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楼以后,玄汐带着希格推开自己房间的门,床上铺着新买的被子,被玄汐叠得整整齐齐。
窗台上还放着一盆干枯的花,那是玄汐在去学院之前种的,只不过现在已经半死了,枯黄的枝干立在花盆里,等着明年春天再发新芽。
“你睡床吧。”玄汐说。
“那你睡哪?”
“地上,我有防潮垫和毯子,可以打地铺。”
“不用。”希格德莉法把围巾解下来搭在椅背上,把外套搭在围巾旁边。“我们俩一起睡,反正又不是没睡过。”
玄汐想起回音谷,想起霜痕庄园,想起放假前宿舍最后一天的地铺,希格说一句“过来”。她的耳朵就开始发烫,从耳垂一直烧到耳尖。
“我先去洗澡。”希格德莉法走到浴室门口,拉开门,回头看了她一眼。“对了,你有浴巾吗?”
“有的,在柜子里。”
希格德莉法进去了,关上门,水声响了起来。玄汐站在房间里,听着水声,不知道该站着还是该坐着。她走到床边坐下来,又站起来,把被子铺好,把枕头摆正,浴室里的水声还在继续。
“玄汐。”希格德莉法的声音从门后传来,带着浴室里的回声,闷闷的,听不太真切。“我没带浴巾,你帮我拿一下吧。”
玄汐从柜子里翻出一条干净的浅蓝色浴巾,她走到浴室门口,敲了一下门。
“给你。”
门开了一条缝,热气从门缝里涌出来,带着希格德莉法身上沐浴露的味道。玄汐把浴巾递过去,手指碰到了希格湿漉漉的手,希格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腕,把她用力往里拉。
玄汐措手不及,整个人被拉进了浴室。
门在她进来后被关上了,水汽弥漫在整个空间里,希格德莉法站在她面前,身上裹着一条薄薄的浴巾,银白色的长发被打湿透了,贴在她的身上。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淌,沿着脖颈的线条滑过锁骨,消失在浴巾的边缘,她的皮肤被热水蒸得而呈现淡淡的粉红色。
紫水晶一样的眼睛深情地望着玄汐。
“来,跟我一起洗。”她的声音很轻,轻到玄汐差点没听清。“省水。”
玄汐本想拒绝,但是身上的衣服莫名其妙的就自己脱了下来。见状玄汐整个人开始发烫,她就站在那里,任由希格对她上下其手,手里还攥着那条没递出去的浴巾。
希格德莉法伸出手,把她拉到花洒下面。
温水从头顶浇下来,顺着玄汐的长发往下淌,打湿了她的身体,她看着自己湿透的身体,又看着希格德莉法,她的眼睛里映着自己的身子——头发贴在脸上,水珠顺着往下滴,狼狈得像一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猫。
希格德莉法弯起嘴角。
“呀!你湿了呢。”她说。
“你故意的!”玄汐的声音闷在水汽里。
“嗯,我就是故意的,那又如何?”
玄汐深吸一口气,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她,毕竟她也说不过希格(实际上自己也挺喜欢这样跟希格贴贴。)
玄汐咬着嘴唇,站在花洒下面,任由热水冲在身上,把最后一丝凉意给冲走了。
希格德莉法伸出手,从架子上拿出沐浴露,挤了两泵在手心里,搓开,雪白的泡沫从指缝间溢出来,然后涂在玄汐的肩膀上。泡沫被温热的手掌推开,从肩膀滑到锁骨,她的动作很轻,很慢,像在擦一件易碎的艺术品。
玄汐低着头,看着那双修长白皙的手在自己的身上到处移动。泡沫越来越多,覆盖了她的肩膀、她的后背……
玄汐的呼吸顿了一下,本能的想退缩,但是被希格用手给按住了。
“放松,转过来。”希格轻声说道。
玄汐转过身,两个人面对面站在花洒下面。
希格德莉法把沐浴露涂在她的胸前,掌心贴着她,动作很温柔。玄汐死死地咬着嘴唇,不知道该看哪里,该把手放在哪里,她的手指陷进掌心里。
希格德莉法的手停了一下。“你在紧张?”
“没有。”
“可是你的心跳得很快。”
玄汐的脸红透了,她说不出话。希格没有管她,她的手继续往下,手指张开,从两侧往中间收拢,把泡沫涂满玄汐的整个腹部。
玄汐的腹部比手臂敏感,希格的指尖刚碰到侧腰时她就缩了一下,皮肤颤了颤,带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见状希格的手停了一下,抬头看了她一眼,看到玄汐没有拒绝后,她的手指就从腰侧滑到了小腹,指尖搭在小腹最柔软的那块皮肤上。
就在手指准备继续往下的时候,玄汐下定决心抓住了她的手腕。
动作很突然,手指扣在希格的腕骨上,力道不大,但是很坚决。玄汐的掌心是湿的,不知道是水汽还是汗,五根手指微微发颤,明显是用了力。
希格抬起头,眼睛隔着水汽看着玄汐。她的表情带着困惑,眉头微微挑了一下,好像在问怎么了?
玄汐的脸已经红得能够煎蛋了,连胸口被泡沫覆盖的皮肤底下都透出一层粉色。睫毛上挂着水珠,嘴唇被自己咬得快要出血丝了,那层平时刀枪不入的倔强此刻已经蒸发了大半,露出底下没有防备的样子。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憋了很久才说。
“剩下的……我……自己……可以。”她的手指在希格的腕骨上轻轻摩擦了一下——那是她紧张时下意识的动作,可是连她自己都没察觉。
希格德莉法看着她,她的嘴角弯了起来,带着些许纵容和无奈,她把花洒从架子上摘下来,塞进玄汐手里。
“好吧。”她转身走出淋浴区,拉上磨砂玻璃门之前回头看了玄汐一眼,“那我在床上等你。”
门关上了,磨砂玻璃后面透出模糊的身影轮廓,花洒的水声重新响起来,夹杂着泡沫被冲掉的细微声响。水声里隐约传出一声很轻的叹息,不知道是松了口气还是别的什么。
不一会儿,玄汐就洗完了,她踩在木地板上,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擦干头发后,换上睡衣,而希格已经换了睡衣在床上等她了,玄汐关掉台灯,也躺到床上。
被子里面是暖的,两个人在狭小的空间里慢慢升温。玄汐把手伸过去,握住了希格德莉法的手。
“新年快乐,希格!”玄汐说。
“新年快乐!”
两人就这样相拥而睡……一夜无话……