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简清站在客卧门口，手里攥着那套蓝色的衣服，脸色已经有点发僵。
沈怀雪靠在门边，手里拿着化妆盒，神色平静得像今天下午只是让他来换一件普通外套。而在林简清眼中，这无疑不是一步一步要把他绕进这套所谓的“**仙子”流程里。
自己会**吗？
肯定不会的，只是....穿上这种衣服，未免也太羞耻了吧？
可从头到尾，林简清好像全程被沈怀雪拉着走。
自己被她耍得团团转，可沈怀雪甚至连一点愧疚都没有。
她只是看着他，唇角微微抬着，好像在等一只已经被逼到墙角的猫自己钻进笼子。
“你还要看到什么时候？”沈怀雪语气很轻，“衣服不会自己穿上去，而且你刚才已经签了补充协议，看我做什么，我又真的不会把你怎么样。”
林简清慢慢抬头看她。
“沈怀雪，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打算这么做了？”
沈怀雪靠在门框边，神情无辜得很自然。
“话不要说得这么直接，我只是让你做一些分内的事。而且严格来说，是你自己来找我解决问题，也是你自己答应了条件。你不能因为发现条件比你想象中麻烦，就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我身上。”
林简清盯着她看了几秒，最后只憋出一句：“你真的是混蛋。”
沈怀雪接受得非常顺畅：“嗯，那你现在要不要听混蛋的话，先进去换衣服？”
林简清气得不想说话，可他又不能真的转身走。
照片还挂在那个同城视频里，舍友和关雎都已经刷到了，天知道再过几个小时会不会有更多人看到。沈怀雪这个人虽然真的很欠，但她确实有办法压热度，也确实能让事情不继续往他身上烧。
这就是最烦的地方。
林简清咬着牙转身进房间，关门前还不忘警告：“你不准进来，我说真的，你要是敢趁我换衣服的时候进来，我直接报警。”
沈怀雪站在门外，声音懒懒的。
“放心，我还没那么没品，我只是对你换完以后的样子比较感兴趣。”
“你这句话也没好到哪里去！”
门被他用力关上，客卧里安静下来，林简清把那套衣服摊在床上，越看越觉得自己刚才选蓝色的决定可能也没聪明到哪里去。
两套衣服里面，蓝色确实看起来最正常。
紫色那套.....林简清干脆不考虑，蓝色至少第一眼还算干净，轻纱、银线、深蓝暗纹交叠在一起，乍看甚至有点冷淡漂亮。比起紫色，至少没那么奇怪。
但也只是乍看，真拿起来以后，林简清才发现所谓“正常”完全是他刚才被沈怀雪气到脑子不清醒产生的错觉。
衣服层数多，带子也多，很多地方看起来像装饰，可真穿的时候又必须系上。腰封收得很紧，肩侧垂下来的薄纱轻得离谱，布料贴着皮肤的时候有一种很不安全的凉意，衣摆虽然不算短，却因为剪裁太贴身，把腰线和腿部线条衬得明显到让人不自在。
林简清低头看了两秒，耳朵开始发热。
这件衣服穿起来比想象的要麻烦。
带子绕来绕去，他研究了半天才勉强弄明白哪里是袖口，哪里是腰封，哪里又是单纯用来增加他羞耻感的装饰。等他终于把衣服穿好，站到镜子前的时候，整个人都沉默了。
镜子里的人还是他，可又不像平时的他。
蓝色纱衣把肤色衬得更白，腰线被掐得很明显，肩颈处因为轻纱和银线的设计显得冷而脆，深蓝暗纹顺着衣摆压下去，像某种漂亮又不太干净的阴影。
林简清盯着镜子看了两秒，立刻移开视线。
不能看，看久了真容易出问题。而且，这件衣服穿起来感觉像没穿一样，浑身上下凉飕飕的。
他磨磨蹭蹭打开门时，沈怀雪正坐在客厅里整理化妆品，听见动静后抬头看过来，然后明显停了一下。
林简清被她看得头皮发麻。
“你看什么？”
沈怀雪没有马上回答。
