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有了？”夏莉困惑地问道。
“没错，看看你的制服胸口吧。”
“制服？”夏莉连忙脱下了自己的护甲，露出了下面那套基于水手服的女子中学生制服——在制服的胸部，缀着一枚像是硬币一样的校徽。虽然之前穿的时候没有在意，但仔细一看，就会发现这是一枚印着手持百合花的女神图案的金币。
而且，只需要稍微用一点力，它就能从校徽上被分离下来。
“这枚金币是这台扭蛋机唯一可以接受的货币，投币之后，将钥匙顺时针旋转一圈，就能获得扭蛋，”许士尼格对在场的新手讲解道，“扭蛋数量与玩家等级数有关，但每个人都有！”
“唔，该说不愧是游戏吗？居然还有等级设定啊……”夏莉小声自言自语道。
“那是当然的。”被她重新包上破布、背在身后的幽影之泣说道，“就我所知，这种游戏里，参加次数、击杀敌人、解开谜题，甚至纯粹抽奖抽出特殊事件，都可以转化成经验值。经验值越高，各种特权越多……通过扭蛋、抽奖这些手段获取游戏报酬，也是特权的一种。”
“也就是说，我以后也能……”
“很抱歉，你身上的烙印，在过去还有一个名字：舞弊印记——虽然现在的人已经不记得了，但千年之前，它其实是被打在长期舞弊的玩家脸上的。”黑剑补充道，“这种印记除非得到宽恕或者赦免，否则会出现很多debuff。比如，从一级开始，经验积累率是正常人玩家的五分之一，而且幸运值被固定为最低。在特殊事件发生时，引来的NPC的敌意也最高。”
“我嘞个去——这不是意味着……”夏莉下意识地摸了摸被膏药贴住的血红色八芒星印记。
“别担心，有本大宝剑在，就算是这么绝望的状况，也不是不能翻盘！”幽影之泣振振有词地说道，“具体做法就是钻bug了。”
“怎么钻？”
“这个嘛……待会你就知道了。”
就在一人一剑对话的同时，在许士尼格的安排下，所有人已经开始依次走上前去，将校服上的金币投入投币口，然后扭动钥匙。最先上去的黑发少女在做完这事后，装在扭蛋机上的屏幕旋即显示出了她的等级、经验值和幸运值。而一个写着“R”的浅红色圆球立即从扭蛋出口掉了下来。
“运气不错，是稀有级。”许士尼格点了点头，“请打开它吧。”
少女满怀希望地做了个深呼吸，然后开启了扭蛋。里面是一根写着字的塑料签。
“这是啥……呃……Pole-30MK2型能量手枪一支。”
少女刚把塑料签上面的字念完，这根签突然变成了一个蠕动的光球，然后又变成了一支黑白配色的小型手枪。虽然看上有点像是玩具，但当她对着一只旧提琴试射了一发之后，那把提琴、连同周围的一大块纯木地板，居然被直接变成了掺杂着熔融金属的焦炭！
“哦好家伙。”幽影之泣嘀咕道，“Pole系列能量手枪，这可是过去专门用来给特种部队刺杀拥有重型个人防护装置的目标的大家伙。现在已经停产上千年了，怪不得分在R级。”
“这级别很高吗？”
“对头。这种游戏里，无论是扭蛋、抽卡、摸奖还是老虎机，奖品出现的概率是一样的。最低级的是‘L’（低等），概率20%，大多是些搞笑水准的杂物，抽到只能自认倒霉。然后是概率60%的‘N’（普通）——这是最常见也实用的，可能是金银等贵金属货币，宝石首饰，安全的食品、做工精良的日常用具或者标准化生产的常规武器。之后才是‘R’（稀有），质量更好，但概率只有15%，这把手枪算是‘R’级里比较好的。”
“15%么？也不低了。”
“再往上是‘SR’和‘SSR’两级，”在第二个人上前后，幽影之泣继续说道——后者很不幸地扭出了一个“L”级，奖品是一包卫生纸，附送一块筋肉怪人形状的橡皮擦，大概可以在跳蚤市场上卖出五块钱，第三个人则扭到了一个“N”，获得一箱二十包高级营养食物，“这两级的概率分别是4%和区区0.99%，前者是‘R’级的升级版，后者就有质变了。”
“质变？”
