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各位的终端都被那位联邦探员的神秘录像带刷屏了吧?汤姆森我呢可是对它深受震撼啊,瞧瞧那个阴森的氛围和诡异的幻觉,大家的讨论和猜测声可是一浪高过一浪,俨然已经成为了新的社区都市传说了。”
“嘿,你听到了吗?查尔森主管,黑流树海的调查行动这么快就被他们听闻了?”莫里斯嘬了口雪茄,含了许久这才意犹未尽地将烟从口中吹出。
“让他们猜去吧,黑流树海不是已经被您的同僚封锁了吗?毕竟那些地方足够危险,就算一两个脑子被驮兽踢了的民间头铁冒险家溜进禁区,就算他们在里面福大命大的看到了那些诡异的现象,也不可能有人活着把里面的信息带出去。”查尔森看起来不以为然,将炸酥的洋葱圈咬的咔咔作响。
“不不不,查尔森主管,你没抓住我想让你了解的重点。”莫里斯两指夹着雪茄屁股,吐出最后一口烟后将其在玻璃缸中缓缓掐灭:“你知道的,这些东西,都是会引发恐慌的危险因素。”
“好吧,但上校,保密工作难道不是你们中情和联邦局的事情吗?”
“你知道的,主管,情报和保密,不是一家机构在为整个联邦上下上百个机密甚至绝密项目擦屁股,当然,我是个军人,也是个粗人,很多时候如果不慎冒犯了你们这些精英,还是请多多包涵。”莫里斯露出一瞬无奈且尴尬的微笑:“不知道你们听没听说过这样一个故事,就在独立行动时,维多利亚的手中曾攥着最好的铳械,而哥伦比亚得到这份技术的原因,仅仅只是一位从维多利亚叛逃而来的普通士兵献上的大礼呢?”
“他把铳的秘密泄露给你们?”查尔森挑了挑眉,咽下洋葱圈。
“哈…真是讽刺,那位士兵想让我们放他一马,并且为自己手中那杆铳械开出了一个天价。”莫里斯笑了笑,充满了对那名士兵的鄙夷和不屑:“查尔森主管,就这么说吧,军方并不畏惧实验的失败,也不必担心那个小姑娘的安全,但…宁可实验失败,洛肯那样的变故,绝对不能再发生了。”
“好吧,我明白您的意思,上校,但…我有必要提醒您和军方的负责人,接下来的进程不再是你我能够控制的范围了……”
“够了查尔森主管,您想说你们不能确保项目能够顺利成功对吗?我们早就看在眼里了,也非常庆幸,您是军方信得过的可靠人选。”
“我…唉……”查尔森不禁露出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痛苦和无奈:“上校,因为源石里确实蕴藏着我们尚未得以开发的信息,所以那些失败的个体化做的源石粉尘必须妥善收集起来,避免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我看出来了,主管,你在对他们感到惋惜?对吗?”莫里斯那犀利的双眼死死盯着查尔森的眸子,仿佛要将他所想的一切全部挖出来。
“抱歉,上校,最起码…这真的很难不让人感到痛苦,更何况,我曾经就是一位时常救治儿童的神经外科医生。”
“主管,我敬佩您的大爱,我们都能看到您对她的照顾。”莫里斯的眼里也流露出一丝理解的神情,但被迅速的淹没在了理性的坚冰之下:“那个孩子,叫琉璃?对吗?”
“嗯,不过上校,你们应该都看在眼里了,所以不必要我再多介绍她了吧?”查尔森心头一颤,但还是平静地问道。
莫里斯摇了摇头:“不不不,您似乎对我们有所误解,查尔森主管。”他重新点燃了一支雪茄,似乎早已做好了倾听的准备:“我们军方未必每一位都是视生命如草芥的冷血畜生,更何况…”随着他深吸一口雪茄,雪茄头前端亮起了醒目的红光:“我们以后也得承担照顾她,与她相处的职责了,不是吗?”
“所以您想了解她?可是这差不多两年的监视还不足以让你们了解她吗?”查尔森额头上不由得冒出了汗。
“档案的记录只会撇去对信息解读效率毫无意义的感性描述,我当然知道她曾是一位出生于炎国,跟随父母来到哥伦比亚的儿童,但这又有什么意义呢?她背后的故事,她的所好所恶,她的性格与她的想法,这些可没办法从完全客观理性的档案履历中了解吧?既然您是她身边最近的人,那就拜托您为我们介绍吧。”
“好吧……”查尔森叹了口气,与此同时,治疗中心的儿童房内,琉璃正在翻看着自己留下的日记,两人都在不约而同之间关注了同一段时间。
“96年,天灾席卷了米多兰德市郊的大炎社区,那次灾难造成了不少伤亡,由于天灾信使对天灾强度和路径的误判导致部分城区暴露在了天灾的必经之路上,在移动城市撤离期间发生了严重的陨石坠落事故,而琉璃这孩子……就是那里的幸存者之一。”
“天空……着火了……”琉璃看着天上仿佛撕裂苍穹的烈云和轰鸣的闪电,那是直面天灾的恐怖。
“琉璃?!……琉璃!你还在这站着干什么?!”一位焦急的菲林女性不顾受伤的小腿踢开楼上卧室的房门,将因病还未出门避难的琉璃一把抱起,完全不在意腿上的剧痛,将虚弱的琉璃背在身后,连滚带爬地冲下楼梯。
当大门打开后,火流星带着一束束耀眼的拖尾摧枯拉朽地冲向地面,随即一下下撞击引得大地震颤,不堪重负的楼房在一次次冲击和震颤下,裂纹随之扩大,一根根承重柱在不断扩大的裂缝里发出咔咔地哀嚎。菲林女性顾不得半分犹豫,她的小腿还在流着鲜血,一瘸一拐的离开楼宇往避难的地下工事赶去。
“妈妈……我……我能自己走!”琉璃忍不住在女人的身后倔强,只是被女人严肃的拒绝。
“胡闹!不要添乱,听话!”
“那位女士就是她的母亲,许玥,大炎人,她在与丈夫分开后带着女儿来到了哥伦比亚定居,至于大炎社区…那是一批跟随拓荒而来的大炎民众自发建立的社区,而琉璃在那边居住了5年,据她自己所说,那时她还尚未记事,就已经跟着妈妈来到了这里,就在无忧无虑的生活中,她第一次见到了这片大地最凶恶的一面。”
当琉璃洁白的睫毛缓缓随着沉重的眼皮睁开时……
“妈……妈妈……呜……我们这是在哪?欸?!……这是…哪啊?!”
这里不是避难工事,不是废墟的街道,不是自家温暖柔软的床铺,而是呼吸面罩、输液管、洁白的被褥、一尘不染的安静房间。
她在疑惑,也在恐惧,周围没有妈妈的身影,只是与此同时,房门被打开了。
“好些了吗?孩子?”一位戴着眼镜的黎博利男性走了进来。
“你们是谁?!……我的妈妈呢?!”琉璃急得双眼通红,眼泪止不住的流下。
“你的妈妈在隔壁,不好意思,孩子,你不能见你的妈妈。”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快让我进去见她!!”质问的词句还未从琉璃的口中说出,她听到了一瞬熟悉的声音,但就在下一秒钟,一阵短暂的电磁声传来,随后便安静了下来。
“那是……妈妈吗?”琉璃不由得开口询问。
“不,孩子,你不能见她,因为…你得了矿石病,你也不希望传染给她吧?”
“矿石病?……”
“孩子,接下来,我来负责你的治疗,哦!忘了自我介绍,我是这家医院的主管,查尔森·琼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