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苏青雨和白晓蝶已经走到电梯口。电梯门关上，密闭的空间里只有排气扇的低鸣。苏青雨把手伸进冲锋衣口袋，掌心贴住枪柄。蓝光在口袋里无声地闪了一下。伯莱塔消失了。她换了个口袋，蓝光再一闪，TT-33也没入虚空。
霜霜在脑内啧了一声。“收得倒挺快。怕出门被人搜出来？”
“少招惹点看热闹的。”
霜霜哼了一声。
电梯门开，两人穿过大堂，推门出了俱乐部。夜风从巷口灌进来。月光从楼缝间漏下来，照在巷口的垃圾桶盖上。
白晓蝶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已经关上的铁门，又看了看苏青雨，开口。
“你真要替梁英去端赌场？”
“那是楚温的赌场。”苏青雨拉了拉冲锋衣的拉链，“不用梁英说。他占我家宅子，绑老陈。他想开赌场，开不长久。”
白晓蝶看着她，沉默了一拍，点了下头。但她没有动，目光往下移，停在苏青雨腰间的位置。
“你的枪呢。”白晓蝶的声音低下来，带着还没消化完的困惑，“两把。进门的时候安检什么都没响。你刚才在电梯里——”她凑近半步，伸手拍了拍苏青雨的冲锋衣口袋。左边空的，右边空的。她又摸了一下后腰，什么都没摸到。白晓蝶的手僵在半空，眉毛拧成一条线。
“魔术变的。”苏青雨把冲锋衣下摆拉平。
白晓蝶看着她脸上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没再追问，只多看了她一眼。
霜霜哼了一声。“我就说吧。要是没我，你今天连门都进不去，更别说拿两把枪指着人家鼻子了。那个白家小助手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你打算怎么感谢我？”
苏青雨正要回话，白晓蝶忽然开口：“附近有家面馆的牛肉面不错，去吃点？”
系统界面在视野中弹开，限时任务提示。
【限时支线任务：拒绝与白晓蝶独处吃晚饭。奖励积分：20。】
半透明红字悬在右下角。苏青雨看着那行字。
“认真的？”
“过时不候。”
“那个，晓蝶。晚饭回去吃吧。白叔应该做了。”
白晓蝶愣了一下，然后点了下头。“行。我给他打个电话。”
她掏出手机拨号，往旁边走了两步。电话接通，她说爸，我们回来吃，多做两个菜。那头白风雷应了一声，嗓门大得连苏青雨都听见了——知道了，冰箱里还有块肉。
白晓蝶挂了电话。“走吧。打车。”
两人在巷口拦了辆出租车。一路上白晓蝶靠着车窗没怎么说话，苏青雨坐在她旁边，车窗外街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系统界面在视野中弹开。
【限时支线任务：拒绝与白晓蝶独处吃晚饭——完成。奖励积分：20。】
【当前积分余额：1116。距离下一级还需：384点积分。】
“哎呀。”霜霜的声音在脑内响起来，“居然提示完成了？你这是耍滑头完成。”
“回家。白叔在家。三个人吃，不算独处。”
系统那头沉默了整整三秒。
“你这是钻规则的空子。”霜霜的声音骤然拔高，“我跟你说别跟白晓蝶搞约会，你就把她也拉到饭桌上——”
“你定义的是‘独处’。两个人以上不算独处。白叔在场，我跟晓蝶中间隔了个人。你自己规则里没写禁止这样做。”
霜霜发出一声气急败坏的哼哼。头像闪了两下。
“好，算你钻成了。”她的语调低下来，“看在你没有抛下我去跟小助手约会的份上。至少你还记得回家，没在外面跟她单独吃面。”
苏青雨没有接话。她靠着车窗，看着街灯一盏一盏往后退。霜霜也没有再说话。
回到武馆，客厅的灯亮得比平时更足。白风雷坐在沙发上看晚间新闻，茶几上搁着一盆红烧肉、一盘炒时蔬、一盘新炒的蒜苗肉丝，都用碗扣着。白晓蝶一进门就闻到味了，叫了声爸。苏青雨叫了声白叔。
白风雷从沙发上转过身，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扫了一遍。白晓蝶一脸正经，像啥事都没发生一样，苏青雨的冲锋衣袖口沾了一点电梯地毯上的灰。他眯了眯眼。
“14K那边，可有刁难你们？”
白晓蝶看了苏青雨一眼。“没有。”
“没有。”苏青雨说。
白风雷盯着她们看了好一会儿。客厅里只有电视里新闻播报的声音。然后他拍了一下大腿站起来。
“行。我再去打碗饭。”
他转身进了厨房。白晓蝶吐了下舌头，去洗手池拧开水龙头。苏青雨跟过去，两人对视一眼，谁都没说话。白风雷不问，不代表不知道。这个点了，两个丫头从外面回来，身上干干净净没伤，但脸上挂着藏不住的东西。他在这条街上待了二十多年，什么脸色没见过。
三人围坐在小桌旁。白风雷夹了块肉，说起面粉又涨价了，武馆又少了几个学员。白晓蝶在旁边嗯嗯地应着，偶尔给她爸碗里添一筷子青菜。苏青雨低头扒饭，红烧肉的酱汁渗进米饭里。
霜霜没有插嘴。头像安静地待在视野右下角。
饭后白晓蝶去厨房洗碗。白风雷回屋继续看新闻。苏青雨回了客房，在床上躺下。那张平面图从冲锋衣内袋里抽出来展开，借着台灯的光，用指尖沿着圆珠笔画的线条慢慢描了一遍。
霜霜开口了，语调比平时正式。
“两个任务。选一个。”
系统界面在视野中弹开。
【支线任务A：追查老陈的下落。目标：前往徐风县，搜寻老陈的踪迹。距离：约100公里。任务难度：不明。奖励积分：30。】
【支线任务B：端掉楚温的赌场。目标：楚温名下地下赌场，门面为按摩店。距离：约5公里。守备：约10人，可能有冷兵器及少量轻型热武器。奖励积分：65。】
苏青雨看着两个选项，手指在平面图上停了一下。“不能都选？”
“不要那么贪心。”霜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刻意模仿的腔调——不紧不慢，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尾音微微上扬。
苏青雨愣了一拍。“行啊，这就学会了？”
霜霜没有否认。头像在视野右下角纹丝不动，但嘴角的弯比平时翘了一点点。
苏青雨靠回枕头，盯着系统界面上那两行字。距离五公里……距离一百公里……守备约十人……任务难度不明。65积分……30积分。她的目光在“楚温名下”这几个字上停了很久，又移到平面图上那几个圆珠笔画的小圈上，最后落在那个代表地下室的方框上。
“老陈的线索不会跑。他要是还活着，一百公里外躲这么久，不急这一两天。但赌场有时限在那里卡着。一周的倒计时已经开始了。”
“所以选赌场？”霜霜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调子。
“选赌场。”苏青雨说。
系统界面弹开。
【主线任务已接取：端掉楚温的赌场。时限：一周。奖励积分：65。】
苏青雨把平面图折好，塞回冲锋衣内袋。台灯的黄光打在床头柜上她母亲的灵牌上，边角被光描了一圈柔和的轮廓。
“明天侦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