她的视线从他肩侧慢慢落到腰封，又从衣摆扫回脸上，眼底那点笑意一点点浮出来，像是自己辛辛苦苦准备了很久的东西终于看到了效果。
“我在想，蓝色确实很适合你。”她声音很轻，听起来甚至有点认真，“比我预想里还要好，干净一点，但又没有完全干净，刚好符合这套衣服的感觉。”
林简清一听这话，整个人更不舒服。
“你能不能不要用这种像是在点评作品的语气点评我？”
“为什么不能？”沈怀雪拿起化妆刷，语气自然得很，“不过我也仅仅是评价，而且你最后还真选了脸色的啊？你就这么喜欢蓝环章鱼吗？”
林简清：“……”
“什么是蓝环章鱼？”林简清不怎么高强度冲刺上网，并不知道沈怀雪的‘蓝环章鱼’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哦~那你最好别知道了，不过蓝色很适合你。”
沈怀雪指了指沙发边的位置：“过来坐，衣服只是第一步，妆还没开始。”
林简清站着没动，警惕地看着她手里的化妆盒：“你先说清楚，你打算给我画什么，别到时候又拿出一堆奇怪东西，说什么教程里就是这么教的。”
“就是配这套衣服的妆，放心我不会在你脸上画小乌龟的。”沈怀雪打开化妆盒，从里面拿出几支颜色便冷色系的化妆品，林简清也说不清那些到底是什么东西。
“蓝色系的吗....银色亮片，眼尾稍微压深一点，唇色也要冷一点，不然这套衣服撑不起来。”
林简清听得头皮发麻。
“你能不能说人话？什么叫撑不起来？我本来就不想撑这个东西，你随便画两笔，让它差不多能拍完就行了。”
沈怀雪抬眼看他，语气很平静。
“你都已经穿成这样了，现在要求随便画两笔，等于前面所有羞耻都白受了。林简清，你不觉得这很亏吗？明明已经都到这了，好像不差这一点了吧？”
林简清：“……”
她怎么还能从这种角度劝他？而且最烦的是，林简清觉得沈怀雪这些歪理听起来居然还有一点点道理。
林简清黑着脸坐下，身体绷得像马上要上刑场。
沈怀雪靠近了一点，抬手按住他的肩。
“放松。”
“放松不了。”
“你这样我不好画。”
“那就别画。”
“想象图集的事情，你在想一下衣服都换完了。而且，林简清难道你就不好奇最终效果吗？”
林简清闭嘴了，他脸色有些涨红。
沈怀雪笑了一下，指尖抬起他的下巴，动作不算粗暴，却稳得让林简清躲不开。
“别乱动，眼影画歪了要重来，口红也是。你要是觉得现在已经够丢人，那就尽量别让我多来一遍。”
林简清听见“多来一遍”，整个人立刻不动了。
对林简清而言十分有用，但又有些卑鄙。
沈怀雪只是想让林简清乖一些。
沈怀雪拿起一支蓝色口红时，林简清眼皮猛地一跳。
“等等，你别告诉我这个是要涂我嘴上的。”
“嗯。”沈怀雪回答得很自然，“和衣服配。”
“蓝色口红和衣服配？，沈怀雪，你到底知不知道正常人化妆不会往嘴上涂这种颜色？”
“你现在穿的也不是正常衣服，所以不用按正常人的标准判断。”沈怀雪说完，又像是怕他继续闹，慢悠悠补了一句，“放心，不会很夸张，我试过颜色，偏冷调，拍出来会好看。”
林简清抓住了重点：“你试过？”
沈怀雪手一顿，林简清盯着她，表情逐渐复杂。
“你还真的提前练过？你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准备这些东西的？沈怀雪，你平时看着像个正经总裁，背地里到底在研究什么啊？”
沈怀雪看着他，表情没什么变化，语气却有点欠。
“研究怎么让你更好看。”
“我可真的谢谢你啊。”看着沈怀雪一脸无所谓的模样，林简清只觉得青筋暴起。
“嗯，这是当然的啦，不用客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