蕾拉脑海中闪过，蕾拉瞬间又否定了它。
……
尼娅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这一觉睡得很沉，没有做梦，像时间迅速从昨晚流逝到现在。
蕾拉不会偷偷吸了自己的血吧？
尼娅迅速摸了摸脖子，好像没有痕迹。
“换衣服跟我去学校。”
尼娅正思考着，蕾拉忽然扔过来一套衣服。
昂贵的面料，沉闷的配色，像蕾拉的风格。
尼娅比蕾拉矮一个头，这套衣服对她来说有点大了。
尼娅把袖子卷起来一圈才刚刚好。
还有裙子，第一次穿裙子的尼娅感觉大腿内侧空荡荡的好像少了什么。
尼娅以一个别扭的姿势从蕾拉身边走过，下一秒就被拉回来。
“拉链没拉好。”
尼娅刚想说她自己来就可以了，但腰被蕾拉扣住，她走不了。
蕾拉把尼娅柔软的头发从肩上拨开，偶尔冰冷的指尖触碰到尼娅，她都会条件反射地缩一下。
终于露出整条拉链，蕾拉又发现尼娅的领子有一部分还没有翻出来。
尼娅忽然觉得脖子一凉，现在脖子已经成她的敏感区，她下意识去捉蕾拉的手。
被一双温热的手覆上，蕾拉愣了一下。
“你要干什么，不会要吃早饭吧？”
尼娅立刻转身与蕾拉拉来距离。
蕾拉还没完全感受那只手的温度，它已经迅速离开了。
“早饭要吃有营养的，不吃混血杂种。”
蕾拉似乎对尼娅的反应很不满，开口就是嫌弃。
换作以前，尼娅早就跟蕾拉动手了。
可现在尼娅只能忍气吞声，默默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往外走。
尼娅走得飞快，把蕾拉甩在身后，在城堡里绕了一会就迷路了。
尼娅在原地看了一会，在犹豫要不要回头找蕾拉的时候，忽然听到了异动。
蕾拉走路的声音很明显，有种恨不得把鞋跟踩断的感觉。
但这细碎的声音更像是潜入者。
尼娅赶紧躲到桌子底下。
现在的尼娅谁都打不过。
是冲自己来的还是专门猎杀血族的昼灵？
真想要尼娅的命，她早就死了。
应该是冲蕾拉来的。
血族对昼灵的感知力非常差，但昼灵却非常敏锐。
用眼睛看是血族察觉昼灵的最有效方式了，但血族常待在能见度差的昏暗环境中。
所以一旦被盯上，昼灵得手的概率很大。
听到动静离自己远去，尼娅立刻动身回去找蕾拉。
糟糕的是尼娅又迷路了，在某个路口停下，看着相同的房间陷入沉思。
忽然那细碎的脚步声再次从远处传来，尼娅这次没地方躲了，干脆原地蹲下降低存在感。
为什么往回走了这么远还是没看到蕾拉？走得再慢也该到了吧？不会出事了吧？
换以前尼娅巴不得蕾拉出事。
那就没有人跟尼娅抢第一，也不会有人总在尼娅说话的时候呛她了。
但是现在蕾拉有实力还愿意调查实验室的事情，现在她们算同路人了，尼娅不愿意她出事。
尼娅绞尽脑汁终于想起来自己从哪个方向来。
猛地起身却看见蕾拉就站在面前。
“我去，你走路怎么也没声音！”
尼娅吓得倒退撞墙，忍不住吐槽蕾拉。
“明明是你注意力太集中了没听见，你蹲在这想什么呢？”
蕾拉抱臂站在尼娅面前，一副要审视她的样子。
尼娅这才想起正事，不由踮脚靠近蕾拉耳边，压低声音道：
“有人潜入城堡了，不清楚对方目标是谁，你有认识的人能帮忙吗？”
尼娅温热的气息拂过蕾拉耳廓，柔软的发丝轻轻扫过脸颊，蕾拉愣了一下才听到她的话。
蕾拉出房间就发现了。
蕾拉的城堡已经不是第一次有昼灵光顾了，她早就习惯了。
这一路上遇到的全部解决了，剩下的很快会找过来。
至于还剩多少，她不确定，但根本不到需要别人帮忙的程度。
但看着尼娅担心的样子，蕾拉只是说：
“是昼灵，他们的目标不是你。”
“也不会有人来帮我。”
尼娅也猜到了，蕾拉在学校就很孤僻，一看就是没朋友的样子。
不过还有一个问题：
“你怎么知道你跟昼灵遇到了？受伤了吗？”
尼娅没听到打斗的声音，她拽着蕾拉转了一圈也没看到伤口。
蕾拉任尼娅摆弄，没有出声。
血族的孩子都很早离开父母，蕾拉又孤僻，一个人生活的时间长了，太久没有人关注她有没有受伤了。
“那我们先到外面有光的地方，好歹你能看到他们。你拿伞没有？”
学校种族混杂，喜光和不喜光的都在一起上课，课程从中午一直持续到深夜。
本着不偏袒任何一方，也不让任何人好过的原则。
于是之前上学尼娅总能看到蕾拉带着她那把大黑伞。
尼娅认真地规划，蕾拉在一边定定地看着。
尼娅说的这些话太陌生了，蕾拉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不知道该说什么话。
“伞在门口。”
蕾拉说了四个字，她正想着要不要再说点别的，但忽然察觉斜后方有动静，于是闭了嘴。
“那走吧。”
尼娅没发现蕾拉的异样，只以为她是反应冷淡。
但尼娅早已习惯这样的蕾拉，于是没再说什么，转身要走。
她刚迈出去一步就被蕾拉拽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