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不生吗？”
“瑕光，你明明知道的。”
被那辆闯红灯的大运撞飞之后，瑕光一睁眼就到了这个鬼地方。
她感觉身体说不出的奇怪。
被大运撞完还带整容的吗？手指下意识略过胸口，灰白衬衣底下传来的柔软触感让她整个人僵住。
吃维C钙片对身体好
低头，视线被什么挡住了。
准确地说，是衬衣布料被顶起一道弧线，弧线之下只有地板。
脚呢？她偏了偏头，从侧面才看到自己光着的脚趾，正踩在冰凉的石面上。
全身上下只有这件灰白衬衣。
原来的男款，现在像一件不合身的睡衣。
领口滑到锁骨以下，下摆堪堪盖住腿根。两只手从袖子里伸出来，露出藕白的手臂。
感觉镂空的，底下什么都没有。
凉意从石面顺着脚底爬上来，她本能地并拢腿。
面前的银灰发小萝莉看着她这一连串动作，蔷薇色的眼瞳弯了弯。
她没有回答瑕光的话。
只是伸出食指，在空气中画了一个圈。
一面等身高的银镜从地面浮起，镜边攀着细小的蔷薇藤纹。
瑕光看到了镜子里的自己。
淡红的眼睛带着懵懂。
银灰短发，发尾内扣，衬得脸只有巴掌大。
五官精致，但眉眼间没什么攻击性，更像是睡懒觉被人掀了被子的那种不情愿。
肤色白净，脸颊上还挂着自己刚才蹭出来的两团浅红。
镜中的身体娇小，只到成年人腰际的高度。
她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镜子。
衬衣被撑起的弧度挡住了脚下的石面，布料的垂坠在胸口折进去一道柔软的阴影。
每一次呼吸，那道阴影就跟着微微晃动。
这副小小的骨架，偏偏在这一处不饶人。
瑕光看呆了。
镜子里的人是她。
对面那个小萝莉悄悄绕到她身后，两只手从背后伸过来，轻轻拢住了她腰间松垮的衬衣，收了一收。
衬衣收拢，腰身显出来，镜中的轮廓忽然从“套着大人衣服的小孩”变成了一颗刚剥开糖纸的奶白色软糖。
“好看吧？”
她在她耳边说，声音轻轻的，气息拂过耳尖。
瑕光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
“你……”
对方的下巴搁上她的肩头，蔷薇色的眼瞳在镜中和她对视。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呀。”
她松开拢着衬衣的手，指尖顺着瑕光的腰侧滑上去，隔着薄薄一层棉布，轻轻点在左边胸口的位置。
“你看，这里有心跳。”
瑕光的呼吸乱了半拍。
对方的手指没有移开，掌心贴上来，感受着那一下一下的搏动。
她的表情变得有些出神，眼皮半垂下来。
“天使说，心跳是罪孽的源头。因为会跳，所以会想要。会想要，所以会犯错。”
她抬起眼，重新看向镜中的瑕光。
“但我摸到了。软软的，热热的。这不像是罪孽。”
她把脸埋进瑕光的颈窝，鼻尖蹭了蹭她的耳垂。
“更像是布丁。”
瑕光整个人一激灵。
想往后退，后背还没挪出半寸，对方的手臂已经从腰侧穿过去，轻轻环住了她。
隔着两层薄薄的衬衣，两团温热的触感贴在一起，像两只刚出炉的软面包被同时放进了同一个纸袋，只能互相挨着，在袋口底下轻轻蹭过。
瑕光的动作僵住。
对方垂在肩头的银灰发丝扫过她的锁骨。
“你先告诉我，生什么？为什么非得是我？”
“因为你就是我。”
对方的脸从她颈窝里抬起来，淡红色的眼瞳近在咫尺。
“我指出了不对的事。他们解决不了事，就把提出问题的人解决了。”她的语气轻快得不像在说自己的事，嘴角甚至挂着点笑嘻嘻的弧度，“追杀，堕落，摔到底。不过要不是摔下来，我也不会发现——”
她顿了顿。
鼻尖蹭过瑕光的鼻尖。
“想推翻天使，需要一个他们管不了的东西。”
“那是什么？”
对方没有回答。
那双蔷薇色的眼睛里，促狭的光一闪而过。
“生下来不就知道了？”
“你这不是什么都没说——”
瑕光的话没说完。
对方整个人压了过来。
两具同样娇小的身体撞在一起，几乎没什么冲击力。
瑕光后背刚碰到石面，对方已经占据上方。
六只黑翼在身后张开，遮住了头顶所有的光。
离得太近，近到两个人额头抵着额头，鼻尖蹭着鼻尖。
“你的问题太多了。”
她伸手捏了捏瑕光的脸颊，指腹软软的，像在揉一小团发过的面团。
“我问你。”
她低下头。
呼吸扑在瑕光唇上，像含住了一片刚从井里打上来的薄荷。
“你刚才在镜子里看到自己了吧？眼睛都看直了。”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嘴角那个笑愈发不对劲。
“喜欢自己吗？”
“这跟生不生孩子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的。”
对方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的食指轻轻点在瑕光的嘴唇上。
“因为只要亲亲，就能怀孕了呀。”
“你当我是小学生吗——”
唇被轻轻碰了一下。
那个吻很轻，像一片融化的雪花落在唇上，凉意还没散开就变成了温热的暖流，顺着喉咙往下坠，一路沉到小腹才停住。
瑕光睁开眼。
对方的额头还抵着她的额头，蔷薇色的眼睛里刚才的促狭已经褪干净了，剩下的只有疲惫。
“感觉到了？”
瑕光的小腹暖暖的，像是被人在里面点亮了一盏很小的灯。
“……你做了什么。”
“一个他们管不着的东西。”她的声音压得很轻，“我们两个的。这是我们之间的孩子。”
瑕光的呼吸停了一瞬。
对方却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飘飘的嬉笑，是终于把一件很重的东西交出去了，累得只剩一口气，却还是想笑。
“对不起，不能陪你一起。”
她的指尖从瑕光的小腹移开，碰了碰她的唇角。
“要让她好好长大。”
“以后不要说没人要你。因为她要你。”
身体开始变透明。六翼的边缘先化成了光点，一粒一粒飘散，像是被风吹碎的花瓣。
“希望这件神器可以帮到你……”
她的最后一丝声息落在瑕光指尖。
瑕光抬手碰了碰嘴角，指尖蹭下半抹湿痕。
“我们之间的孩子”她低声重复了一遍。
小腹暖暖的。
没来得及想别的，眼前突然弹出一块半透明的面板。
【正在检索个人信息。】
淡银色边框抖了几下才稳住。
姓名：瑕光
性别：女
身高：145cm
种族：堕天使
能力：异世大运重享美味（S级 成长型）
身体状态：……
最后一行字还在加载。
瑕光感觉屁股有些发烫，低头看去，身下的光纹不知何时已经变成复杂的图案。
光~~呼啦呼啦（高级音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