“是的。‘SSR’级，或者说‘特稀有’级，已经不限于提供物资。它可能直接给玩家提升经验等级，赋予玩家法术技能——而且到了游戏之外也能使用。另外，具有智能和意识的装备偶尔也出现在‘SSR’级……比如说我。”
“我靠，搞半天你居然是从扭蛋里出来的啊？！”
“呃……可不能这么说。我只是在被原主人出售之后，几经波折来到伊利西亚，然后被游戏经营方买下了。虽然我自己强烈要求加入‘UR’，也就是‘极稀有’类，但那些不识货的家伙说什么我‘废话太多’，最后还是只给了我一个‘SSR’。”
“哼，我看这没啥问题。”夏莉冷哼了一声。
“唔……总之，最后的级别是‘UR’，概率只有0.01%。这一级可能获得的东西极为独特。”
“是什么？”夏莉好奇起来了——毕竟，万分之一这种概率，无论怎么看都太低了。
“是从者。”幽影之泣说道，“简而言之，就是类似于我们之前撞到的草叉南瓜头，斧头木乃伊那样的游戏NPC。但是，他们中有一半是有血有肉的人类，由生物技术制造出来，并被赋予了虚构的记忆和人造意识……通常和个人背景设定有关。”
“哈？那另一半呢？”
“另一半是‘召唤卡’……简而言之，就是在对方同意的情况下，把其他游戏玩家永久性变成‘从者’，后者会获得相应的能力和技能——当然，多数时候这种卡都被抽到的人用作自己的升级道具了，这主要是因为，所有‘从者’都会绝对效忠于主人。除了无药可救的抖M，没几个人喜欢去效忠别人。”
“唔，是这样啊……”
“不过，虽然不同从者的差异极为巨大，但只要是UR级别，那就必然有着各自不同的过人之处，各有各的绝招，斗技与耐性……”
“这个不重要，关键在于，你说的卡bug具体要怎么办？”随着一个又一个人完成扭蛋，排在夏莉和露奈奈前面的队伍在不断缩减。由于几乎全是新人，除了许士尼格抽了五次、他的两个助手抽了三次外，只有另外一个兔耳萝莉抽了两次，别人都只有一次。而绝大多数被抽出的，都是N级的食物、衣物、工具，以及少数武器装备。
当然，由于这座学校里除了来自水塔的干净自来水外，几乎没有任何补给，这些N级的物资，在眼下可谓非常有用。许士尼格的两名助手很快就把抽出的物资分配给了所有人，并收走了少数武器——理由是它们“威力过大，给新手拿着很危险”。
不过，至少在夏莉看来，这些东西的威力并不太大……毕竟，除了屈指可数的几个R级，大多数人抽出的都只有N级和L级扭蛋，至于SR和SSR级则是一个都没有，更别说UR了。一开始的那支能量手枪，就已经是最好的一件装备。
“唔……人家确实有点小紧张呢……”嘟着小猫嘴的露奈奈排在夏莉前面，成为了倒数第二个参加扭蛋的人，而她获得的扭蛋里的签，居然是个SR！
“卡皮巴拉天使抱枕，用途：抱住之后采取躺卧姿势，可以在三十秒钟内睡着，并在三十分钟内获得充分休息，效果相当于八小时高质量睡眠（备注：本品极为坚固，无法以普通手段破坏）……诶？”露奈奈刚念完上面的文字，塑料签就变成了一只块头与她身高相似、长着一对萌萌哒翅膀的卡通水豚抱枕。
虽然身处牛鬼蛇神环绕的死亡游戏之中，但在看到露奈奈抽出这种奖品后，不少人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不过，许士尼格并没有笑，而是拍了拍露奈奈的肩膀：“恭喜你了，幸运的小姐。在冒险中，快速睡眠、恢复精力的能力，可以说是无价之宝！希望这只抱枕成为你未来冒险旅途上的重要助力！”
“是这样啊……喵嘿嘿……那太好了……”露奈奈一边傻乎乎地笑着，一边带着抱枕退到了一旁。这样，还没有领取报酬的，就只剩下夏莉一个人了。
“很好，到你了。”幽影之泣说道，“现在，就让你瞧一瞧什么叫惊喜吧！”
在夏莉伸手碰到扭蛋机的瞬间，她感觉到，某种难以用语言描述的能量波动，从背在身后的黑剑上散布了出来。接着，随着钥匙被转满一圈，一个红色扭蛋从里面掉了出来。
那上面代表等级的字母是……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