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简清差点被她气到破功，化妆的过程比林简清想象中更漫长。
眼影压上去的时候，他只能闭着眼，耳边全是沈怀雪翻化妆品的细碎声。她的动作很稳，甚至可以说熟练，刷子扫过眼尾的时候有点痒，林简清几次想躲，都被她轻轻按住。
“别动。”
“你刷得我痒。”
“忍一下。”
“我为什么要忍这种东西？”
“因为你答应了。”
“我真后悔了。”
“现在后悔也来得及。”沈怀雪声音轻轻的，“你可以不拍，然后那个图集继续挂着，你老师如果明天又问，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帮你解释。”
林简清闭着眼，咬牙切齿。
“你能不能不要一边化妆一边威胁我？”
“我是在提醒你坚持一下。”沈怀雪说，“而且你已经做到这一步了，林简清，你现在放弃，不觉得前面更亏吗？”
林简清不说话了，沈怀雪很会抓他心态。
确实已经做到这一步了。衣服换了，妆也画到一半了，现在喊停，前面那些羞耻好像全白挨了。
沈怀雪最后给他点上额间那一点浅蓝色花纹，又替他把发尾稍微整理了一下，银蓝色的小发饰别进头发里时，林简清已经彻底懒得反抗。
等她把镜子递过来，林简清本来不想看，可手还是接了。
镜子里的人眉眼被蓝色眼影压得更冷，唇色也是蓝的，却不是那种很突兀的蓝，而是带着一点暗色，配上额间的花纹和银蓝发饰，整张脸有种很不真实的漂亮。
像被拖进黑暗里的仙子，当然，只是外表。
神情上，镜子里的林简清眼神里压着火，没有一点**的味道。
林简清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沉默了很久。
他现在只剩下生气，他很想把沈怀雪这套化妆品全部扔出窗外的生气。
沈怀雪站在他身后，从镜子里看着他，最后还是没忍住笑了一下。
林简清立刻回头：“你笑什么？”
沈怀雪很快收敛，但眼底笑意完全藏不住。
“没什么，只是觉得效果很好。”
“效果很好你笑什么？”
“因为你好像更生气了，难道很难看吗？”
“废话。”林简清把镜子放回桌上，“你把我折腾成这样，我还能心平气和地夸你技术不错吗？”
沈怀雪想了想，居然很认真地点头。
“也可以，我觉得挺成功的。”
林简清：“你做梦。”
拍照的房间就在客厅旁边，林简清跟着沈怀雪进去时，才发现她连背景都准备好了。
蓝黑色的纱幕，几盏小灯，一张带着银色纹路的椅子，还有一个已经架好的相机。
林简清站在门口，沉默了足足五秒。
“沈怀雪，你管这叫临时拍几张照片？”
沈怀雪调整相机参数，语气很平。
“既然要拍，就不要浪费时间，准备齐一点效率会比较高。而且，我估计你也不会想再穿第二遍这些衣服。”
“你说的对，可你这个准备程度，像是临时吗？你连背景和灯都搭好了，你是不是早就等着这一天？”
“也不算等。”沈怀雪抬头看他，笑意很浅，“只是觉得总会用上。”
林简清深吸一口气。
忍。
不过他现在真的很想咬人，看着沈怀雪的笑脸，林简清下意识的磨了磨牙。
“好，准备一下，接下来我要你做什么你就要做什么，不能拒绝哦。放心，绝对不会有什么奇怪的动作。”
“你最好说到做到。”
最开始的动作确实还算正常。站着，侧身，低头，看镜头，手搭在腰封边缘，或者轻轻拎一下衣摆。
林简清虽然全程脸色不太好，但还能忍。
反正只要不发出去，这些照片最多就存在沈怀雪那里。
不对，存在沈怀雪那里也很糟糕。
但比被同城号推给全临州市的人看稍微好一点，林简清努力说服自己。
沈怀雪拍了几张后走过来，替他调整衣摆。她指尖碰到腰封边缘时，林简清整个人都绷了一下。
“你手放哪？”
“整理衣服。”沈怀雪语气非常自然，“腰别躲，这套衣服本来就是这么设计的，你越躲越奇怪。”
“我穿成这样已经很奇怪了。”
“那就不要让它更奇怪。”沈怀雪绕到他身后，把一缕头发拨到肩侧，“肩膀别绷得这么紧，眼神也别一直像在准备举报我，举报我也没用，而且别一副受害者的样子。”
林简清差点炸了。
“你还知道我像受害者啊？沈怀雪，你要不要反思一下为什么我会像受害者？”
“因为你太紧张。”沈怀雪轻轻把他肩侧的纱压平，声音贴得很近，“你现在要想的是角色，不是你本人。比如她原本很干净，很高傲，被拖到黑暗里以后还不愿意低头，但是后面呢...又**了，那种NTR的本子你总该看过吧，接下来可能有些奇怪，不过你要按照我说的继续。”
林简清被她这段话听得一阵头大。
“你能不能不要讲设定？我现在只想快点结束，不想理解你脑子里这个仙子到底经历了什么。而且....NTR漫画又是什么鬼，你沈怀雪难道也有这种奇怪的嗜好吗？”
“可你理解以后会拍得更好。”
“不需要更好。”
“需要。”沈怀雪看着他，语气忽然很认真，“因为你很好看，随便拍太浪费。”
林简清被她看得一顿，这句话如果换个人说，可能还真有点让人不好意思。
可从沈怀雪嘴里说出来，林简清只觉得危险。这女人每次认真夸他，都像在给下一个坑铺路。
后面的动作果然越来越麻烦。
沈怀雪让他坐到椅子上，手搭在扶手边，头稍微偏一点，眼神不要躲镜头。又让他半靠着，衣摆散开一点，手指抬到唇边，不用真的碰上，只要有一点要碰不碰的意思。
林简清听到这里，脸色直接变了。
“你管这叫正常摆姿势？”
沈怀雪拿着相机，语气很淡。
“这很正常。”
“哪里正常？”
“情绪照都这样。”
“你少拿情绪照糊弄我，你这叫擦边。”
沈怀雪看着相机里的画面，轻轻笑了一声。
“你还懂这个？”
林简清：“……”
“不是，我的意思是……正常照片不会这么拍。”
“正常照片也不会穿这套衣服，而且是仙子**照，肯定按照顺序，该**了。”
“沈怀雪！”林简清听到沈怀雪这么说，瞬间一哆嗦。
他其实有预感，可没想到她来的这么直接。
“嗯，我在。”沈怀雪抬头看他，“手别放下，这个角度挺好。”
林简清气得想把手里的发饰摘下来砸她。拍到后面，沈怀雪又提出更离谱的要求。
“双手比个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